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默未答話,餘暉卻說:“若不是方陽公子一語破的,我們亦不敢妄斷揣測彼母女二人系何人。”
碧羅春似有所思,問瑾瑜道:“瑾瑜姐姐,你知不知道那個教人做粽子和糯米雞的貌美女子是何人?”
見她問得莫名,瑾瑜抬眼看了她一下,說道:“我沒有見過。”
瑾瑜之回答令大夥兒都有些失望,但碧羅春還是不放過一點希望問道:“那姐姐有沒有聽過她生得怎樣,穿著什麼衣衫?說話是不是很輕柔?”
瑾瑜搜尋著記憶,好一會兒後答道:“這倒是聽過的,聽說她身高足有五尺一二寸,蛾眉皓齒,青絲披肩,膚清細白,端莊爾雅。”
繼續道:“夏季那一次身著青色綾羅連裙衫,春天那一次穿著玫紅雙排木扣大氅,細語輕言,很是容易相處。”碧羅春聽後“哦”了一聲作罷。
見此地無聲,為使故事繼續,方陽問道:“下一個哪位準備好了?”
見無人回答,方陽繼續道:“不會吧?不至於我一人講完了,大家都不講了吧?伊瀾,你準備好了沒有?該你了,這裡應該你的故事最有趣才是。”
伊瀾本沒有什麼好聽的故事,但不講自是不行,說道:“我真沒有什麼有趣的故事講,既然你都點我了,我不出聲實在過意不去,那我就講一個無趣的給大家聽吧!”大家於是鼓起掌來。
掌聲畢,惟見伊瀾講道:“約十五六年前,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有一位美麗若仙的女子行至一大院落裡,從裡面屋裡抱出一個不滿週歲的女娃來,此女娃天生無父無母。”
說到此處,方陽打斷道:“伊瀾,你說這女娃天生無父無母,那你說她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還是從地裡冒出來的?”
伊瀾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說道:“方陽,你能不能不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不是講故事嗎?可以自編的也可以是真實的,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
方陽無招,開玩笑道:“是在下失禮了,錯把你當人看了。”
伊瀾一聽,氣道:“方陽,你這是什麼意思?”
方陽頓感玩笑過火,忙致歉道:“不好意思,一時口誤,少說了一個字,是錯把你當凡人看了。你是天上的仙女,是我一時大意了,不過我還真不明白,是不是天上的仙人都天生沒有父母的?”
伊瀾故意一臉嚴肅地道:“方陽,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並非什麼仙女,跟你一樣,是人!至於天上有沒有仙人,我也不知道!”
瑾瑜在旁擰了方陽的左臂一把,使得方陽忙說:“對不起!請伊瀾仙子繼續把故事講完!”
伊瀾拿他無法,也只好繼續講道:“後來這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將這個小女娃帶至一偏僻處所,將她撫養長大,教她各種型別的知識。”
繼續道:“這個小女娃從小沒有朋友,多數時間一人獨自生活。長大一點後,她想要出門走走,可是除了房子附近有幾條可以散步很短的甬道外,再無可行遠一點的道了。不像利茲國,有馬路和各式小道可供行走,路長遠不可測,道道相通。”
伊瀾說到此處,方陽又插話道:“沒有路,那你們怎麼進出的呀?”
然後方陽馬上又意識到自己錯了,忙道歉道:“對不起,我又把你當凡人看了,神仙是可以飛來飛去的。”直弄得伊瀾不知如何答他才好,唯有置之不理一招。
伊瀾繼續講道:“又因這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工作太忙,多數時間伴著這個小女娃成長的是幾個千依百順,雖會說話做事,也會教人學問,但沒有感情的玩偶。”
陣煦和施華等不禁奇道:“請問伊瀾仙子,那幾個沒有感情的玩偶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伊瀾本不想講得太細,免得違了規矩,但他們既然問到,又不能不講,只得道:“那幾個玩偶雖不是我們這樣的人,但有著跟我們這樣的人一樣的身材和麵孔。
“並且都取有好聽的名字,生活上什麼事情她們都會為那個小女娃安排好,比利茲國富貴鄉里的那些什麼丫頭管事們不知要管用多少倍。
“因它們沒有感情,便不會感情用事,也就不會有怨恨。也不是隻會唯命是從,它們有分析
和處事能力。
“如果我說那是因程式所致,我想你們也不會明白,不過對於特定環境受特定限制的人來說,有時不明白反比明白好,免得總想著自己見少識微而悲嘆。”
六人越聽越奇,方陽不禁感慨道:“故事從小聽到大,唯獨今天的最奇,比我打小聽的天上的地下的都還奇!”
阿尼慕亦是覺得新奇,因問道:“伊瀾姐姐,那幾個玩偶吃飯睡覺嗎?”
伊瀾笑笑道:“阿尼慕妹妹真是心思細密,竟能想到這層上來,真是不得不讓人另眼相看。其實這些玩偶們並不吃飯,但睡覺喝水,否則便不能行轉。”
然後繼續講道:“後來等到這個小女娃長到十五歲的時候,那個美若天仙的女子才將她帶出去認識各色各樣的人物,並教會了她騎馬。”
說到此處,伊瀾停了下來。因好奇心驅使,碧羅春問道:“伊瀾姐姐,那後來呢?”
伊瀾一笑答道:“後來這個小女娃長到十六歲多的時候,就來到利茲國了呀!”
碧羅春追問道:“那再後來呢?”
伊瀾於是收場,答道:“再後來那個長大的小女娃就在利茲國認識了好幾個朋友呀!就這麼多了,我的故事講完了。”
伊瀾的故事雖已講完,但聽故事的六人卻丈二摸不著頭腦。碧羅春不禁心有所感:“我和阿尼慕師妹雖被父母遺棄,但相信至少他們還會記掛著咱倆,又有師父師母和師兄師姐們疼愛著。”
她繼續沉思著:“自己還有笆笆拉師父傳授技藝,看來這個長大的女娃除了她師父一個親人之外,這世上也許再沒有別的親人了,比起自己和阿尼慕師妹來又不知還要悽切多少倍啊!”
碧羅春正神遊間,突聽方陽說道:“下一個哪一位準備好了?”
見無人答話,方陽正欲點名指定一位來講,但聽餘暉道:“沒人講,那我講一個吧!”大家又鼓起掌來。
掌歇,只聽餘暉講道:“你們講故事歪來拐去的,我就單刀直述,講我自己。”大家又掌聲鼓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