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少年掛在牆上的身體掙扎了一下,有氣無力的盯著力屠:“你這樣的人,找到他就是死路一條。”
力屠笑笑,抬手示意他繼續。
青衣少年狠狠的盯著力屠說道:“劍生藍蔚,萬劍宗弟子。”
力屠腦海中快速把自己記得的那些排名榜單過了一遍,沒有這個人的訊息,他對身邊張子健問道:“十八國有沒有萬劍宗劍生藍蔚的名頭?”
張子健皺眉想了想:“萬劍宗的名號有,但是沒聽過劍生藍蔚的名頭。”
旁邊的李偉等人也是搖頭,眼中帶起幾絲疑惑,力屠和這個青衣少年的所說讓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力屠把眾人面上的神色收在眼中,沉默了一會,淡身對他們說道:“你們記住,你們今天,以後聽到的訊息,足以超越你們所有的認知。”
抬手指了指掛在牆壁上半死不活的青衣少年,力屠一字一頓對張子健等人說道:“他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來自仙人的世界。他在地底修建那個祭壇,恐怕就是想找到回去的路。”
掛在牆壁上的青衣少年渾身一顫,抬頭死死盯住力屠。
力屠身邊六名護衛,心底也是隨之一顫。
力屠的清冷幽聲,把他們帶入了一個他們從來沒想到過的世界,仙人……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仙人就掛在你們面前。別想太多。”力屠對青衣少年笑了起來:“你為你師妹贏得了一隻雞腿。現在,我準備問下一個問題了。”
“銳金是什麼東西?”
力屠的問題讓青衣少年的身體再次顫抖起來。
說實話,青衣少年心底的震撼壓抑不住,心底的顫抖讓身體都開始抖動起來,他想不透面前這個廢武,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隱祕?
萬劍門的劍生藍蔚,就是在……也是首屈一指的高手,聞名居多,真正見過他的人並不多。
而銳金……那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能知道的東西。
青衣少年抬頭看了看力屠身邊的護衛,露出個慘笑:“你讓他們出去。知道了這個祕密,對他們來說就是死路一條。你反正是死定了,告訴你也無妨。”
力屠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點點頭對張子健等人揮揮手:“你們先出去。記住,管好自己的嘴巴!”
力屠把話說道這個地步,這些話說完,六個護衛已經知道,自己和堡主的關係不一樣了,以後自己這條命就算是賣給他了。對張子健等人來說,剛才他們聽到的那些就足以令他們寢食難安。
張子健看了看身邊的熊二他們,點點頭帶隊離開地牢。
踏著積水的空洞腳步聲遠去,力屠對青衣少年笑了笑:“現在可以說了吧?”
青衣少年虛弱的看著他:“我真想不明白,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事情。不過,你現在還想問什麼就問吧!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力屠笑笑:“不用嚇唬我。我要問你的事情很多,先告訴我,銳金是什麼?”
青衣少年搖搖頭:“我只知道那是一種高等級物品,非常珍稀,就是在我們的世界裡,也很難發現它的蹤跡。至於它的用途,那就不是我能瞭解的事情了。”
力屠奇怪的看著他:“竟然這麼珍貴,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搶走它?那我不是查不到你們的下落了嗎?”
少年面上浮起幾絲桀驁,不屑的看著力屠:“你根本不懂。如果我的修為不是被壓制住,能全力施展,你以為我真的會被你擒住嗎?”
力屠皺起眉沉默了一會:“這麼說,你們從那邊來到這裡,實力受到了壓制?而且這種莫明的壓制,還和你們做的事情有關……是關於福祿,機緣一類的東西嗎?”
“哼!我還以為你什麼都知道呢!”青衣少年不屑的哼了聲:“不過這個我可以告訴你。那不是福祿機緣。那叫運!是能影響修士修為的東西。多者聚,少者亡。”
力屠輕輕點了點頭,對他笑道:“我這個很隨和的。我問什麼,你答什麼的話,或許我們不需要這麼尷尬的面對。”
“我的感覺告訴我,我一定會從你這裡得到我需要的東西,不過你放心,我對你所學沒有什麼興趣,我所要知道的,無非是些你覺得無關緊要的東西。”
青衣少年冷笑了聲。
力屠說著站了起來:“所以你大可不必對我那麼仇視,無論你要活,或者你那師妹要活下去,都沒有那個必要對我仇視。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你只要把我想知道的東西告訴我。我保證不會傷害你和你師妹一根頭髮。你說怎麼樣?”
