這時,那個“驢友”來到我們面前了,他直接跟我握了握手說:“不好意思啊,打攪一下。我叫朱原,我聽說有人在這裡抓到一隻巨型蜘蛛,你們知道這個訊息嗎?”
我看他大概三十多歲的年紀,戴副時下很流行的小黑邊眼鏡,長得還算端正,不是那種猥瑣男的形象,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問他:“你找這個蜘蛛幹什麼?”
“驢友”給我們幾個男的發了圈“大紅鷹”說:“不瞞你們說,我是從湖南來安吉渡假的,平時就喜歡收集這些訊息,這次聽說了我就特地過來看個稀奇。”
我說:“我看您可不象是看稀奇的人啊,光看個稀奇可沒必要這麼認真吧。”
朱原被我說得尷尬,紅著臉說:“沒、沒,我真是就想看個稀罕的,沒什麼別的意思,你們是知道訊息了?”
我剛想說話,麥潔拉住我說:“我們不知道,你再問問別人吧。”
可是麥女俠這副樣子分明是告訴人家我就是知道,可我偏偏不告訴你!話說完了還拉著我們做出一副急著要走的樣子,朱原被晾了個不知所措,追在後面喊:“別走別走,咱們再談談啊!”
蚊子停下愈走還留的腳步說:“談談可以啊,不過我們這位石先生和麥小姐都是名人,我們幾個也非常忙,耽誤一分鐘就耽誤不少錢啊,這個損失怎麼辦?”
朱原喃喃地說:“啊?沒那麼嚴重吧。”
我看把這傢伙折騰得也夠嗆了,笑笑說:“這樣吧,您把您真正的目的告訴我們,我們也把訊息告訴你,這樣很公平啊。”
朱原咬著嘴脣考慮了一下,象是做出了很大的決斷一樣,說:“那好吧,不過你們信也好不信也好,可不能再外傳了。”
長毛說:“這你放心,我們都不是一般人,哪能亂來呢!”
朱原說:“其實我在一傢俬人的生物研究所工作,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收集各類有趣的生物進行研究,探索生物界的奧妙,這次我在一家飯店吃飯無意中聽人說起在這裡有人發現過一個巨型蜘蛛,所以才趕過來看看的,我已經形成一種職業習慣了:對異於常類的動植物是格外關注,所以……所以才會這麼急切地想看到它。”
長毛說:“你們開這種什麼生物研究所靠什麼賺錢啊?”
朱原說:“這家研究所本身就是一個外國友人投資的,研究成果可以進行學術研究,也可以將成果賣到相關領域的企業單位去,經濟上是沒有問題的。因為許多研究全世界各地的研究所競爭很激烈,所以一般都不敢輕易外傳。”
我說:“你們的研究所在什麼地方?”
朱原看了我一眼說:“在長沙。”
我知道這傢伙還是沒說實話。我九七年大學畢業以後有一段時間留校工作,曾經有一段時間和我的同事做過一個關於國內生物研究機構的論文,當時我們對國內幾乎所有生物研究所進行過簡單的調查,後來因為不堪忍受大學裡過多的桎捁才辭職不幹的,所以對生物研究所我還是比較熟悉的,據我所知,國內還沒有私人xing質的生物研究所,主要是因為國內生物資源十分豐富,為了防止一些生物祕密的外協,政策根本就不允許類似機構以獨資的形式出現。這個“驢友”肯定是在說假話。
我指著小耿說:“我們這位耿師傅就是養殖蜘蛛的,所以我們也在尋找那個巨型蜘蛛,看看有沒有利用價值。我們倒是聽說是被一個泰國來的僑胞給買走了。”nǎinǎi的,敢騙你石老爺,我要是不騙得你找不著北簡直對不起蚊子買蜘蛛的那幾千大洋啊。
朱原有些失望地說:“是嗎,那可真是太遺憾了。不過據說這個蜘蛛已經被發現好多天了,我算算也快到時間了。”
麥潔好奇地說:“快到時間了?什麼意思啊?”
朱原說:“哦,這種蜘蛛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從暴露在陽光中開始最多也就能活二十來天,現在估計時間差不多了。”
我心想這個杆子還挺能忽悠的,真是懶得理他。我說:“哦,是嗎?那可真是太遺憾了,這樣,我們還有事,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朱原有點jing神恍惚似的跟我說了聲再見就去神遊太虛了,我們走了半天卻發現蚊子還在跟人家嘰嘰歪歪的,我吼了聲:“蚊子你還走不走啊你,要不我們先撤了啊!”
蚊子這次不太情願地跟人家朱原握了握手宣佈“拜拜”,等上了車長毛一邊開車我一邊在跟蚊子說:“你跟他囉唆啥?人家騙你騙得一愣一愣的你還熱臉去貼人冷那啥。”蚊子傻笑著說:“多個朋友多條路嘛,我就跟他隨便吹吹,也不能算那冷啥熱啥的。”
麥潔說:“騙沒騙我們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感覺這人不夠真誠,所以不願意跟他多廢話。”
長毛說:“那女俠你感覺我們石頭怎麼樣?”
麥潔啐他一下說:“反正都比你強!”
長毛笑著按按喇叭說:“就知道你違心,明明對我頗有好感,偏偏嘴上還編排我的不是,哎,現在的人啊,越來越虛偽了。”
被這幫禽獸拿我開涮了半天,我把以前在大學裡做關於生物研究機構調查論文的事情給大夥說了一下,這下子大家才恍然大悟。蚊子說:“我還在想你憑什麼說人家是在撒謊啊,我就看這鳥人似乎還滿實在的,想不到是隻批著羊皮的狼,嗯嗯,人心險惡哦。”
車子一停,麥潔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跳下車,在小耿院子裡又是一陣狂嘔,還邊嘔邊說:“這個、這個路也太爛了吧,差點沒把我的胃給顛出來。”我代表廣大暈車愛好者對她表示了一下同情,然後拉著小耿去看“大傢伙”,小耿把蓋子一開啟,我們都心中一愣:靠,“大傢伙”還真嗝屁著涼了,直挺挺地躺在籠子裡,永久地離開了這個花花世界,看樣子是再也不打算回來了。小耿拿個棍子捅啊捅啊捅了半天,最後還是斷定“該同志已死亡”。我暗想那個朱原說得原來沒錯,看來他對這個蜘蛛倒是知道些東西的。這時大家都進來了,看到“大傢伙”壽終正寢,雖然它面目猙獰可憎,但畢竟這趟安吉之行就是為了它,所以還都有點傷感。
蚊子把我拉到一邊悄悄地說:“你說這個屍首怎麼辦?”
我推他一下說:“至於嗎?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弄得這麼邪乎,人家還以為處理得是死人不是死蜘蛛呢!”
蚊子說:“你別管那麼多,你就說怎麼處理吧?”
我看看這傢伙說:“你有什麼想法?”
蚊子說:“我當然有想法了我,花了好幾千塊錢呢,現在就掛了,能沒想法嗎?”
我說:“那你倒是說啊!”
蚊子斜著眼看看我說:“你可別罵我啊!”
我說:“你怎麼這麼磨嘰啊你?說不說?不說讓小耿今晚把它炒了吃!”
蚊子說:“把屍首賣給那個朱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