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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靈之翼-----第七章 殉情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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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殉情之戰

與此同時,魔界的戰爭已經進入**的階段。

在最初的接觸戰中,天使和魔族都沒有佔據上風,拼了個勢均力敵。

天使軍的部隊對上了魔族的飛龍大軍,天使軍的數量遠遠超過魔族飛龍軍,但是,飛龍個體的攻擊能力卻遠遠大於天使。

如此你上我下的較量,自然廝殺得無比慘烈。

天空之中,不時飄落天使們白色的羽翼,金與藍的血液交織在一起,在荒蕪的大地之上勾劃出黃泉的景象。

在魔軍陣營的中心,坐在一頭巨大的三頭飛龍背上,魔王夜風饒有興致的觀看著眼前這一幕的景象,勾起一抹詭異的邪笑。

在他視線的東方,戰爭的場面除去血腥之外,更增添了一番華麗的景觀,因為那裡是屬於魔法的戰場。

魔族的一方是數千人的巫師部隊,而天使一方則是元素天使大軍。

無數奇異的光輝在他們之間亮起,動輒風雲變幻,電閃雷鳴。

操縱著大自然力量的天使大軍,殺戮的得心應手,因此沒有人注意到,每一位死去的巫師依舊還是爆成一團血霧,在魔法的光輝之下散發成一絲絲的霧氣,被蒸發吸收到更高層的天際。

「米迦勒,你可還敢出來與我一戰!」

就在兩軍打得激烈無比的時刻,一個聲音穿破雲霄,在敵我雙方的戰場之上響徹,一名高大挺拔的魔族男子從一頭飛龍上跳了下來,背後一震,一雙赤紅的翅翼伸展而出,支撐了他的重量。

他來到兩軍陣前,大聲挑戰,額頭上晶角也在此刻格外赤紅,就好似他暴烈的心緒,渴求一戰!

他不是別人,正是魔族第一武將艾洛特。加龍省!

後方三頭龍背上的夜風卻不悅的皺起眉頭,說:「誰讓他出來的?他的軍隊呢?被他扔到哪裡去了?」

「回稟陛下,艾洛特將軍的部隊已經潛伏在墜夢城下,只等訊號。請陛下饒恕將軍的求戰行為。」

文森畢恭畢敬的單膝點地,跪在魔王夜風的身旁,彙報的同時求情道。

「真稀奇,你還有給人求情的時候?」

這一下,倒勾起了夜風的好奇,上下打量一下對面一貫笑面冷心的臣子,不知道他今天哪根筋不對勁了。

承受著他的眼光,文森跪在空中,不發一語。

他的表現不免又讓夜風覺得沒勁,隨意的揮揮手說:「算了,就給你個面子,他要是真能幹掉米迦勒那個自大狂,我非但不罰,還有獎。」

幹掉米迦勒?那是不可能的。

文森在心底苦笑。

就算米迦勒在前幾次的戰鬥中失利,但是他畢竟是天使軍的三軍統帥、大天使長,其強大的實力並不是艾洛特。加龍省可以戰勝的。

而且,上次交鋒的結果不就是艾洛特。加龍省慘敗,拼了一身重傷?讓米迦勒失去的,不過是一雙翅膀。

艾洛特。加龍省緩緩起身,再也沒有人比文森更瞭解他此刻的心情了。

得到風岈死訊的他,徹底心灰意冷,敗在新王手下,又讓他報仇無望,只好將一腔怒火發洩在敵人的身上。

他再次選取米迦勒當作敵人,恐怕也有著戰死的打算,失去了心愛之人的他,恐怕是想要去黃泉追尋愛人的蹤跡……

從頭到尾,他依舊不知道風岈的真實身分,這對於他來說,不知是不是能夠算作一種幸運?

至少他的作為,讓他成為文森少有的同情物件,同時又不免想起,那一名同樣與雙子有著感情糾葛的人類女孩,現在不知怎樣?

