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刺探底細(1/3)
“……我哪裡惹您不快了呢，女帝打人？”
“你還沒自覺！你剛才不是在嘲笑我麼！”
“才沒有！這是親切的笑啊，親切的！”
“親切——也有這種……笑法啊。”
索咔瞄了眼黑衣人們，黑衣人們點了點頭，表示了對十一夜的理解。
索咔這才平靜了下來，十一夜也舒了口氣。他推開大蛇，接著之前的話題問道。
“夜宴裡和我站一邊是為什麼，你不一直是“誰需要同伴啊”的態度嗎？”
索咔視線垂下，像是在斟酌措詞似的慎重地說道。
“你看起來是個不為自己的利益，而為義憤行動的義勇之士。”
“喂，你那是巨大的誤解——”
“這種擺聖賢架子的人，我是不會相信的。”
“……那我就更搞不明白了，你究竟為什麼要僱用我？”
“你說了你想要得到石頭。受利益驅動的人，只要有利益給他，就值得信用。因此我委託你做我的護衛。”
“……如果我是受利益驅動的話，“殺了你奪取石頭”也算是一個選擇哦？”
黑衣人們頓時緊張了起來，但索咔卻若無其事地應對了過去。
“你不會這麼做的。因為這樣就會遠離你的目的。”
“——沒錯。”
被她看穿了。如果十一夜對她出手的話，說不定會被取消參加夜宴的資格。畢竟主動權的規則掌握在不夜城的意志中。
‘怪不得王國傾盡全力都沒有能夠掌握不夜城。’
單憑著蠻力的話，是得不到不夜城這座空中移動要塞的控制權。必須按照它的規則，透過它的選拔機制到最後的人選為止。
真不知道當初製造這座東西的人腦袋理想的是什麼？
為什麼非得要設定那麼複雜的遊戲規則。
和睦的氣氛回來了。黑衣人們舒了口氣，放開了衣服裡的魔具。
“那麼我什麼時候能得到報酬？”
“——沒對你說清楚這個是我不誠實。我是打算夜宴結束之後再給的。”
“那不行，我希望你能再早點讓給我。”
“得到報酬之後，你不就會放棄任務了麼？”
“我會遵守約定的……在可能的範圍內。”
索咔歪了歪纖細的脖子，捲髮順滑地垂在了肩上。
“你要我相信口頭約定？”
“我說啊，我們就別相互猜疑了。”
十一夜放下叉子，注視著索咔。這話說了就沒法回頭了，明知道會和平時一樣被捲進麻煩事裡，深陷泥潭不能自拔——但是十一夜還是說了。
“告訴我，襲擊你的是什麼人？”
“……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如果在附近的話，我就去把幕後指使者打倒，這樣就能達成任務了。”
索咔低頭看著碟子，斷斷續續地說道。
“……不可能的。要打倒那個
敵人什麼的……”
“我就是要你說出原因來。”
“你剛才說……不要相互猜疑了，對吧？”
“啊，是的。”
“那我就開誠佈公地問了。你到現在為止，推倒了多少名少女？”
噗嗤，十一夜把紅茶噴了。索咔做作地掩著口。
“哎喲，真下流。”
“下流的是你吧！你剛才的發言很不像話啊！要我說多少次都可以，我對誰都什麼也沒做！”
“哎呀，嘿喲，你能昂首挺胸做出這種廢物宣言還真是讓我佩服。教會里的修士都比你能幹。如果真和你所主張的一樣，你對誰也沒出手的話，我是不是該懷疑你無能呢？”
索咔不是在戲弄十一夜，而是一副真的不能理解的樣子。十一夜臉紅了。
“我……才不是……無能！只是懂得自律。”
“這不是一樣麼，沒用的道具，和沒有沒區別。”
“這王族公主……都說了些什麼話啊……！”
背後的黑衣人的肩膀都在顫抖，很明顯是在忍住不笑。
“這、這是傳家寶刀一樣的東西！隨便亂舞的人是外行。真正鋒利的好刀，不到必要的時候是不會出鞘的。”
“寶刀什麼的，說不定是一把可愛的餐刀呢？而且沒有試刀的東西，怎麼知道刀鋒不鋒利？”
“唔……這個，那個……”
“難道用野獸啊、人偶啊、香腸皮什麼的試過？”
“你夠了！什麼啊，這下流又委婉的說法！”
