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屠對富貴笑了笑:“放心吧!我也只是出去看看,你們把家裡給我理順了,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富貴心裡一急上前兩步:“這個東西不是急不急的事情,獨狼的事情你才先不要急呢!要想對付他們我們得從長計議。”
力屠笑了,看著富貴搖搖頭輕聲說道:“富貴,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了嗎?從我五歲起知道這件事情,我就一直在等,我就怕自己還沒長大,獨狼就被滅了。”
“不過現在我放心了,老天有眼,他們還留著給我。富貴啊!我做事你放心!我有分寸。”
富貴這才沉默下來。
旁邊一直聽著的力軍搖搖頭對力屠說道:“堡主一定要外出的話,還是帶上家中的護衛,也安全些。”
力屠一聽就知道力軍想幹嘛了!
還是對他搖搖頭:“軍哥,你還是在家給我鎮宅子吧!我出去了,家裡沒個紮實的人在我心裡虛。”
“現在金哥,三哥他們誰也不在家,你總得給我撐撐腰吧?”
嘖!力軍咂了咂嘴,對力屠揮揮手:“行行,我不去你自己去。不過一會威爺過來了,我可不幫你說話。”
富貴沉默了一會又忍不住了:“堡主,我還是覺得不靠譜啊!”
力屠無奈了試著問道:“你別也是和軍哥一樣想跟著我去吧?你去了防禦堡的事情怎麼辦?威爺年紀大了你就不能分擔一點?”
富貴張了張口,一跺腳索性不說了,轉身往外走去:“我去給你準備東西。”
看富貴走遠,力屠目光閃了閃:“軍哥,我這次出去,家裡你和富貴幫我看好了。地牢裡面的那幾個每天都要早晚檢查封住丹田的金針,不能出半點差錯。”
力軍點點頭:“我會親自去辦。”
力軍皺眉,口中的話頓了頓沉聲對力屠說道:“遇到獨狼,千萬不要衝動。他們的騎兵實力強橫,又有坐騎的優勢,儘量把他們帶到戰馬難以衝鋒的環境。”
“那些魏人的個人實力非常強橫,大多在照心境界之上,不用腦子的話,靠你那點實力硬拼,恐怕沒什麼希望。”
力軍對力屠重重點了點頭:“你要記住,軍人上了戰場,就沒有退路,所以獨狼那些人在面對任何情況,都是又冷又硬的石頭。如果不行的話就回來再做打算。”
力屠自然知道力軍交代的意思,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他對力軍點了點頭:“我知道,不會衝動的。忍都忍了這麼久,我就不過是想先看看,獨狼到底有多強。但是我不會拼命,我的命還不能送給他們。”
聽力屠這麼說,力軍也放心了。
他和力屠相處的時間不算太長,也知道力屠身上的非凡,普通的驚人之舉要是發生在力屠身上,那確實沒什麼好奇怪的。
只要力屠能穩住,力軍相信他不會有大問題。
該說的都說了,該交代的也交代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到時候怎麼發揮了。
力軍站起身來,對力屠笑了笑:“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小心。”
力屠笑了笑點頭應了下來,對著走出大廳的力軍喊了聲:“對了軍哥,水媚娘你幫我照顧一下。”
……
臨城州府地界,山巒連綿起伏,樹林密佈,恆易山脈從西面橫穿整個州城地域,縱橫千里之遠。
恰好橫在臨城州府與魏國的邊境。
僅僅一山之隔,氣候也被阻隔開,大周這邊才剛進入秋天,那邊已經開始大雪紛飛,白雪皚皚。
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魏國獨狼出現的季節,臨城州府的獵戶進山,無一不是小心翼翼,就怕不經意間,遇到那些兵匪。
小則丟了自己的性命,大則被獨狼押解著回來做了掠奪村寨的探子。
不過力家堡的獵戶不一樣。
他們生來就是力家堡放養在外面的獵犬。
力屠和牛皋出了力家堡,順著趕往臨城州府的管道疾奔了三十多里,在牛皋的帶領下,穿入路旁一條山道,開始順著崎嶇的山路行去。
“堡主,我們抄這條小路近道岔過去,趕上一天的路程,我們應該能追上老郭他們了。”牛勇在前面帶路,邊對身後的力屠說著。
換了一身紅色武服的力屠,腰間尺寬的牛皮護腰上,插滿了尺長短矛,背上的行囊裡除了幾份乾糧和水,同樣裝滿了一袋短矛,藏在黑色披風下。
聽到牛勇所說,力屠笑著驅馬跟了上去:“牛叔,獨狼的行蹤詭異,這麼多年真就一直沒人找到他們出入的地方嗎?”
