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素箏公主掙扎著,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音,怒目直視鐵西寧。
鐵西寧看了看素箏公主身上的平民服飾,鬆了口氣,對近衛隊長道:“該怎麼處置,我交待過了。”
※※※素箏公主消失的第二天,王廷議事。
“眾卿,可有本奏?”明鎮皇入座,向群臣問道。
偌大一個大殿,鴉雀無聲。
該處理的奏摺,早就送交明恆府上處理過了。
明鎮皇顯然也習慣了這種情況,按平時慣例,就應“有本奏來,無本退朝”了,可是今天皇帝並沒有走的意思。
“王朝近年外敵侵擾頗繁,朕久居宮中,幾次大捷竟未能親臨前線犒師。
值此天下泰寧之時,朕意欲前往東線慰勞戌邊將士,三日後啟程。”
明鎮皇道。
他語氣平緩,但這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來的話,他的手緊緊地抓在金椅把子上,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皇冠上的珠簾微顫,他的心揪在一起。
李城子死後,朝中形勢每況日下。
明恆除了在公開場合還會保持一點君臣之禮,連在王廷上都是飛橫跋扈。
現在,已經發展到明恆騎馬直進宮牆,帶劍上殿,更有甚者,他隨意出入後宮,穿梭於皇族的簾闈寢宮。
明鎮皇已有幾次想提出去東線勞軍,可是,明恆每次朝會都到場——在明恆面前,明鎮皇連提起勞軍的勇氣都沒有。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明恆沒有上朝的機會,皇帝決定賭上一把,脫出囚籠。
戶部大臣出列奏道:“皇上天恩浩蕩,四方蠻夷無不臣服。
雖身在王城,但億萬子民心中皆心慕仰敬。
正所謂王道仁政無處不在,陛下又何必事必躬親?布魯克和固邦原是蘭頓蠻子治下,淒涼荒漠,吾皇龍體事關王朝運勢,千萬要三思而行……”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戶部大臣的幾句話怎會讓皇帝放棄機會。
明鎮皇正色道:“只要在王朝屬下,雖遠在萬里,也是子民。
更何況東線將士衛國有功,我怎麼能不親自去。
朕意已決,卿等不必再勸。”
王廷上的氣氛立時緊張起來。
明系官員們紛紛思量怎樣讓皇帝打消主意,他們還沒有明恆那麼囂張,敢當面頂撞皇帝。
皇帝失望地看著一向保持中立的大臣,一個個臉上現出慚愧之色,垂首低眉,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支援自己。
“退朝!”明鎮皇宣佈朝會結束。
“慢!”明恆帶著一隊親兵進入王廷大殿,明鎮皇的臉一下變得煞白,腳一軟便坐了下來。
“陛下,臣接到情報,宮中有刺客出入,現正帶著羽林軍四處搜捕。
在刺客未拿到之前,陛下還是不要離開皇宮為好!”明恆隨口便打亂了明鎮皇的算盤。
“宮中有刺客,煩勞明相費心了。
這與我犒師東線並無干係啊!”明鎮皇硬著頭皮道。
明恆冷笑一聲,按劍立於大殿中心,正色道:“陛下此言差矣!為帝王者,不能畏難而避,遇險而遁。
此時宮中有事,陛下卻遠趨東境。
我等臣子知道陛下是一片體恤之心,可王朝庶民又會怎樣議論?難不成,要他們懷疑陛下是借勞師而避開小小刺客嗎?”“大膽!”明恆當面指責教訓皇帝,明鎮皇惱羞成怒。
“臣的話已說完,若陛下不聽,臣當冒死進諫!”明恆加重了語氣,同時按了按手中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