不管後方魔族的胡思亂想,前方天使軍中的米迦勒,聽到艾洛特。加龍省的挑戰,勃然大怒,寶劍高舉,示意接受挑戰。

立刻,敵我雙方的兩軍停止了戰鬥,分列在兩旁。

米迦勒背後羽翼連振,如光一般射到陣前,高傲的說道:「你這個喪家之犬,居然還敢前來挑釁,真是不想活了。」

「我是不想活了……」

在心底應了這一句,艾洛特。加龍省面上卻顯現出凶厲剛硬的神情,迴應道:「少說大話!看刀!」

青黑色的光芒從刀柄灌注到刀身之中,形成更加巨大鋒利的奇異刀刃,凌空呼嘯出霹靂的聲響,滑過一道弧線,向著米迦勒的身軀落下。

一刀劈中,觀戰的雙方不禁共同一楞,但是這一剎那,只有艾洛特。加龍省知道不好,因為從刀身之上根本沒有傳來劈中的感覺。

他飛快收刀,果然在二分之一秒後,被他「劈中」的米迦勒出現一片波紋,消失不見,原來魔族第一武將剛才劈中的,只不過是一道高速產生的殘像。

「小心!」

魔族士兵們齊聲吼叫。

一道閃電從艾洛特。加龍省的後方劈下,迅疾得讓他來不及轉身。

艾洛特。加龍省卻不慌張,早有準備的刀光向後一閃,恰好擋下那道閃電!

金鐵交鳴的聲音,讓戰場雙方計程車兵們都紛紛捂住耳朵,定睛看去,才發現剛才根本不是閃電,而是米迦勒的一道劍光,此刻刀劍交擊在一起,迸裂出火花。

這只是一次最最簡單的試探交鋒。

米迦勒身形再閃,重新出現在天使軍的戰場前方,眼瞳中閃爍著得意的光。

對面的敗軍之將,似乎並沒有把上次受到的重傷完全養好嘛,這一劍就被他試出來,他的力量遠不如上次那樣強悍有力。看來,自己今天的大勝,是手到擒來。

另一邊,艾洛特。加龍省硬是把湧到口中的鮮血再度吞嚥回去,表面之上,仍是平靜無礙。

但是,遠處眼力甚高的文森,卻沒有遺漏這個細節,同時聽到了身旁的魔王夜風發出不滿的輕哼。

「廢物……」

再一次的交鋒,由米迦勒最先開始動手,白色熾烈的光在他手中的金劍上暴漲而出,形成沸騰的波濤,金劍在白光的附著下,巨化成一把白色的巨劍,散發出驚天動地的壓迫氣息。

魔族一方的軍隊,竟被這氣息逼迫得陣陣後退,天使一方則唱起了頌讚的聖歌。

艾洛特。加龍省一凜,伸手在鋒利的刀鋒上一抹,蔚藍的血液飛快塗抹了整個刀身,並以驚人的速度被吸收殆盡。

這並不是一把普通的兵器,而是一把擁有刀靈的神兵,但是一直沒有被刀靈認主的他並無法發揮刀的全部實力,因此只能使用這種下等的手法,以血飼之。

吸收了艾洛特。加龍省血液的長刀,出現了妖異的變化,原本銀色的光芒轉變成一片幽藍。刀身變窄,刀尖向上翹起,整把刀比之前顯得更加狹長,卻更加殺氣縱橫。

這一串改變的發生,不過是在電光石火之間,當對面的米迦勒獰笑著舉起巨劍的同時,艾洛特。加龍省手中的長刀已經變化完成。

巨劍當空劈下,卻又在半空消失,巨大的劍身在半空之中分解成無數白色光劍,如雨一般,鋪天蓋地而來,廣闊的覆蓋面積足以讓艾洛特。加龍省無處可逃,萬劍穿心!

