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半個王城,雲鏡南來到藍磨坊。
曲姐沒料到他晚上居然也有空來,立時引上前去,滿臉堆笑道:“今晚的姑娘可被包得差不多了。”
“曲姐,一萬金幣的生意你做不做?”雲鏡南一個開場白就吊足曲姐的胃口。
曲姐眼睛發出綠光,忙將雲鏡南一把拖進包廂,問道:“當然做,是什麼生意?不過,走私軍器我可不幹!”她這也是說說而已,一萬金幣夠再蓋個藍磨坊的,即使是走私軍器她可能也會咬咬牙就幹了。
“我要十個姑娘。”
雲鏡南道。
“什麼?十個!”曲姐立時換了一副面孔,站起身來,“贖一個頭牌姑娘我都要考慮考慮,何況十個!”雲鏡南笑道:“曲姐,我怎會不知藍磨坊姑娘的行情。
我只租不贖,一年為期。”
“一年,讓我算算。”
曲姐心中將每個姑娘的進帳,開銷全計算了一遍,有些心動了。
“這一萬金幣可都要算我的,給姑娘的小費你另外出。”
曲姐先敲定最重要的一條。
“好。”
雲鏡南爽快答應。
“八個。
十個我不划算。”
曲姐又道。
“好,人由我挑。”
“除了頭牌小翠,隨你挑。
她最近的恩客我可得罪不起。”
快人快語,幾個來回,生意就談妥,曲姐做成了藍磨坊歷史上最大一樁買賣。
雲鏡南挑了姑娘,又囑咐了些別的事,便回鐵西寧府而去。
鐵西寧府邸今夜燈火通明。
雲鏡南進了房子,見水裳、德德等一干人都在,古思和鐵西寧也在等他。
桌上美酒佳餚已然備齊,眾人見他進屋,一齊舉杯。
“阿南,祝你仕途順利!你明天就要走了,我和古思給你們餞行。”
鐵西寧首先舉杯道。
雲鏡南剛從藍磨坊租了八個舞娘,心情尚佳,也不想拂了大家的興,於是拿起杯子道:“好,乾一杯!我阿南可是東荒地的第一個黃金龍騎將呢。”
沒有人笑,他只好自己乾笑幾聲。
於是,幾杯酒下肚,愁腸勾起,他伏在桌上捶案大哭起來。
眾人習已為常,見怪不怪。
大家在雲鏡南的嚎啕大哭中,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連青蛾和水裳都喝得大醉,等在最後收拾殘局的只有酒量最好的德德和鐵西寧。
雲鏡南灌著酒水,就著淚水,反芻著苦水,藉著火辣的感覺沖淡壞心情。
其實,自打從恩山回來,他就一直想哭。
無論平時如何放任自己,或是在藍磨坊鬼混,都只不過想讓自己忘了沒有前途的命運。
可是,這一天總還是來了。
這一晚,古思陪著他爛醉如泥。
雲鏡南忘了那一晚是怎麼過的,只記得滿臉通紅的古思勾著他的肩膀說:“……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阿南,你的性格鋒芒太露,到東荒地去,或許也能磨練一下,未嘗不是好事!”還記得自己大著舌頭應道:“你說了這麼久,不就是說性格要象水嗎?水有什麼不好,藍磨坊的姑娘一個個水性楊花,她們是最開心的了。”
鐵西寧負責把爛醉如泥的雲鏡南扛進房間。
當鐵西寧把他丟在**時,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阿南,你放心,不出兩年,我一定把你搞回王城來。”
“你憑什麼打包票?”事後雲鏡南想起這句話,總覺得有些奇怪,百思不得其解之後,只好把它歸結為鐵西寧安慰人的一種方式。
※※※次日一早,雲鏡南給素箏公主留了封信。
古思和鐵西寧還沒有醒,他也不告辭,帶了水裳、德德和青蛾出城西行。
行不多時,水裳便將馬靠到雲鏡南身邊,神色曖昧。
“和他們倆走一起不自在吧?長路漫漫,兩男兩女,正是發生緋聞的最好搭配。”
雲鏡南笑著向德德夫婦嚕嚕嘴,他的酒早就醒了,性格也跟著酒醒了過來。
“胡說什麼?”水裳一把掐住雲鏡南的癢癢肉,差點讓他從馬背上翻下來,“後面有輛車跟著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