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矯情什麼?
“小歡……”
“嘭!”
霍雲湛差點沒被門板給敲扁了鼻子。
“霍先生,太太這是怎麼了?”胖嬸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跑過來,這兩人鬧彆扭是經常的事情,但也就是夫妻間的耍花腔罷了,不過這次……
霍雲湛懊惱不已,也沒回答胖嬸的話,繼續敲門哄著,“小歡,你現出來,不要自己一個人生悶氣。”
“滾!”
“我錯了。”
“我讓你滾你聽到了沒有!”火氣沒消反而長了。
霍雲湛不敢再說話,不過也沒滾。
胖嬸真的有些急了,這怎麼回事了?都要過年了,怎麼鬧成這樣子?出門的時候不是挺好的嗎?還是……“霍先生,難道孩子……”
冷冽的目光掃來。
胖嬸心裡激靈了一下,“霍先生,我……”
“閉嘴!”霍雲湛喝止道。
胖嬸忙閉嘴了,也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怎麼就胡說八道了?
霍雲湛繼續站著當門神。
簡歡這把無名火突然間就燒起來了,連她都不知道怎麼地就燒的這麼厲害,氣他騙自己?可不早就是公開的祕密嗎?她認都認了,現在還矯情個什麼勁?!
可就是燒起來了!
門外的人沒再說話了。
她卻知道他還在那裡,就好像是狗鼻子似得能聞到他的氣息,可她現在就是不想見他,一點也不想見!
簡歡脫下了外套直接躺**去了,閉上眼睛,慢慢的也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餓醒了。
屋子裡已經全黑了。
天黑了。
她伸手摸著開了燈,房間裡面靜悄悄的,外面也沒聲音,看了看時間,竟然已經十點了,要是某個混蛋還在外面罰站的話估計腳都要麻了。
肚子在抗議。
孩子似乎也在抗議了。
簡歡吸了口氣,心裡倒是平和了不少了,就算還是不舒服,可該折騰的也折騰了,再繼續下去的話就真的是無理取鬧了。
她下了床,走到了門邊,吸了口氣,才沉著臉打開了門。
門外,空無一人。
客廳裡面的等還亮著的,可房間外面沒有人,那個本來應該站在那裡,就算不站著至少也會想以前被她趕出房間之後窩在門口坐著可憐的讓她覺得自己十惡不赦的男人居然不在了!
他竟然敢不在!?
他竟敢——
本來已經熄的差不多的火氣一下子又竄起來了,她怒氣衝衝地走出了客廳,“霍雲湛!”可沒見到人,倒是胖嬸坐在沙發。
“霍太太?”
顯然被嚇了一跳了。
簡歡沒在客廳裡面找到人,轉頭便又去書房了,也就幾步路的距離,嘭的一聲直接把門給狠狠推開了,可是裡面空無一人,而且連燈都沒有開!
他竟然也不在!
她在屋裡生悶氣,他卻敢出去?
他竟然不在!
“霍太太……”
“他出去了?!”簡歡凶神惡煞的問道,簡直想吃人。
不過見識過霍先生的恐怖模樣,胖嬸雖然有些驚訝,但也沒被嚇到,“霍先生有急事出去了,他見您睡的很沉也就沒有叫醒你。”
“有什麼事情比我還要急?!”
胖嬸見問題似乎更嚴重了,忙道:“霍太太你別急,我馬上給霍先生打電話,請他……”
“不用!”簡歡喝道,“他有本事就一輩子都別回來!”
“霍太太……”
“我餓了!”簡歡沒等她說完便道,說完,轉身便又會房間去了。
胖嬸見狀心裡更加擔心了,在去廚房之前還是趕緊給霍雲湛打了電話,“霍先生,霍太太很生氣,您還是早些回來吧。”
這好端端的,怎麼就這樣了?
霍雲湛放下了電話,看著監控裡面被綁在椅子上卻還是一副囂張跋扈的男人,目光更加陰冷了,“既然他們依然覺得我是在開玩笑,那就好好給他們開開玩笑吧。”
“是!”
……
薄夫人接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午夜了,“阿樽他瘋了嗎?!誰讓他去江州的?!他去江州做什麼?!蕭沅你跟我說清楚,他怎麼跑江州去了的?!”