魔軍倒吸一口冷氣,艾洛特。加龍省卻似乎沒有逃避的打算,手中刀光一揮,硬上前去。

妖異的幽藍,在空間的上方爆發出焰火般的美麗光輝,每一點的幽藍都迎上了一把白色的光劍,侵蝕糾纏。

遠遠望去,白色和藍色交織成一片夢幻的美麗,可是那卻是實實在在的死亡來臨的邀請訊息。

文森黯然的閉上了眼。

他認得這個招數,在人界大陸某次招親比武大會上出現過的招數。

那是屬於風岈的招牌武術,其華麗的視覺效果是愛美的風岈最愛。沒想到此刻,這個偏向陰柔的招式,居然被艾洛特。加龍省這樣一個昂然的男子使用出來,在華麗的效果之下,未免也增添了一份淒涼。

光劍終於消失不見,艾洛特。加龍省也停止了攻勢,收手而立,這一次不用塗抹,源源不斷的血液從他的手掌滑落下來,注入刀鋒之中。

他伸出右手,眾人這才看清楚,此刻,他握刀的右手,從小臂向上,被米迦勒的劍光削光了血肉,露出森森的白骨,唯有幾根握刀的手指上,仍留存著些許的皮肉,景象慘不忍睹。

艾洛特。加龍省深吸一口氣,將滾到了舌尖的痛哼重新咽回腹中。魔核中魔氣冒出,從臂關節的位置之上,被催化的血肉開始瘋狂的生長,覆蓋白骨,重新換之以新的手臂。

這一切的變化僅在幾秒鐘完成,艾洛特。加龍省狀似不經意的甩一甩手臂,沉聲道:「再來!」

魔族大軍轟然叫好,一同大叫著:「魔族必勝!魔族必勝!」

叫聲震天動地,就連天空中的烏雲也似乎被這巨大的聲音震動,向兩旁飄散,露出清晰的戰場景象。

面對這一情景,米迦勒大怒,背後的羽翼光芒暴漲,最外側的一對羽翼在他的催化下,竟脫離了身軀,飄浮在他的手中。

他握住自己的這雙翅膀,狠狠的向手中的金劍一按,刺眼的光芒如同太陽一樣在他手中爆發!

此時此刻,不少沒有準備的魔族士兵,被光芒刺瞎了雙眼,慘叫的從天空墜落下去;反應及時計程車兵們紛紛閉上雙眼,但是透過薄薄的眼皮,依舊可以感受到一片明亮。

氣勢更加磅?的聖歌,從天使軍的一方響亮起來,彙集成交響的組曲,清澈嘹亮,帶著震顫的音階,鋪灑下神聖的音符。

語言就是力量,音符也擁有魔力,聖歌組曲的音符在天空之中變化成為金色的光輝,映亮了大半個天穹。

這一次,就連一向暴躁的米迦勒也露出莊嚴的神情,兩掌向前一伸,吸收了米迦勒一對翅膀的金劍居然自己飄浮起來,飛在了空中。

然後,變異開始了……

從劍尖的位置開始融化,整把豎立的金劍彷彿被放在高溫的鑄造爐中一般,流下金色的汁液,不一會,就融成了一團金色的**,飄浮在半空之中。

此刻,誰也沒有動,所有人似乎都從這團**之中感受到了異樣的氣息。

眾人都不禁被它吸引了所有的注意,甚至忘記了身在戰場,屏息凝視,等待著下一步的變化出現。

金液沒有讓眾人失望,它再度扭曲變形,在半空之中漸漸形成一個女子的形態,她的輪廓美麗而威嚴,背後有著一雙金色的翅膀。

她,就是米迦勒手中金劍的劍靈!

當她最終成型,一雙金色的眼眸向著魔族第一武將望來的時刻,艾洛特。加龍省感到自己的魔核受到重重的一擊,一口鮮血噴湧出來。

「好厲害,單單只是氣勢,我就承受不住。」

苦笑的抹去嘴邊的血漬,艾洛特。加龍省在下一秒聽到了背後己方軍隊的呼喊:「小心!」

這一次,為時已晚。

一尺來高的金色劍靈彷彿沒有經過移動,憑空出現在艾洛特。加龍省的身前,一瞬間擊在了他的額頭之上。

劇痛傳來,艾洛特。加龍省幾乎昏厥,額頭中央的堅硬無比的晶角在這一擊之下,竟變得粉碎,露出一個深深的血洞,流下一片深藍。

這一秒,艾洛特。加龍省知道自己完了。

這個晶角才是自己真正的罩門,比魔核還要重要,失去了它,他便再也沒有生存的希望。

惡狠狠的瞪著依舊滿不在乎的、飄浮在自己面前的金色劍靈,艾洛特。加龍省做出了誰也沒有想象到的事情。

他手腕一翻,將整把長刀狠狠的插入自己的右胸,魔核存在的位置!