前面身背長弓的牛勇,正拉著韁繩帶著坐下的馬匹開始加速,聞言沉聲說道:“臨城州府的百姓,人人就在盼望著有人能找到他們的通道,把他們一網打盡。”
“不過從獨狼開始出現,到現在已經快二十五年了,從來沒有人發現過他們的蹤跡。”
“每年有大量的獵戶進山,為的就是想能找到他們的密道,但是很可惜,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的發現。堡主,我們在趕一趕,過了前面那個山坳,後面過去就是草佔,就能速度快些了。”
牛勇說著,身下的馬匹開始加速起來,向前竄入樹蔭濃密的山道,力屠也閉上嘴,仔細看著牛勇駕馭馬匹的技術,開始偷學。
看了幾里路之後,力屠心裡也暗暗佩服,果然是常年在深山老林討口食的老手。
在力屠前面的牛勇,驅馬從林間快速奔過,身型不算小的他,身體居然很少會碰到路邊的枝葉。
就連馬匹都很少會碰到路邊的雜草,可見牛勇的騎術高強到了什麼樣子。
騎馬現在算是力屠的弱項,有了前面這麼個免費的師傅,他自然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牛勇身上,一路有樣學樣提高自己的騎術。
兩人少言寡語,不知不覺已經穿過之前看到的山坳,力屠眼前一亮,視線中的山石樹木,突然變成了另外一翻景象。
順著山腳向遠處蔓延去的斜坡在不斷變平,林間的樹木也被甩在身後,只有稀少的小灌木從,東一簇西一株的生長在半人多高的雜草中。
那些茂盛的雜草,隨著秋水吹過,搖曳不斷,草影分分合合中,彷彿一**的碧浪,不斷向遠處翻滾去,令人看得眼花繚亂。
牛勇,力屠面前竟然出現一個無比遼闊的草場。
前面的牛勇放慢了些速度,等力屠跟上來之後,指著遠處的山巒對他說道:“堡主。那就是恆易山脈的南面,我們加快些速度,下午能在黑坡紮營,明天下午左右就能趕上老郭他們了。”
看著遠處的巨大山峰,力屠目光裡閃躲道驚駭,他根本沒想到,恆易山脈和力家堡居然距離這麼近?
畢竟在力屠的記憶裡,力家堡周圍還有虎跳崖那些山林,怎麼會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
一天多的疾奔就能跨越兩者間的障礙,這如果是獨狼的鐵騎順勢而下,力家堡怎麼抵擋得住?
牛勇回頭看了眼力屠的臉色,沉聲說道:“力家堡也好,臨城州府的百姓也好,距離魏國的踐踏,根本沒有別人想象的那麼遙遠。”
抬手給力屠指了一個方向,牛勇的聲音變得冷冽起來:“最近的一次發現獨狼留下的痕跡,距離力家堡不過百餘里,距離臨城州府也不過百五十里左右。”
“那一次,在黑坡那邊靠放牧為生的十三家人,全部被殺。如果那些兵匪真的借攻打臨城州府之時,出現在這大後方,可以想象臨城州府將會是個什麼樣子。”
力屠一直聽著牛勇說的話,不出來走走,自己對這些事情,根本是一無所知。
南地臨城州府就是大周南地邊境最大的大門,如果這裡被魏國的部隊攻破,整個臨城州府就將遭受一片血洗。
而且僅僅不過百十里路程之外,就是力家堡,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力屠的心不斷往下沉去,不禁打了個寒顫,越發覺得後怕。
就在力屠發愣間,遠處的草海中突然鑽出一匹駿馬,馬背上男子身穿大周軍服,背上一支三角旗幡搖晃不止,策馬對著力屠他們衝來。
不等力屠開口詢問,牛勇不屑的對力屠解釋說道:“那就是州府的遊騎,每日負責巡查恆易山脈各要道關卡,不過,都是些酒囊飯袋,他們的軍務,從來不進入恆易山中巡查,就只會刁難老百姓。”
力屠奇怪問道:“州府衙門的老爺不管嗎?”
牛勇搖搖頭:“州府之中,軍政分家,州府大人也只能從中做個協調,遇到戰事緊急,軍權更要凌駕於政權之上,州府大人如果能管轄他們,又怎麼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兩人說話間,那州府的遊騎已經奔至跟前,策馬在力屠和牛勇跟前轉了轉,陰陽怪氣的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到這裡來有什麼事?”
牛勇熟門熟路,伸手在懷裡掏出塊碎銀丟給那遊騎,淡聲說道:“我們是力家堡的人,出來轉轉打上幾隻野味。”
那遊騎一聽兩人是力家堡的人,臉上頓時堆起笑容:“原來是力家堡的爺!小人就不打攪兩位的興了。”
說著轉身暗罵了聲晦氣,縱馬揚長而去。
牛勇看了看力屠面上的沉思,掉轉馬頭:“堡主,我們也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