好不容易睡著了現在再也不用睡了。
薄韓伸手奪過了她手裡的電話,“怎麼回事?”
那邊蕭沅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才哽咽地繼續:“薄叔叔,都是我不好,我該勸住樽哥哥的,不該讓他胡來的……”
“到底怎麼回事?!”薄韓沉下了聲音。
“樽哥哥……他聽到了您和乾媽的談話……知道了簡小姐的事情……一時不忿跑來了江州……霍湛……霍湛封鎖了江州……下令禁止所有薄家的人進入江州……樽哥哥知道之後更加生氣了……辦了一個假的身份證件……偷偷來了江州……可沒想到……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薄叔叔……樽哥哥現在被霍家的人抓走了……他們說了薄家既然不明白……他們這次會讓我們好好明白明白……薄叔叔,你快來江州……你快來……”
“你在哪裡?”薄韓問道。
蕭沅抱了一個地址。
薄韓掛了電話,然後掀開了被子起身。
薄夫人也跟著,“我陪你一起去!”
薄韓皺眉。
“這件事少不了我!”薄夫人繼續道,“若霍湛只是為了告訴我們他的話是真的那還是小事,若他拿阿樽當誘餌設下陷阱,薄韓,我更不能不去了!”
“你既然知道這有可能是……”
“我兒子和女兒都在那裡,你讓我留在這裡做什麼?”薄夫人怒了,“還有,我已經厭倦了這種狀態!沒錯,當年是我負了霍東庭,霍家要怎麼對我我都無話可說,可他們沒有權力去傷害我的孩子!就算是陷阱,我也得去!我倒是要看看他霍湛能夠給我設下一個什麼樣的陷阱!”
薄韓眉頭皺的更緊,不過沒有反對。
……
簡歡吃過了東西便又回房間躺著了,不知道是被氣著還是怎麼著,心口悶的難受,別說睡了,便是躺著也不舒服!
發什麼瘋!
到底發什麼瘋?!
不知道現在孩子已經能夠感受到她的情緒了嗎?
不知道現在生氣的話不但會讓自己心裡不好受也會給孩子帶來危險嗎?
她作什麼作?!
是不是見到了簡女士了,骨子裡的遺傳因素被激活了,開始發作了?
“啊——”
她把自己的頭蒙進了被子裡,低聲嘶吼著,發洩著。
門被打開了。
她從來沒有鎖過門,就算把人趕出去的時候也從來不鎖門,而每一次,他都不敢跑進來的,尤其是這一次,她真的生氣了,不是和他鬧著玩,他更不敢進來才是!
可他進來了。
一下子房間裡就充斥滿了他的氣息。
進來做什麼?
他想幹什麼?!
霍雲湛慢慢地坐在了床邊,伸手了手輕輕地撫著她的背部,“小歡,我道歉。”
道歉。
對不起?
他以為這樣子就行了?
要是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做什麼?!
他道了歉,轉頭繼續為所欲為?
這算哪門子的道歉?!
“小歡……”
“滾!”
“不滾。”這回霍先生沒聽話了,“別悶著自己,生氣就朝著我,打我罵我都行,不要悶壞了自己。”
“我讓你滾你聽到了沒有!”
打罵都行?
是說她無理取鬧?他委屈求全?
可罪魁禍首是誰?
他倒是成了受害者了!
“小歡,別壓到孩子。”
這回把孩子也拿出來當武器了,他不是不喜歡孩子嗎?還有,明明錯的是他,拿孩子說事做什麼?孩子欠他的嗎?
“小歡……”
簡歡閉緊了眼睛,捂著耳朵不想再聽他的聲音。
“小歡……”
簡歡一動不動。
霍雲湛伸出了手。
“你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簡歡坐起了身來,“非得讓我看到自己面目可憎的模樣?”
霍雲湛皺眉。
“我無理取鬧是不是?”簡歡嗤笑,“你不用說我自己都厭惡自己,可霍雲湛,我現在就是這樣,你就當我突發性神經病,離我遠點行嗎?!”
霍雲湛繼續伸手。
“放開!”
“不放!”霍雲湛抱著她,“小歡,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你有什麼不好?”簡歡冷笑,“你有錢,有顏,還有權,你有什麼不好?要是真的有不好的話也就是眼光不好,這世上這麼多女人任你選,偏偏選了一個一無是處的!”
