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跺口中那個知道自己吃幾碗飯的小子,正快馬加鞭趕上前面押送俘虜的馬車。
臨水河邊的貨船一直在等候,先行一步的谷宇等人已經把押送的俘虜押進船艙,等力屠三人一上船立刻啟航,順流而下,返回臨城州府。
力屠往船艙裡走去:“張子健通知蒲水三哥,把陳大虎的妻女找出來,她們不可能藏得太遠。”
張子健點點頭:“已經告訴三哥了,不過金三跺那邊會扎眼些。”
力屠點點頭:“沒事,找到再說。”
船老大跟到力屠身後:“堡主,逆流而上八天,順水而下也需要六天的時間。”
力屠正快步走進關押囚犯的房間,聽到船老大的話點點頭:“路上小心多加小心。谷宇。”
“堡主!”谷宇上前一步。
“你帶兄弟們加強戒備,給家裡傳訊,讓家中的護衛趕到臨城州府來接應,讓他們準備好馬車。”
力屠走到船艙前停下腳步,掃了眼身後眾人:“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能進入船艙。谷宇你守住大門。”
谷宇應了聲,站到門邊。
力屠已經推門而入。
船艙裡的光線有些黑暗,堆積滿貨物的船艙裡挪開一條過道,被抓回來的陳家莊人,和那兩個少年少女,都被繩索吊在離地兩尺的半空,隨著啟航的船身搖動。
看到力屠進來,掛在前面的陳耀庭睜開眼睛。
力屠緩步走上前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後幾人,就連那孩子都被掛在上面,轉目目光落在陳耀庭身上:“挖那個隧道做什麼?”
陳耀庭搖搖頭,不出聲。
力屠自己笑笑:“陳大虎還給你們陳家留了後,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他們的。”
“你……”陳耀庭怒目等著滿臉帶笑的力屠:“我們不過是躲藏在陳家莊裡,安安靜靜偷生,你下手如此狠毒,小心報應。”
“報應?”力屠呵呵笑了聲,應著陳耀庭憤怒的目光:“你們動手攻擊我力家堡的人,就應該想到這個結局。”
力屠目光凝了凝,盯著滿臉憤怒的陳耀庭,冰冷的說道:“你知道,你那孫兒是我殺的第一個人嗎?我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想吐。”
陳耀庭眼中恨意彷彿要把力屠灼燒成粉,瞪大的眼眶撕裂幾絲,露出血滴。
力屠面對被封住丹田真氣的俘虜,搖了搖頭:“不給我想要的答案,他也得死。”力屠抬手指了指人群后面那個已經滿臉恐懼的孩子。
冷眼掃過狠狠盯著自己的俘虜,力屠對陳耀庭笑了笑:“你把陳家莊這些人的命,賭在他們兩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孩子身上,你還真是有勇氣。”
“我現在就想知道,他們到底給你許諾了什麼?全家成仙?還是武霸天下?”
陳耀庭渾身一抖,別過頭去避開力屠的目光。
呵呵!
力屠笑了笑往船艙裡走去,看著陳耀庭身後那幾個陳家莊的人:“你們恐怕都不知道陳耀庭在做什麼吧?他在帶你們成仙呢!”
走到船艙後,力屠抬眼看著吊起來的那少年,開口邪笑道:“怎麼樣仙師?丹田被封住,也和平常人沒什麼兩樣嘛!被打了還是一樣會疼,一樣會青腫。把你們的目的告訴我,似乎也無關緊要不是麼?”
青衣少年早就給谷宇他們揍得鼻青臉腫,他的飛劍斬殺了衝鋒時兩個護衛,還傷了幾個,抓到他,谷宇他們能不表達一下憤怒嗎?
結果現在整個臉龐都變形了,青腫一片,就連眼睛都只剩下一條縫。
少年眼中的怨毒,深得令人不寒而慄,力屠卻毫不在意,呵呵著看了看他身後的女孩:“你不說的話,可是會給她帶來麻煩的。”
回頭看了眼少年,力屠呵呵笑道:“我一看你就是那種堅強的少年,不畏強權,心智堅定,就算身受千刀刮,意志也能堅定如鐵。我看好你啊,小夥子。”
說完這些,力屠也不理會那少年青腫臉龐擠成一團眼縫裡的恐懼,轉身向外走去:“我今天來只不過是和你們打聲招呼。你們有幾天的時間考慮清楚怎麼回答我的問題。”
力屠出來關上艙門,對谷宇笑道:“這幾天可要麻煩你了。”
谷宇笑笑低聲說道:“水姑娘來過一次。”
力屠笑笑:“她能有什麼事,我釣魚了。”
順流而下的貨船比起來時要快些,但是也沒力屠想象中那麼快,畢竟著並非兼程飛速的扁舟,而是貨船。
六天之後,貨船停靠在王鎮的碼頭。
數十名身型彪悍的力家堡護衛,已經把碼頭上的閒雜人等趕開,貨船一岸,準備好的馬車立刻駛上船,把餓了六天的囚犯丟進牢籠。
力屠帶著水媚娘也上了另外一輛馬車,在眾護衛的擁護之下,開始趕回力家堡。
水媚娘一直看著窗外,路過水歌時眼中目光閃了閃,輕輕張口又緊緊閉上。
力屠看了眼她那模樣,搖搖頭:“你們鳳蝶門對審訊有沒有什麼獨到之處?”
