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你沒事吧?”許久之後,雲陽才將投向猥瑣男子的視線收了回來,上前一步扶住少女,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後,關切的問道。(book./)
“我沒事,少爺。”少女低著頭,小聲說道。但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一臉焦急之色:“少爺,你怎麼如此魯莽,為何要與這、這混蛋定下十日之約?他雖然紈絝不堪,但終歸擁有煉體五重的修為啊!我怕到時您會吃虧!”
“無妨,少爺我這一去數十天,自然不會沒有收穫,你就不要太擔心了。”雲陽無所謂道。
“少爺,你突破了?”聽到雲陽這樣說,少女頓時笑靨如花,驚喜道。
“沒錯,僥倖突破。你家少爺雖然天賦不怎麼行,但論勤奮度應該不輸於他人吧。”雲陽一臉笑意,揶揄小侍女道。
“少爺!天賦只不過上天註定的,但勤奮努力是由自己決定的,少爺的努力小蝶一直看在眼裡,我相信少爺能行的。”少女揚起了白天鵝般的潔白脖頸,一臉驕傲的回道。
在她眼裡,少爺就是天,少爺就是地,少爺就是她的一切。在他最低落沮喪的時候,她始終陪伴著他,安慰著他,不拋棄,不放棄。她相信北方有大鳥,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飛則已,一飛沖天。終有一天他將不再平庸,不再卑微,百鍊方可成金。
她相信他,只要擁有煉體四重的修為,他將不懼那個猥瑣**邪的混蛋,最終會取得勝利。她瞭解他,沒有絕對的把握,他是不會如此冒失提出十日之約的,這場賭注註定了以他的勝利而告終。她彷彿看到了黎明即將到來,世界終將不再黑暗!
“小蝶,走,我們回家吧!”雲陽向少女伸出了一隻手,微笑著說道。
“嗯,少爺!”此時的少女就像一隻快樂的百靈鳥,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緊緊握住那隻不大但卻顯得異常溫暖的手,一蹦一跳的走向了回家的路。
不過,雲陽和少女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北街巷的一個偏僻角落裡,一個人影凝視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很久很久,深深嘆息了一聲,而後身形一晃,就從此地消失不見。
一手牽著小蝶,一手提著小蝶剛剛從集市中買回的一條大肥鯉魚,不一會兒,雲陽就回到了家門口。輕輕的推開半掩著的小木門,雲陽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踏入了小院之內。
看著院子裡的一草一木與自己離開前並無二樣,雲陽心中充滿了久違的溫馨之感。這是他的居所,是他的住處,是他這輩子都拋卻不了的根啊!不管以後怎樣,擁有多麼舒適的居住條件,但這個地方是其它所有一切東西都替代不了的。人在貧賤之時,看重的只有感情!
輕輕晃了晃思緒繁雜的腦袋,雲陽感慨道:“還是家裡好啊!在外奔波勞累了一個多月,今晚總算可以睡個舒服覺了。”
“少爺,你先到屋裡歇歇腳,小蝶去做幾道菜,吃飽了再好好休息!”想到雲陽一個多月肯定在外邊吃了不少苦,小蝶的眼圈不禁一紅,鼻子酸酸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好好,小蝶,我可是很久都沒品嚐到你做的糖醋鯉魚了,今兒中午可要大飽口福一次。”雲陽笑說道,肚子裡的饞蟲已在蠢蠢欲動了。
“少爺放心,這一月以來,小蝶的廚藝又進步不少,中午您就敞開了肚皮吃,保管不會讓您失望的。”小侍女挺起了鼓鼓的小胸脯,連聲保證道。說完,就準備往廚房走去。
“嗯。對了,我爹呢?他到哪兒去了?”雲陽見小蝶要去廚房,又想起雲羽說父親不在家,不由得詢問道。
“哦,早上百川叔說他出去有點事,我想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吧!”小蝶笑嘻嘻答道。
“好了,我知道了,小蝶,你去忙吧!”見小蝶這樣說,雲陽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嗯!”