他口中吟唱出最後的咒語:「統御黃泉的偉大冥神,請傾聽您侍從的祈禱,以吾之生命為祭品,懇求您的意志降臨,釋放您的力量,解除彼處封印,君臨黑暗與死亡……」

隨著他咒文的吟唱,飄浮在他面前的金色劍靈,突然就如受驚的小鳥,飛速逃離了他的身邊,回到米迦勒的身旁。

米迦勒大驚,連忙檢視,發現金色的劍靈並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害,卻瑟縮發抖不止,似乎感受到什麼不祥的預兆。

天使一方環繞的聖歌突然消失,眾天使們紛紛露出驚駭的神情,從對面那名奇怪的魔族武將吟唱出咒文的那刻,一種陰鬱的壓力將他們包圍,讓原本流暢的聖歌音符也突然變得艱難無比,無法唱出來。

魔族一方,三頭黑龍上的夜風突然坐直了身軀,臉上先是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接著又轉化成一種驚喜。他緊緊的盯著艾洛特。加龍省的動作,似乎正在興奮的期盼接下來的事件發展。

如此特異的一幕,自然沒有逃過文森的眼。

魔族巫師部隊,蒙著黑色魔法斗篷的大祭司,轉頭面向艾洛特。加龍省的方向,搖頭嘆息:「最終還是到了這一步嗎?」

此刻的艾洛特。加龍省已經感受不到身外的任何事情,支撐他的唯一力量,就是將整篇咒文完成,因此,他更不知道自己的體外冒出幽藍的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阻止他!」

一個強烈的警告,在米迦勒的心中尖叫,目睹了艾洛特。加龍省身邊的變化,以及劍靈的反應,他立刻明白這個警告絕對是正確無比。

他雙手凌空,飛快在空中畫出兩個五芒星的圖案,金光一閃,兩個五芒星凝聚成實體的形狀,他立即抓住,把它們向天空投擲。

霹靂炸響,兩個五芒星在天際碰撞,召喚出雷電之光。

金白的閃電在艾洛特。加龍省的頭頂一擊而下!

眾人驚呼,只有文森注意魔王嘴角勾起的不屑微笑,他低語:「就這點威力,也想……」

正如魔王所料,閃電落下的瞬間,艾洛特。加龍省身上的藍光高漲,聲勢巨大的閃電落在藍光之上,竟沒有激起一絲的火花,就被無聲無息的吸收殆盡。

米迦勒大怒,手中法印一掐,又是數道雷光落下,結果卻是與之前一般模樣。

此刻,眾人再看去,籠罩在艾洛特。加龍省身外的幽藍光澤,好似一隻魔獸的大嘴,貪婪無止盡的吞噬著能量。

終於,艾洛特。加龍省將最後一個咒文也吐露出來,他的生命也到了最後的一刻。他清晰的聽見胸口的魔核碎裂成了數片,然後被穿過身體的長刀吸收殆盡。

他閉上了雙眼,腦海中浮現出風岈的模樣,穿著白色衣裙的美麗女孩站在不遠處,對他微笑的招手。

「殿下,我來了……」

他垂下的臉孔之上露出幸福美滿的微笑。

下一刻,快速的晶化從他的胸口擴散到了全身,只聽「錚」的一聲清鳴,艾洛特。加龍省徹底散碎成飛灰粉末,從天空之上飄落下去。

米迦勒鬆下一口氣,剛要宣佈自己的勝利,卻發現懷中的劍靈顫抖得更加劇烈,下一秒,金色的劍靈竟自己變回了金劍的模樣,收回劍鞘之中。

「那刀……」

一聲驚呼讓米迦勒迅速抬頭,望向前方的戰場。他差點忘記了對方人雖死,但是那把奇怪的刀仍然留存了下來,難不成還會出現什麼變化?