“你不是!”
“我就是!”
“小歡!”霍雲湛的聲音沉了,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是最好的!也是我唯一想要的!”
“可我不想要你了。”
霍雲湛臉色一白。
簡歡也愣住了。
她說什麼了?
說什麼了?
“霍雲湛……”
“不許!絕對不許!”霍雲湛握緊了她的雙臂,甚至已經失控的沒有掌握好力度,“小歡,你是我的!我的!”
簡歡手臂被握的發疼,不過也沒有開口,或許疼痛才可以讓她腦子清醒點吧,她胡說什麼?胡說什麼?不就是鬧鬧彆扭,不就是惱怒他的多此一舉嗎?不就是心裡頭有點陰暗,明明是在乎的可又說不在乎,最終被激發出來,恨不得一把火燒了他嗎?“阿湛,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是不是產前抑鬱了?”
“不許不要我!”霍雲湛一字一字地低吼道。
簡歡苦笑,“我怎麼不要你?你是我丈夫,我說過只要你不背叛我們的婚姻,我永遠也不會背棄,我說過我會努力當一個好妻子,我甚至要當媽媽了,我怎麼不要你?我拿什麼不要你?難道我要讓我的孩子也和我一樣嗎?”
“小歡……”霍雲湛真的慌了,“你說過的,你說過的!”
“我知道。”簡歡笑了,卻比哭還還難看,不過……“我明天去看醫生,讓她幫我看看是不是產前抑鬱。”
霍雲湛看著她。
“好了,不鬧了。”簡歡吸了口氣,“你出去做什麼了?”
霍雲湛還是看著她。
“不能說?”簡歡繼續道,“那算了吧,很晚了,睡吧。”說完便躺下來了。
懷孕後期便是睡覺也好像有些難了,怎麼躺都不是。
可每一次,男人都會盡可能地讓她睡著舒服,即便他一整晚都辛苦。
其實,他已經很好很好了。
他也真的很愛她。
她還奢求什麼?
她還矯情什麼?
“睡吧。”
語氣溫和下來了,怒火也似乎消了。
可霍雲湛卻沒有半點安心,他開始有些後悔當初沒有在她覺察的時候就全盤托出,她不是不在乎,而是很在乎!而現在,不是他不想說,是她抗拒聽,抗拒去接受!
“對不起。”簡歡低聲道,為自己今天的無理取鬧而道歉。
霍雲湛的回答是將她抱得更緊。
不要不要我。
不要!
小歡。
小歡。
簡歡感覺到了他的不安,突然間覺得很好笑,其實他根本不需要擔心什麼,就算是為了孩子她也不可能不要他的,更不要說,他這個老公做的很稱職,更不要說……她愛他,不知道有多深,但卻可以為了他而選擇自欺欺人選擇一次又一次地說服自己不要太過計較。
日子是他們自己過的,和其他人其他事情有什麼關係?
有權有錢又怎麼樣?
還不都是他霍雲湛?
還不都是他?
……
凌晨四點,由京都飛來的客機降落在了江州國際機場上,這個班點的飛機要麼就是趕時間,要麼就是為省錢,自然,薄家夫妻是前者。
到了機場,便有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了。
“讓霍湛來見我!”薄韓是什麼人?豈會被幾個小嘍嘍就能打發的?
霍家家主親自來江州,誰也又能攔得住?
江州政界很快便接到訊息了,雖說薄韓之前進去過一次,威望算是大減了,可人出來了,也便是說還能東山再起,而且他的情況也還沒嚴重到了需要東山再起的地步,從政的人神經都比一般人敏銳,江州政界的人哪裡敢輕易怠慢?
霍雲湛也在第一時間便接到訊息了,可卻沒有行動,也不敢有什麼行動。
不是怕了薄家,而是怕了表明已經完全恢復正常的老婆大人。
就好像是那晚上真的是突發神經病似的,睡了一覺之後,霍太太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該幹什麼還幹什麼,和之前完全一個樣。
可就是這樣,霍雲湛更擔心,就好像頭頂上懸著一把劍似的,時時刻刻地盯著她,不理她一步。
這時候哪裡還有心思去管別的?更不敢讓她再看到他那些她並不喜歡的面目。
除夕,來了。
煙花燦爛,喜氣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