看著青衣少年面上的不屑,力屠笑了笑:“說實話,別的不說,就你處心積慮,想要在臨走時順手撈走的銳金,我就有成千上萬。多到你難以想象的地步,堆積成山。”
“你也不會要覺得你自命不凡。你竟然能落在我的手裡,別的人也會落在我手裡。所以,你可以堅持你的原則,我可以另尋他路。一拍兩散對誰都沒有好處。”
青衣少年聽著力屠的大言不慚,眼中,面上,滿是不屑。
這個小子果然什麼都不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銳金!自己試一試就輕易知道這個答案了。
他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麼堆積成山,簡直是笑話。
不過青衣少年面上露出幾絲疲倦,有氣無力的答道:“我考慮考慮。”
力屠笑著點點頭,看著青衣少年面上的表情,他怎麼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對自己一面表露出憤慨,一面透露出一些無光緊要的訊息穩住自己,拖延時間,為的無非就是等待恢復實力,等待有人來救走他。
既然你這樣想,那就看看誰能忽悠誰吧!
力屠在靠椅前踱了兩步,回頭看著他,剛想說話,地牢大門那邊傳來聲輕響,張子健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力屠抬頭向那邊看去。
皺著眉的張子健快步來到力屠身前,抱拳行禮道:“堡主,獵戶們傳來訊息,獨狼有訊息了。”
力屠眼中精芒暴漲:“走!”
他走出兩步,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青衣少年:“對了,我還沒問你名字呢?”
低著頭的少年冷冷說道:“新燭。”
“真是個奇怪的名字。”力屠說完,帶著張子健快步走出地牢,眯眼適應外面的光亮:“張子健,去通知羅大海調集五十名護衛過來,我要保證這裡發生什麼事,都能第一時間傳到我耳中。”
“是!我馬上去辦。”張子健抱拳應了下來,前面帶路陪著力屠往大廳走去:“那獵戶還在前廳等候。”
……
老宅前廳
富貴和力軍正陪著一名四十出頭,面板黝黑的獵戶說話,看到力屠快步進來,富貴皺了皺眉迎了上去:“獨狼出現了。”
那面板黝黑的獵戶,也上前來給力屠行禮:“堡主。你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
力屠對他揮了揮手:“你坐。把情況告訴我就行了。是出現在恆易山脈中嗎?”
那獵物點點頭:“正是。他們的一支小隊出現在了恆易山脈南部的黃草壩附近。留下了營火和啃食剩下的獸骨。”
“十二天前,我們幾個獵戶,順著恆易山脈外圍的山林打獵,三天沒有碰到獵物了,帶的乾糧也快吃完了。就轉道趕往黃草壩,準備在那裡的河流中,找些吃的,偶然在林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獵戶回憶了一下繼續開口說道:“匆忙的找了些東西裹腹,我們順著他們留下的痕跡追去,追出去了兩天,終於追蹤到了。”
“一共是十二個人,從他們的坐騎,裝備,刀槍,說話口音,確定是獨狼的人。正從南邊向北走。老郭他們還在跟著,我先回來報信。距離力家堡三天的路程。”
力屠點點頭:“你先吃點東西休息會,我準備一下,兩個時辰之後出發。”
那獵戶應了聲:“是!”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力屠看著他的背影,他很放心這些獵戶,如果是富貴,威爺是家中的最忠誠的看門人,那麼這些獵戶就是力家堡放在外圍負責警戒的獵犬。
諾大的力家堡,每年不止要應付生意上各種往來的對手,每每到了凜冬季節的靠近,還要派出很多的獵戶進入恆易山脈,一是捕獵肉食,二是注意魏國獨狼和流竄過邊境來的雜兵,至於本地的流匪,那就更不用說了。
這些獵戶都是家中跟了老太爺幾十年的老人,他們把自己的本事一代代傳下來,每一次出動,就是訓練加探查,人數多到遍佈整個臨城州府。
這樣的目的,就是以保證力家堡,有足夠的時間和人手來對抗和應付那些突然冒出來的情況。
力屠轉身往上首的高椅走去坐了下來:“富貴,給我準備五十支短矛。口糧和馬匹!”
富貴面色一緊:“堡主,你可不能自己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