吸收了艾洛特。加龍省生命能量的長刀,自己漂浮在半空中,幽藍的光芒收回刀身之中,整把長刀因此顯得黯沉無光。

「啪啦……」

一聲奇怪的輕響從刀刃上傳出,在兩軍死寂的氣氛中顯得分外清晰。

「啪啦……」

又是一聲響,這一次,一塊藍色的碎片從刀身之上掉落下來,接著,從碎片出現的位置之上,無數道裂紋開始延伸,佔據整把長刀。

藍色的碎片紛紛飄落下來,露出一團紫色的光暈。

很快,整把長刀就在接連不斷的碎裂中崩潰消失,只留下這一團神祕的紫光。

「搞什麼鬼?」

凝重的氣氛讓米迦勒也感到渾身不爽,他回手一抓,身後某名天使的長劍脫手而出,飛到了大天使長的掌心。

他向前一擲,長劍夾帶著風聲,向著紫光急襲而去。

紫光在長劍擊中的剎那爆裂,巨大的爆炸氣流如漣漪一般,一層層擴散開來,將戰場上的兩軍吹得東倒西歪,不成陣勢。

米迦勒連忙喝令大軍向後退去,同時預防魔族的趁機偷襲。

然而,魔族壓根就沒有動偷襲這個念頭,魔王夜風僅僅示意文森收攏陣線,保持隊形,自己一雙眼望著那團紫光,射出喜悅的光芒。

清越的鳳鳴在下一瞬間迴盪九天,一個華麗驕傲的身影從紫光中脫穎而出。

那是一隻無比美麗的紫色鳳凰,頭頂著黑色羽冠,九根瑩紫的鳳羽在天空之中滑過夢幻的軌跡。

它從天使大軍的上空飛過,紫色的霞光從它的尾羽間飄落下來,宛若一個美麗的夢境,讓人如痴如醉。

霞光落下,附在天使潔白的羽翼之上,沒有防備的天使們在下一秒發出淒厲的慘叫。

紫色成為一種吞噬生命的顏色,迅速擴散了整個身軀,在上一秒還年輕美麗的天使,下一秒卻變成面板乾枯、滿臉皺紋的老人!

對於天使來說,「蒼老」壓根不過只是書面上的文字,他們會擁有英俊美麗的姿態直到消亡的那一天。

因此,當「蒼老」真實降臨在他們身上的時刻,變成了一種比死亡更加劇烈的恐懼,讓他們的精神徹底崩潰。

恐慌在天使大軍中爆發,因為有人發現,如果是誰碰觸感染了紫色的天使後,也會得到相同的遭遇。

立刻,在每一位被紫色吞噬生命的天使身旁都出現了巨大的空檔,一雙雙平時親切的同伴眼光,也在此時變成恐懼和畏縮。

近萬名的天使,就在這一次的攻擊之下,失去了戰鬥的能力,更是在同伴們的目光之下自殺身亡。此時,唯有幾個早先察覺到不對的大天使們,在四周支起了魔法屏障,阻擋了紫色的侵襲。

「啾……」

又是一聲鳳鳴,驕傲美麗的鳳凰似乎在嘲笑天使們的不堪一擊,尾羽一甩,又是一大片的紫光鋪天蓋地的飄落而去。

這一次,米迦勒領頭和眾多大天使一起,在倖存的天使軍外,支撐起一個巨大的魔法結界,阻擋了鳳凰此次的攻擊。

但是正因為如此,儘管米迦勒恨得雙眼噴火,卻也無暇抽出力量,對付對面招搖的鳳凰。

此時此刻,在人界矮人的祕密礦山之中,保持著五歲小孩模樣的獨角獸小白,突然抬頭望天,露出與目前粉嫩模樣絕不相符的嚴肅神情。

「他怎麼也跑出來了?」

火麒麟轟隆隆的話語聲繞過月靈的腦海,直接傳送到獨角獸的耳畔,說:「所以我說,這世界越來越有趣了。」

「他跑出來,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皺了皺小巧的鼻子,獨角獸不以為然的說道。之前到現在的迴應,當然也是直接傳送到火麒麟的那邊。