既然知道父親很快就會回來,雲陽也就不太著急了,反正要不了多久就能與父親見面,也不急於一時。現在當務之急是好好歇息一會兒,畢竟在迷霧森林裡呆了一個多月,又接連趕了數天的路,說不累那是不可能的。
如此一想,雲陽便抬腳走進了裡屋自己平時的起居室,倒在**呼呼大睡起來。他實在太累了,需要足夠的睡眠來緩解一下疲乏無力的身體。
正當雲陽在睡夢中鼾眠不已之時,突然感覺到有人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龐。儘管有些迷迷糊糊,但從感覺上判斷,這是一個男子的手,寬大,粗糙,其上生有不少老繭。
慢慢地睜開尚顯朦朧的眼瞼,雲陽一眼就發現那隻手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父親——雲百川。只不過平時顯得嚴厲無比的父親,此時看向他的目光中卻是如此愛憐。
“爹,你回來了!”雲陽從**慢慢坐了起來,雙目直盯著眼前的男子,緩緩開口說道。在他眼裡,父親雖然嚴厲,但也不乏慈愛,只不過不善於將這種愛輕易的用言語表達出來罷了。
“嗯,早上有事出去了一遭,剛剛回來。”雲百川說道,“你也是今天回來的?”
“是的,爹。我才回來沒多久,因為有些乏困,所以就躺了一小會兒。”雲陽老老實實地回道。
“嗯。怎麼樣,這次出去收穫如何?”雲百川點了點頭,接著問道。其實,在雲陽出發去迷霧森林前,雲百川已多次向其介紹過森林裡的一些情況,畢竟在年輕之時,他也去過一次,並且在那裡結識了雲陽的母親柳碧芸,那是他一輩子最開心的時光。
“還算可以吧。孩兒都是按照您交給我的方法去做的,經過一個月的努力,才僥倖突破。”雲陽回道。他本打算將在迷霧森林裡發生的事情告訴其父的,但此事實在太過重要,尤其是身據《長生訣》一事,要是不小心洩露了出去,那可就是滅門之災。思前想後了好一陣,雲陽決定還是暫不告知父親的好,不是他信不過自己的父親,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不錯,突破了就好。為父一直跟你說,資質不是決定武道之路能否走的長遠的最終因素,勤奮刻苦的修煉態度才是最重要的。而在此基礎上,只有透過一次次的實戰,積累戰鬥經驗,尋找己身的不足,才能於武之一道上有所建樹,這一點你一定要切記!”聽了雲陽的回答,雲百川古板嚴肅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笑容,語重心長的告誡道。
“請爹放心,孩兒雖然愚鈍,資質普通,但從未想過放棄武道修煉。”雲陽目光堅定,斬釘截鐵道,“古之成大事者,誰人是因天賦資質取勝?孩兒承認資質天賦於武道一途作用巨大,但勤能補拙,只要努力,不拋棄,不放棄,永不言敗,我堅信終能有所成就的。”說到這兒,雲陽那雙烏黑色的眸子裡透露出了強大的自信。
他雲陽既然敢如此說,那自然是有著無與倫比的底氣。師尊留給他的東西就是資本,就是他進軍武道路上的奠基石,他有信心,有決心,有魄力,有能力,他必定能完成師尊的遺願,達成自己的心願。雖說這其中必然伴隨著無數的風險,甚至死亡,但那又何妨?沒有挑戰的人生,那還算一個完美的人生麼?
“哈哈,我兒說的不錯,我兒說的不錯啊!芸兒,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兒子,我們的兒子,沒有讓我們失望,他終於站起來了!芸兒,你看到了嗎?”此時的雲百川淚湧如泉,仰天大笑道。只不過,這“笑”中有辛酸,也有欣慰,有對亡妻的思念,也有對未來的憧憬!
見父親如此模樣,既哭且笑,又瘋又鬧,雲陽並沒有上前制止。他知道,這些年來,父親已經活的夠苦的了,先是愛妻身隕,後是愛子因資質平庸而整日愁容滿面,一蹶不振,他受到的打擊實在太大了。一個本是風華正茂的中年男子卻因為家中雜事纏身而弄得華髮早生魚尾佈滿面龐,實在是世間最痛苦的事情了。所以父親需要發洩,需要痛痛快快的哭一場,笑一場,將心中聚集的鬱氣全都發洩出來,才能從徹底的悲痛中走出。
過了好一會兒,雲百川才慢慢鎮定了下來,雙眼直視著雲陽,道:“陽兒,你終於長大了,我可以放心了!”
“爹,每個人經歷了一些事情後,都會有所改變的,不是嗎?”雲陽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是啊,歲月催人老,一轉眼十八年過去了,十八年的時間,很多人很多事確實已經改變了,包括你的性格!”雲百川看著雲陽,意味深長的說道。
聽到父親如此說,雲陽心中頓時一驚:“難道父親看出了什麼嗎?”
但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回道:“不錯,人越長大,便會改變的越多,性格也是如此!”
“呵呵,是嗎?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吧,誰又說的清呢?”雲百川感嘆了一聲,繼續道:“不過,別的都可以改變,但你是我兒子,這個,一輩子也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