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神情詭異(1/3)
“從喉嚨啊！這是異界的慣用表現吧，從喉嚨裡伸出手來——”
十一夜切斷了魔鏡魔力，強制結束了通訊。
像是在等待著十一夜通訊結束一般，身著靚麗東部衣裳的少女走來。
“十一夜大人。我有點話想說。”
雪一反常態地很是強硬。她帶著十一夜來到樓梯下，像是傾訴一般向十一夜說道。
“我果然還是無法接受！”
大概是一直在忍耐著吧。她幾乎是一口氣毫不間斷地喋喋不休起來。
“不止瑪娜，連聖教會主教弗蘭克，還有麗澤爾達大人也杳無音訊——甚至麻娜大人、哈克大人，還有娜娜莉大人這次也基本上全都等同於敵人哦？如果要指望獅子大人的話，只能說這想法實在太過膚淺。很明顯王國想要得到那塊石頭。再說，帝國與王國雙方的關係也極為險惡——”
“我都明白，全部。”
雪苦悶地扭動著身體“敵人不是新手。光天化日之下大搖大擺地劫了聖教會的車，還早有準確地進了不夜城裡……。毫無疑問是小丑面具在從中作梗，想要不和魔女戰鬥是不可能的！”
雪拼命的目光在責問著十一夜。
你打算讓芙蕾雅戰鬥嗎，想要害她枉死嗎？
‘勇者與契約者呆在一起是無敵的，然而從反方面想契約者一旦離開了勇者或者死亡，那麼再強悍的勇者都只是一張紙老虎，不值一提。’
芙蕾雅雖然有著相當的實力，然而比較之西蕾婭卻是差得多。
正如芙蕾雅曾經說過，也許西蕾婭才是與十一夜最般配的，哪怕遠離了十一夜身邊，西蕾婭也足夠的強大。
就在這眨眼長的一剎那裡，十一夜感受到了一輩子份的煩惱。
“……就不能這麼考慮嗎？索咔是和印象中相符的好人，真如我們所見受到生命威脅，現在非常困擾。”
“那個……若是如此，雖然對不起她……”
“事已至此，我不會見死不救，雖然這樣有違我的原則，有違我的意念——可芙蕾雅是這麼相信著的。芙蕾雅她，是期待著我這麼做的。那麼，我也想要回應搭檔的期待。而且這是一場賭博，我輸了，她就獲得一切。”
“若是您贏了呢？”
十一夜沒來由地苦笑“……贏嗎？”
回去的機會……真的會有嗎？
‘哪怕是一廂情願，也要找尋，但是找到的時候，我得選擇是……’
雪垂下視線。顫抖的雙肩訴說著她的忍耐。
“吶，雪。我絕沒有打算讓芙蕾雅死掉。不管怎麼說，她對我有恩，我是不會讓我的恩人受委屈的。”
“我也，是一樣的！”
十一夜頗為好奇“我就不論，雪你沒有必要為芙蕾雅擔心吧。”
“你忘記了嗎？雪月現在是你的左膀右臂，你的思念，你的感情與我們共有著。你對芙蕾雅大人的情義，我們也是同等的。”
“……”
十一夜還真的忘記這茬了。馬上轉移話題——
“就算用石頭交換到了那什麼，一切都進展順利，可等到下
一次你們甦醒的時候，我也不見得還活著吧？”
“——”
根本不清楚要花費多少年。不知找出能完全修復雪月的方法之前，會經過多少星霜呢……
雪月從永久的沉眠之中醒來的時候，十一夜極有可能早已歸於塵土了。
不管雪月是生是死，這些日子，都將是兩人一同度過的最後的時光——
十一夜攤攤手“既然到此為止了，那我想做雪月你們所期待的那個我，直到最後。”
雪的眼中充滿了眼淚的玉珠。滑落的淚滴在地板上粉碎，閃爍著彷彿鑽石一般的光輝。十一夜輕輕抱住吞聲嗚咽的雪。
“別哭了。只不過是說有這個可能而已。我一定會想辦法的。至今為止不都是這麼挺過來的嘛？”
“是……是……！”
“算我求你，可別在芙蕾雅面前也一副這個表情哦？”
“我明白的……”
雪像是撒嬌一般說道。難得見她會用這麼小孩氣的說話方式。雖然很想在她冷靜下來之前都這樣安慰她，可惜天不遂人願。十一夜開玩笑說。
“要是讓女帝陛下等得太久，可是會引發戰爭的。我必須要回房間了。”
“……你當我是什麼人？”
頭上傳來了略顯不悅的聲音。
在樓梯的上方，憑靠著二樓的扶手，索咔正站在那裡。估計是因為護衛對保護物件棄之不顧，過來看看情況的吧。
“侮辱至極。我可不願意被當做野蠻人看待。”