「那你說怎麼辦?跑去再把他封印起來?」火麒麟嘲諷。

「呃……算了,關我什麼事?我只是出來玩的,只要我不碰上,一切就當不知道好了。」

極其沒有責任心的聖獸獨角獸拍了拍手掌,抓住身旁月靈的裙角,叫道:「姐姐,我要吃蘋果,去給我買個蘋果來。」

月靈低頭看了看他裝可愛的模樣,冷笑了一聲,從桌子上的水果盤中摸出一個桔子,扔了下去。

獨角獸也沒有抗議,自己剝開桔子吧嗒吧嗒的吃了起來,讓四周唯一知道他真實身分的琉璃和矮人大師,看得眼睛脫窗。

火麒麟在月靈的腦海中,把腦袋掩在前肢下方,長嘆息:「丟臉啊!丟臉!我怎麼會和這個傢伙一起並列為聖獸呢?」

魔界戰場,圍繞著天使軍飛翔一圈後的鳳凰,用著極度不屑的目光看了米迦勒一眼,轉頭面向魔軍一方。

魔族大軍不禁心頭紛紛一驚,剛才這隻鳳凰的攻擊力他們也看到了,如果它也給他們來這麼一下,他們的損傷恐怕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更何況,解放它出來的艾洛特。加龍省將軍早已魂歸黃泉,失去操控者的魔獸暴走而傷害自己人,也沒什麼稀奇。

不過,他們是白擔心了。

一個奇特的口哨聲從魔軍後方響起,聽到這個聲音的鳳凰,突然眼睛一亮,一改它高貴優雅的身姿,宛若一道疾馳的閃電,向著魔軍後方投來。

文森一驚,反手召出愛劍就要出手攻擊,卻被夜風一個眼色阻止。這時他才回想起,剛剛口哨的聲音,正是從這名新任的魔王陛下口中傳出,聯想鳳凰出現之前的反應,難道他與這隻鳳凰有什麼關係?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空中滑過一道紫色的光痕,鳳凰就飛臨在三頭黑龍的上方。它圍繞著夜風轉著圈子,似乎在遲疑著什麼。

「迷兒,不認識我了嗎?」

夜風破天荒的露出真實的笑臉,伸出一隻手臂,渾身冒出紫色的光芒。

天空中的鳳凰立刻發出一聲喜悅的鳴叫,落了下來,停駐在夜風的手臂之上,美麗的尾羽收攏垂落在下方。

三頭黑龍一陣顫抖,在鳳凰又一聲的鳴叫之下方才穩定下來。

它親密的靠在夜風的身上,渾然不見之前高傲的模樣。

「敢問陛下,這就是傳說中的聖獸──黑暗鳳凰嗎?」

「嗯。」

點點頭,夜風伸手撫摸鳳凰華美的羽毛,難得有興趣的解釋道:「迷兒雖然是聖獸,但是隻是幼生體,三萬年前,是由我親手孵化出來的,不過並沒有來得及長大,就被封印起來,沒想到能在此時重見,倒是一樁喜事。」

文森眼中精光一閃,所謂的三萬年前,恐怕是來自夜路華的那一部分靈魂的記憶。

「好了,今天我高興,就不和他們磨下去了,讓下面的人準備動手吧。」夜風輕蔑的看了一眼對面仍沒有解除防禦結界的天使軍,勾了勾嘴角,說道。

文森得令起身,向著遠處的巫師部隊打出一個暗號,同時向著雲層的下方,射出一個訊息。

看到他安排完畢,夜風拍了拍坐下的三頭黑龍,黑龍立刻按照他的意思向前方飛去,一路魔族大軍分列兩旁,讓出一道寬敞的空中航路。

魔王夜風就順著這條空間道路,緩緩來到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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