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面目可憎(1/3)
看到十一夜苦澀的神情，芙蕾雅使勁在胸前緊握雙拳。
“請不要擺出那種表情。不管對手是誰，我們與雪月都不會輸！”
“不。今晚我和雪上場。你負責保護月醬。”
“哎……怎麼這樣！”
十一夜抱住芙蕾雅的肩膀，用索咔聽不到的聲音小聲說道。
“今天的夜宴我還是準備拖時間。用雪華麗的大招應該不會被判作偷懶吧。月醬的伴隨著不小風險。你就跟在她身邊保護她。”
“……我知道了。既然是這樣，芙蕾雅就要為十一夜出力。”
“啊，拜託了。可別做危險的事啊。”
他笑著放開手。月醬摟住芙蕾雅，說了句多餘的話。
“那雪，十一夜的助手就交給雪你了，和我一起走吧？”
“哈！？嗚嗚嗚……嗚嗚……果然芙蕾雅是……可是……”
月醬拽著芙蕾雅走遠了。雪看上去有些擔心地目送著遠去的兩人。
“我們也登臺吧。要到開幕時間了。”
聽到索咔的催促，十一夜拖起雙腳，走了過去。
剛登上舞臺，十一夜首先就是環顧觀眾席，尋找起那個身影來。
觀眾比昨天還要多，看臺上充滿了熱烈的氣氛。十一夜在找的的人偶公爵，正在中央的來賓席上和凜瑟福談笑風生。
兩個惡徒正無所顧忌地坐著。雖然目前他們倆還處於協作關係，但應該都互相覺得對方很礙事，明明很有可能都安排了刺客。
勞斯和哈克兩人現身，全員集合。而後，夜宴就開始了。
就結論而言，這一晚的戰鬥，完全沒有熱血起來。
麻娜和娜娜莉兩人的輪番猛攻看上去非常華麗，卻不夠精彩。精準度低下，攻擊也很單調。能很明顯地看出她們的迷茫。
看出這一點，哈克和勞斯退到後方，也採取了露骨的自保戰術。
這可能會令索咔勃然大怒的溫吞戰術，卻完全相反地令她不急於進攻，而是更專注於警戒。大蛇也主要被用在了防禦上。
如此一來，就成了一場沒有什麼看頭的，平淡無奇的比試。低落的活力似乎也傳染給了觀眾，經過二十來分鐘後，漸漸有些人開始離開會場了。
在過去，勝負不定這種事也時有發生。但是，這回的情況有些不同。
‘在這個會場的某處，玫瑰之中的某人在看著我們……？’
這麼一想，甚至感覺一股漆黑的瘴氣覆蓋了整個舞臺。
十一夜開始在意起觀眾的身份來。但是，並沒有發現類似的目標。
回到宿舍，最初接到的命令就是清洗浴室。
“不是說自己的事情會自己解決的嗎……”
十一夜一邊抱怨著一邊開始清洗浴缸，一名黑衣人過來了。
“我大意了。這平時都是由我們來做的。換我來吧。”
他操著一口特異怪腔的口語說道。是那名最年長，像熊一般健壯的騎士。
“不用，別在意。清洗浴室什麼的根本不在話下。”
“是嗎。——稍微聊聊怎麼樣，異界人？”
他像是觀察著十一夜的臉一樣，蹲在浴缸的前
面。
“我是默什科夫將軍。被吾的國家賦予了的護衛特務。”
“我是十一夜。話說，你早就知道了吧。”
“的確。負責調查您出身的人就是我。”
好難為情。十一夜想要化解尷尬的氣氛，於是聊起世事來開啟話題。
“帝國因為戰爭的騷亂情況很棘手吧？”
“是啊。和帝國的戰爭越發激化的時候，被過激派的混蛋們給鑽了空子。如果能更早一點停戰的話……。我的大哥也在海戰中犧牲了。”
——踩地雷了。十一夜咒罵起自己的膚淺來。
“抱歉”
“道什麼歉？”
他投來銳利的視線。難不成被認為那是對敗者的侮辱？
那是戰爭。帝國的攻略政策和海洋國度的向歌斯蘭特大陸發展戰略是國與國之間的衝突。海之國將帝國擊敗，只是代表它的實力得到了高度發展，這並非需要十一夜道歉的事。他既沒有那個理由，也沒有那個資格。
那麼，為何道歉。十一夜不明白，但以誠懇的感情回答道。
“不。因為我害你回憶起了痛苦的事。”
默什科夫沉默了。他把視線落在十一夜的膝蓋上，在思考著什麼。
惹他生氣了吧。十一夜反而覺得解脫了，便繼續說道。
“女帝小姐是什麼人？昨天，你有說過的吧，什麼的。”
“……這你應該問她本人。”
正是如此。但是，這件事被如此地保密，反倒令他的疑惑再次浮現上來。
‘喂喂，該不會真的是——的吧……？’
十一夜擬出一計，從別的角度詢問道。