“……我也一樣不喜歡被當成色狼啊？這個拜託你嘴下留情啊？”
十一夜像是要將雪打發走似的與她分開，開口道“外面就交給你了。還有就是月醬的巡視，拜託讓她趕緊。”
“是……請放心吧。”
雪拭去眼淚，變回她平時那種凜然的表情，走向門口。
目送她走後，十一夜走上樓梯。女帝一言不發，於是他開口道“剛才的，你不問嗎。在給哪裡打電話，為什麼雪會哭？”
“……仗著主從關係問這種事，成何體統？”
的確如此，可也很意外。如果立場對換，我能說出這麼天真的話嗎？在她看來，十一夜有可能是敵人的同夥，是個不明底細的異界人。
越來越感覺她可信了。
“你，很了不起吶！”
“了不起……？”
“思考方式和生活方式之類的。想要如己所願地生活可是很難的。”
想著容易做著難。崇高的堅持，正確的堅持，強大的堅持，都是如此。
十一夜非常清楚這件事。他對此已經瞭解到了想吐的地步。
索咔忽地浮現出了詭異的笑容。
“……可笑。如果得知了我的真面目，你可是會幻滅的哦？”
由於沒想到她竟會露出那種表情，十一夜呆住了。
索咔收起自嘲，斷斷續續地說道“說起來，你的生活方式……倒是四處吃虧。”
“……多謝關照。不過我這是自願抽爛籤的。算不得吃虧。”
“但是，星月一定，會注視著你。”
“星月？”
“你們那兒沒這說法嗎。在北方的大地
上星月是神聖的象徵哦。”
“——我的世界也有類似的話呢。叫舉頭三尺有神明。”
這時彷彿像是雲層中露出了太陽一般，索咔露出了美麗的微笑。
“沒錯，星月一直在注視著你。壞事什麼的，想做也做不了哦？”
兩人相視一笑。在那瞬間，確實有一種相互理解了的感覺。
在那之後又過了半日，到了夜宴的開始時間。
十一夜帶著三女人，和索咔一起向決鬥場，不夜城最後的大殿出發。
在半路上見到了娜娜莉和麻娜。
“她們兩個的樣子，有點奇怪……吧？”
芙蕾雅悄聲問道。十一夜也有同樣的感覺。
昨天還跟夫婦一樣緊緊靠在一塊，可現在娜娜莉卻和龍巫女保持距離，一句話也不說。娜娜莉的臉色明顯很差，十一夜把手朝她的肩膀伸去。
“娜娜莉，你怎麼——”
“請不要碰我！”
瘴氣隨著她的喊聲湧現出來，擋住了十一夜的手。
娜娜莉就這樣小跑著離開了。
“巫女，你們……”
“好惡心，請不要隨意地張口，會懷孕的。”說著，她一臉厭惡地走開。
“……”
十一夜不死心，又向麻娜問道“麻娜，哥特蘿莉怎麼樣了？意識恢復了沒有？”
麻娜雖然想要說些什麼，卻硬是憋住了，她笑了笑。
“……她很好。謝謝你。”
她也快步走遠了。——和昨天不同。即便是表明了敵對關係，昨天還能稍微流露出一點親切感，可今天她卻完全拒絕了十一夜。
芙蕾雅小步靠近，有些猶疑地說道“十一夜……很受傷呢。因為被娜娜莉小姐，巫女和麻娜小姐討厭了。”
“……是啊。”
“果然！果然有留戀呢……”
“一直關係很好，突然就變成那個態度了。不受傷反而才奇怪吧。”
芙蕾雅似乎也能理解這個理由。她失去活力，低聲說道“這個果然是小丑面具在搞鬼……？”
也許芙蕾雅更受傷，不久前還與龍巫女並肩作戰的。現在卻為了彼此的立場站在對立面。
“應該吧。白痴國王說的話終於有那麼一點真實感了。”
夜宴是玫瑰們的賽馬場。而參加者們已經都變成玫瑰所選擇的賽馬了。
她們受到了脅迫的可能性很高。十一夜猶豫著該不該追上去仔細問問。
但是，就算問了她們估計也不會老實回答，自己的麻煩事也堆積如山。就算說出要拯救所有人這種大話，可十一夜畢竟不是三頭六臂。
能做到的事非常有限，如果不一個一個完成的話。
‘麻煩了啊……。如果今晚，她們使出真本事攻過來的話，要怎麼辦？’
在這時，十一夜的夜宴有了三個選擇。
盡全力讓她們出局——不行。如果真的是受到了玫瑰的脅迫，不知道麻娜和娜娜莉會遭到什麼樣的對待。
故意遲到，迴避交戰——也駁回。大概好戰的索咔公主就算只有一個人也會戰鬥的吧。這樣會背叛的關係。
——果然，只有最後一個選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