“呵呵……呵呵呵。”
終於，索咔笑了出來。雖然是捂著肚子，卻依舊十分優雅。
“啊，真好笑……”
因為黃段子樂不可支的淑女，這真是超現實的情景。還是說，在王族的宮廷裡這是常有的事情麼。十一夜把羞恥拋之腦後，注視著笑翻了的女帝。
對這謎團的結晶一樣的索咔，十一夜慢慢地有了瞭解。
雖然言行強勢，也是個危險的人物，但卻絕不傲慢。
索咔才是適合義勇這個詞的人。她冒著危險保護了芙蕾雅。與女王戰鬥的時候，她一馬當先投身到戰鬥中。
雖然好戰，但絕不是笨蛋——不僅不是笨蛋，而且比十一夜想象中的還要聰明。厭惡不公，也懂得對他人的高潔持有懷疑。遇到好對手就忍不住要會一會。說是高貴的公主，倒不如說是“血氣旺盛的鄉下騎士”。十一夜對她親近感猛增了。
索咔終於冷靜下來了，她拭去眼淚，道起歉來“呵呵……失禮了……笑得這麼開心，我生下來是頭一遭……！”
“啊，是嗎。那你笑得是夠客氣了。”
十一夜苦笑道，接著，他覺得有點不對勁。
第一次？她說第一次？
‘沒有機會，大笑？’
他再次審視起了索咔的行為。那洗練的言談舉止，想來不是一朝
一夕能學會的東西。她究竟有過怎樣的過去呢。
索咔的作風——不斷挑戰強者，以頂點為目標的姿態，似乎並不能拿性格來一語蓋過，除此之外她恐怕還有宿命性的理由。
昨晚她說過，參加夜宴是為了得到超越魔王的力量……
她渴望力量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殿下……不可能吧。’
十一夜否定了腦中冒出的答案。怎麼說都不可能是那個啊。不論是從時期還是從立場來考慮，那種身份的人怎麼可能才帶這點護衛來這裡。
“原來如此，我好像也能理解什麼是親切的笑了。餐刀——噗呼。”
索咔又被點中笑穴了。十一夜一臉無奈地說道“你那是嘲笑啊？不要搞混了哦？”
“不，是親切——今晚是夜宴重開的吧？”
“哎？啊……沒錯。”
“今晚就看你的了。”
索咔優美地笑了笑。存在於兩人之間高聳的城牆般的東西，在不知不覺間分崩析離了。
……雖然被她狡猾地岔開了話題，但是卻不感到生氣。在招待之下舔著果醬，喝著紅茶。十一夜的思緒飛向了今晚的夜宴。
——我能不能在纏繞於身的荊棘之下，保護好所謂的同伴呢？
用過餐後，十一夜向索咔苦苦懇求，終於得到了暫離的許可。
在宅邸的大廳中，魔鏡顯現，不一會兒，傳來了滿是睡意的聲音。
“微微……是一夜君？”
“早上好，公主大人。有進展了沒？”
第二公主貌似一個激靈就清醒了過來。她顯得很抱歉的樣子，用低落的聲音嘀咕道。
“抱歉……還完全沒進展。不過，說是會從帝都派人來支援。”
也就是說會增派人手來搜尋瑪娜。這也算是好訊息了。
雖然，無法保證那個搜尋找到的會是活人。
“你那邊怎麼樣？話說，為什麼會變成那樣的？”
鬧彆扭的聲音。大概，魔鏡對面的她正撅著嘴。
“又心猿意馬了？如果你需要慾望的排洩口，人家明明心甘情願的說！”
“別說和芙蕾雅一樣的話。我不能說明理由，但這是必須的。”
“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哦。如果小女帝是玫瑰的手下，一切都有可能是陷阱。”
“陷阱？”
“就是說她有可能是故意，讓人看見被襲擊的場面的。”
原來如此。如果真是那樣，索咔的虛元石就一定是冒牌貨。在如此巧合的時機帶著，並且讓十一夜看見它，這些全部都是演技。
但是，雖然沒法很好地說明。
“我不覺得她在騙我。況且，如今也沒有將計就計以外的選擇。只有深入對方內部，靜待其露出馬腳了。”
“把手深入對方——真像十一夜君的大膽作風呢。”
“你那個“手”是從哪裡跑出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