“沒有。”水媚娘似乎也有些認命了,收回目光:“你家中那麼多護衛,總有幾個會審訊的吧?”
力屠呵呵了聲:“也是!”
兩人相安無話,任憑馬車顛簸一路駛向力家堡。
兩天之後,隊伍護著兩輛裝滿囚犯的馬車直接進入力家堡老宅深處。
驅散護衛離開,力屠才讓參加這次行動的谷宇他們把囚犯直接帶到地下的牢房中。
多年未曾使用的牢房裡一片潮溼,黴臭氣味紛雜,力屠親自拖著那少年,踩著地上的積水,往裡面走去。
在一面掛滿鏽跡斑斑的的牆壁前,力屠把那少年提起掛在牆上,熊二他們也把俘虜帶到深處丟進牢房。
少年面上青腫消了些,好歹能看出人的模樣了,不過餓了六天水米未進,精神萎靡木偶似的任由力屠擺弄。
力屠這才轉身洗了洗手,坐在谷宇搬進來的椅子上,笑呵呵的對熊二下令:“用鞭子讓他清醒清醒,精神頭都沒有,不對啊!”
熊二他們是幹什麼出身的,對付幾個俘虜,哪管你是大人小孩,聽到力屠的命令取下牆上的皮鞭在一隻裝滿汙水的罈子裡浸泡粘上水跡,揚鞭狠狠對那少年身上抽去。
啪!
清脆得令人毫毛豎起的響聲,落在那少年身上,他胸前青色的衣物被抽裂一條痕跡,身體也激烈的抖動起來。
不過卻沒發出呼疼的叫聲。
力屠滿意的點點頭笑道:“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硬漢。熊二,給我打,打到他呼痛為止,不準停。”
熊二滿臉猙獰的盯著那少年,惡狠狠的說道:“玩飛劍?你這麼大能耐,再玩一個我看看。”
說著手中的鞭子啪一聲,又抽了上去。
熊二抽得很有水平,根本不用力屠操心,他每一鞭子下去,一定是等那少年顫抖的身軀平靜下來,才又抽出一鞭。
這樣會最大限度的讓那少年領略到重疊的痛苦,而不會因為密集的抽打,讓他身體的肌膚變得麻木,而失去畏懼。
而且熊二每抽出一鞭子,都是相同的力道。
掛在牆上的硬漢撐了三十二鞭,頭一垂,暈了過去,上身的衣物早就被抽得變成碎片。
熊二放下鞭子,回頭看看力屠:“堡主,這小子暈過去了。”
力屠撇嘴:“繼續,打他們的腿,前面。打了不醒就換後背,下身,直到把他打醒為止。”
那看似暈過去的少年,身軀一抖,突然抬頭看著力屠,瘋狂的厲聲喝道:“我根本沒得罪過你,你找個藉口就這樣心狠手辣的對付我們?你到底要什麼?”
力屠對熊二笑笑:“你看吧!”
轉目看著那少年,力屠笑了笑,腦海中浮起幾年前見到的那條身影:“我向你打聽個人。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那少年只是狠狠的盯著他、
“身高八尺,雄壯魁梧,銀色長衫,喜歡做生打扮,身後揹著一柄長劍,比一般的長,約四尺。”力屠目光閃了閃:“幾年前身邊還帶著兩個年紀和我們差不多男女……”
傷痕累累的少年滿是恨意的眼中,露出一片不可置信盯著力屠,猛然開口打斷力屠的話:“不可能,你怎麼會認識他?”
力屠邪邪笑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我師傅。”
青衣少年渾身一顫,突然瘋狂的哈哈大笑起來:“他是你師傅?你一個廢材,連武道都不能堪破,他會收你做徒弟?哈哈哈哈……”
少年瘋狂的笑聲在陰暗的地牢裡迴盪,引得盡頭牢房中那少女,急聲喚道:“師兄,師兄,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力屠看著青衣少年瘋狂的發笑,裂了裂嘴:“告訴我他是誰?我給你師妹一條雞腿。”
青衣少年依舊瘋狂的哈哈大笑著,對著力屠搖頭不斷:“你連他都不知道,還敢說是他的徒弟。如果這話被他聽到了,你瞬間就會死得悽慘無比。”
力屠笑笑:“那是我的事,這是我的第一個問題。”
青衣少年瘋狂大笑聲中,不屑的盯著力屠:“我告訴你又能怎麼樣?你這個廢武永遠找不到他,也見不到他。”
“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告訴我他是誰?就能為你師妹贏得一條雞腿。”力屠笑笑,對旁邊的谷宇揮了揮手:“去弄點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