“總之，是個非常高貴的大小姐吧。但是，卻逃到了王國來——我不明白的就是那裡了。為什麼還要參加夜宴？那樣很扎眼吧？”
“……我直到現在也認為陛下的判斷是正確的，不過，自以來，皇室——貴族政治就成了眾矢之的。”
在默什科夫輪廓清晰的面龐上，落下了濃重的暗影。
“只要在夜宴勝出，獲得魔王的力量，的威名就能響徹世界了吧。在那時，索咔大人再公開她高貴的身份——”
在帝國，王國囂張跋扈的。魔王不但代表其本人擁有強大戰力的證明，並且還能獲得允許禁忌研究的國際性掛名。
對於帝國的民眾而言，本國的王族成為魔王這件事，不只是值得自豪，也是能夠令他們嗅到實際利益的好訊息吧。而且那樣——
“人望就會急速上升……對吧。”
“她本人也是這麼想的。發揚國威，安定民心。迅速安撫住局勢，重新建立國家體系。”
十一夜受到了衝擊。
那纖細的雙肩上，到底揹負著多麼沉重的壓力呢。索咔在夜宴上押注的東西，不是像十一夜和麻娜那樣的個人問題。她是賭上了國家的命運而戰。
默什科夫再一次挪開目光，盯著地板說道。
“說老實話吧。我並不怎麼看好您”
“……那是當然，你又沒有看好我的理由。”
“您是個沒禮貌的異界人小鬼，是夜宴當中的絆腳石，可是卻得到了索咔大人
的信任。而最重要的事，您是遠比我強大的人。”
“…………！”
“所以，拜託你。請你以那份力量，保護好我們的主人。”
那符合騎士的耿直話語，沉甸甸地響徹在十一夜的胸膛中。
“……啊。我盡力而為。”
“足夠了。多謝。”
他拍了拍十一夜的肩膀。寬厚的手掌非常溫暖，使他回憶起兒時父親撫摸他的手掌。
他準備從浴室出去。十一夜朝那像是灰熊一般的背影說道。
“那個啊。我覺得那個公主大人能夠安眠，全是你們的功勞哦。”
“——”
“我也一樣。一個人值夜班實在太辛苦，你們在這裡真的幫了我大忙。”
默什尼夫原地向右轉，左右腳跟併攏，橫向九十度彎曲手臂，敬了一個堅定的騎士禮儀。在一瞬間，他那身黑衣看上去仿若鎧甲裝。
感覺似乎受到了信賴，十一夜的胸口一震，可就在這時——
彷彿活動相片換了膠片一樣，默什科夫的表情變了。
耿直的騎士面孔不復存在，變成了充滿憎惡的惡鬼形象。
“去死吧！異界人！”
他伴隨著怒號，空間魔法顯現拔出長槍。在他揮舞長槍之前，十一夜自己拉近了距離。
他抓住他的胳膊，全力使出了腕挫十字固，兩人一起倒了下去。
雖然依靠衝擊折斷了他的骨頭，可方才的對話在腦海中復甦，令十一夜手下留情了。對方用自由的另一隻手拔出小刀，想要切斷十一夜的肌腱。十一夜立刻使出勇者之力，利用魔力干涉神經，封住了他的動作。
聽到了格鬥的響動聲，其他的黑衣人們一擁而入。
“將軍！怎麼回事！？”
“別過來！否則殺了你們！”
默什科夫用寄宿著瘋狂的眼瞳威嚇道。他們用奇怪的語言語說了些什麼——之後，一名黑衣人使用魔法了。魔力彈並非對準十一夜，而是貫穿了默什科夫的眉間。
十一夜大吃一驚，接著震怒了。
“為什麼要用魔法！？他是你們的同伴吧！”
“當然是為了保護您。而且，這個人不是將軍。”
“你說什麼……？為什麼你能肯定？”
“他不知道我們的暗號。無法回答的話就有可能是敵人的魔法師變裝而成，這不是別人正是將軍的指示。”
十一夜俯視遺體。默什科夫還是保持同樣的面容，只能認為那就是他本人。況且，他吃了紅翼陣。如果是用魔法變裝的話，應該已經揭開了才是。
雖然沒有解開變裝‘？’的情形，但發生了令人驚愕的現象。
穿過屍體眉間的彈痕，又向變換了人體一般，消失不見了。
在啞口無言的眾人眼前，默什科夫眨了眨眼睛。
“……怎麼了，這是？塞魯蓋伊，出什麼事了？”
在鬆了一口氣之前，十一夜先感到了戰慄。
他先是猜想那是不是幻覺魔法。接著，又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做白日夢了。
大家都一臉被狐狸迷住了的表情。但是，只有一名不這麼想的人在場。
“馬上抓住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