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鎮皇還能說什麼呢?明恆的近衛親兵全副披掛,一個個全無敬上之意,虎目圓瞪。
本應肅穆安靜的大殿上,盡是鐵冑甲片發出的鏗鏘之聲,本應光可鑑人的漢白玉地面,現在滿是親兵軍靴上帶來的黃泥。
“罷了!”明鎮皇長嘆一聲,離座而去。
※※※“陛下!今天大臣們的反應如何?”皇后在後宮急切地等待結果。
“明恆狼子野心暴露無疑,我們看來是凶多吉少了!明鎮王朝十餘代基業,就要毀在我這個不肖子手中!”明鎮皇捶胸頓足,萬念俱灰。
“是嗎?”皇后聽到結果,反而鎮定下來,她緩緩地站直身子,“皇上,事已至此,嘆息埋怨也解決不了。
你是一國之君,在此時更要振作起來,我們並非沒有機會。”
“阿貞!”明鎮皇抬頭看去,只見皇后滿面怒容,卻站得筆直,悲憤的目光中充滿鬥志。
他是第一次看到皇后堅強的一面,剎那間,不但那些後宮嬪妃黯然失色,連他這個君主都相形見拙。
“我們經歷了多少風雨,才登上這個皇位,不能就此放棄!”皇后將明鎮皇的手緊緊握住。
二十年前前線戰敗、皇帝駕崩,朝野亂作一團,太后一心廢儲。
明鎮皇正是在皇后的鼓勵下,集結手中所有力量,與太后一系展開血腥鬥爭,這才登上寶座……一幕幕往事回映心中,明鎮皇重新聞到自己身上年輕熱血的氣息。
“滋”,他撕下自己的龍袍之角,在案上攤平,將食指咬破,在明黃色的袍角上寫下血書:明恆作亂,火速勤王!在皇帝寫血書的同時,皇后已開始召集侍衛:“御前帶刀侍衛有多少人?”“五百名!”侍衛長天遺答道。
“內侍呢!”皇后問道。
“內侍一千五百名!”內侍總管答道。
“全部內侍配發兵器,由天遺統一編制,守住內宮!”皇后下令。
“天遺!如果你害怕了,可以現在放棄,我絕不為難!”皇后目前可以倚仗的只有他了。
“國後!”侍衛長天遺淚流滿面,跪倒在地,“是您在路邊撿了我,是您給我起了這個名字,您便是我的再生父母。
只要我在,絕不容許亂黨進內宮一步!”明鎮皇血書寫完,將他交在一個內侍手中:“送到古思手裡!”皇后抬手道:“慢!”她接過血書,親手解下那內侍腰帶,又叫宮女取針線,將血書縫進腰帶夾層中。
“去吧!”※※※一個平民服飾的人行色匆匆地來到王城東門。
“站住!幹什麼的?”禁軍攔住問話。
那人笑吟吟答道:“出門買點東西,聽說城西蒸糕李的蒸糕做得最好!”“從下午起,全城宵禁,任何人無總理手令,不得出城!”禁軍公事公辦。
“唉,這可難死我了。
我媳婦她媽這兩天臥病在床,眼看過不了這一冬了。
這不,整日裡唸叨著要吃蒸糕李的糕。
唉,這就是她老人家最後的心願!大哥,您行行好,睜隻眼閉隻眼讓我過去吧!大家都是有家有口的人,這份心意應該能理解的!”那人軟磨硬泡,說到最後一句時,順手塞了點“心意”過去。
守門禁軍掂了掂手中銀兩,份量十足,換上一副笑臉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表弟啊!快去快回,我也不好做啊!”那人千恩萬謝地向城門走去,卻險些一頭撞上巡城的東門騎將。
“這人為何能出城?你們不知道明相下了死命令嗎?”騎將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