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耿的故事聽得我們是筋疲力盡,看看錶都夜裡一點多了,實在扛不住了,趕緊分頭找床呼呼去了。睡覺這一夜都把我折騰得夠嗆,一會兒“大傢伙”跳出來追著我咬,我拼了命地四處逃竄,一會兒汪英雄同志領著蜘蛛怪上門索命,又是猴急地到處逃命,最後終於被無相老和尚從夢裡給驚醒了,醒來一摸全身都是冷汗,天sè已微微透亮了,乾脆爬起來得了,白天就被小耿的蜘蛛肉給折騰得翻江倒海,夜裡也不得安生,鬱悶。
我用冷水隨便擦了把臉,這一刺激感覺清爽多了。到門外伸伸胳膊踢踢腿,卻看見麥潔也在院子裡做瑜伽狀,在那兒呼吸新鮮空氣呢,我說:“女俠昨晚上也沒睡好吧?這麼一大早就起來了。”
麥潔笑笑說:“是啊,一想到隔壁住著個‘大傢伙’哪還敢睡啊!再說小耿昨天到晚上了還嚇唬我們一陣,更是雪上加霜了。”
我說:“你連筆仙都玩過了,這個不是小兒科嘛!”
麥潔說:“你不懂,這是兩種感覺,聽恐怖故事和恐怖經歷是截然不同的!”
我說:“這可不象你女俠的風格了!”
麥潔又說:“你覺得那個‘大傢伙’有什麼問題嗎?”
我說:“太有問題了!誰見過足球這麼大的蜘蛛啊,長得異怪不說,還凶得跟老虎似的,能沒問題嗎!”
麥潔說:“我不是說這些,你沒注意到它背上的花紋嗎?”
我說:“你是覺得跟蠱術有點聯絡吧?其實我也仔細看過了,不過這方面你是專家,比我有發言權啊。”
麥潔說:“我充其量算是個蠱迷,但也就略知一二,再說了我又不會下蠱,哪裡能有什麼獨到的見解。不過依我看,這個巨蜘蛛可能是‘寵’的變種。”我感覺有點新鮮:“‘寵’?那是蝦米東東?”麥潔說:“你不知道嗎?我看蠱書中有點兒這方面的記載,‘寵’就是下蠱者藉助的一種動物,其實好多下蠱的人起初都自己養‘寵’的,但說這東西不能養得時間太長了,因為到一定時候它會食量大增,甚至會嫌棄主人提供的食物不好吃,可能會反過來攻擊主人,所以,短期飼養後主人就會把‘寵’用於下蠱,否則就是害了自己了。”我想起了老泰胞陸大有說的那個故事,那些墓地裡的蜘蛛更是厲害,甚至可以以灰塵為食活個百來年,完了還能鑽入人體,繁殖生息,真是恐怖啊!
我說:“老陸倒是跟我提過毒寵這碼事,這些東西怎麼淨是蜘蛛呢,噁心死人了。”
麥潔說:“你沒看過金庸寫的《碧血劍》嗎,那上面不是說五毒教的人會把五種毒蟲放到一個容器裡讓它們互相廝殺,然後留下來最厲害的一個嗎,也許湊巧我們碰到的最厲害的都是蜘蛛吧。”
我說:“有這個可能,養蠱之人大多生xing歹毒,不是善人,用這些毒蟲來害人也不足為奇。今天咱們去墳場說不定有什麼額外的發現呢!”
麥潔一臉期待,我說:“象你這樣對去墳場這麼期待的人還真是少見呢!”正說話間大家也都陸續起來了,小耿張羅著吃了早飯,就直奔墳場了。
前往墳場的路還真是牛叉,只有一小段柏油路,剩下全是坑坑窪窪、高低不平的土路了,我們坐在麵包車上跟進了蹦床一樣,被顛得肉酥骨麻的,渾身沒勁,捱了仨小時才算到了目的地。下車一看,這墳場還真夠大,遠處靠著一座小土山,大約有四百個平米大小,要是弄弄平都可以搞個足球場出來了,長毛不由地感慨:“在我們國家土地資源如此緊張的二十一世紀,竟然還有這麼大一塊墳場,真是資源浪費啊!”
蚊子說:“要不在這墳場中間給你搭間草房,你先住著!”
小耿笑笑說:“可能最近要遷墳了,這個地方大概也要開發了。”
我看了看這個墳場,大大小小的墳墓不少,的確有好多墳墓都年久失修,甚至有的已經被野狗之類的動物把骨頭刨出來了,還有一些連個土包都沒有了,不仔細辨認根本就看不出來曾經是個墳墓。麥潔指指遠處說:“你們看,那裡有人。”
我向她指的地方一看,真有個人好象在低頭尋覓什麼東西,穿的跟個“驢友”似的,由於距離太遠,也看不清面貌,我說:“估計也是趕過來上墳的吧。不要管他了,小耿還是帶我們看看你發現‘大傢伙’的地方吧。”
小耿把我們帶到地方大家一看,也就是在兩座墳墓之間,其中一座墳墓已經刨得不成樣子了,墓裡依稀可以辨認曾經有過棺材,現在也朽爛得看不出原形了,連骨頭都看不到一根,還有一座墳墓也差不多,看起來都是些平民老百姓家的墳墓,沒什麼大的名堂。
小耿說:“那天我本來在這個墓裡發現了一個‘人面蛛’,這也不是什麼稀罕的品種,不過來了半天就沒什麼別的發現,所以我就下去逮了,那時候我老婆在邊上大呼小叫地,我抬頭一看就是那個大傢伙在虎視眈眈地瞪著我呢,當時差點沒把魂嚇過去。”
蚊子說:“那傢伙那麼凶猛你是怎麼抓住的啊?”
小耿說:“我們這一行有種捕蟲網,不過那也就是抓抓小的蜘蛛,我那天恰好帶了把麻醉槍,本來是跟朋友借了去打獵玩的,衝著‘大傢伙’連開了三槍才把它制服。完了我老婆又不敢動手,還都得我一個人那個網子給拖走的。”
麥潔說:“你老婆擔子已經夠大了,要是給你幫忙才真奇怪呢,要是我早給嚇暈過去了。”我們又在周圍仔細觀察了許久,始終沒發現什麼蛛絲馬跡,也沒有能和蠱術聯絡起來的線索。
麥潔說:“可能我們真想錯了,‘大傢伙’也許就是個變異的蜘蛛而已,背上的花紋也就是巧合吧。”
我有些垂頭喪氣:“哎,看來也是啊。”
蚊子說:“石頭你的鬼蠱不是被麥潔治好了嗎,你還不老老實實在南京待著,帶我們來研究這玩意幹嘛!”
我沒好氣地說:“我還不是為了調劑一下你們枯燥的生活,給你們增添點樂趣嗎,要不然你們倆還不得憋悶死了。”
長毛附和我說:“就是就是,這次到小耿家長了好多見識,沒白來沒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