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刺殺
無論是官階還是身份,高烈都要比齊璜高上許多,所以就算是齊璜性情再高傲,在高烈面前也是恭恭敬敬地行禮,抱拳說道:“末將多謝將軍了!請將軍放心!末將一定立刻派人將軍營和城門修好!”齊璜所指的,是被叛軍給直接撞毀的東城門,這城門可是關係到一座城池基本的安全性,自然是馬虎不得。
高烈點了點頭,便是徑直帶著御林軍往皇宮方向趕去,這一路上,高烈一句話都沒有說,在他的心裡已經是心事重重。雖然他已經在贏嚴身邊這麼多年,可是直到今天晚上,高烈才總算是看清楚了贏嚴的真正想法。一時間,贏羊、贏是、贏乃,甚至於幾年前陣亡的羅天寒,當年羅天寒遠走京南城,今天晚上贏是的叛亂,這些人和事先在在高烈的腦子裡開始慢慢連線起來。
高烈總算是明白了當年羅天寒一聲不吭就遠走京南城的心情了,這位後秦國的最高統治者,從來就沒有放棄過對權力的渴望,就算是自己的兒子,贏嚴也沒有想過要將權力輕易放手!這可不是高烈的胡亂猜測,從今天贏羊、贏是和贏乃三人的下場就可以看出來,誰能夠想到,這三人的悲慘下場,竟然是完全掌握在他們的父親手中!
當內侍傳來了贏嚴的旨意,將贏乃劃為和贏是一樣的叛黨,並且下令就地格殺的時候,高烈就明白了。其實無論是贏羊之前的那番小聰明,還是贏是關於叛亂的謀劃,甚至於贏乃一直隱藏著的軍隊,贏嚴一直都是心知肚明。之所以之前沒有說出來,就是為了讓自己的這幾個兒子有膽量行動,只要他們一行動,贏嚴就有藉口對他們動手!
一直以來,無論是朝中的大臣,還是那幾位皇子,全都慢慢忘記了這位在後秦國擁有至高無上權力的人,也是一個擁有鐵血手腕的梟雄。贏嚴對權力的渴求並沒有隨著他的年齡而慢慢淡去,反而是越發的強烈。只要是對他的權力地位產生威脅的人,全都被贏嚴一個個掃除了,當年在軍中威望頗高的羅天寒就是這樣,今天的這三位皇子也是一樣,到了明天又該輪到誰呢?
想到這裡,高烈不由得暗自慶幸,幸好平時他表現得足夠低調,而且又是外姓,要不然遲早也會遭到贏嚴的算計。高烈不由得搖了搖頭,將心中對贏嚴的恐懼丟掉,他待會還要去親自向贏嚴彙報戰果,可不能讓贏嚴看出自己的心思,要不然下一個倒黴的就是他了。
帶著御林軍剛剛準備進入皇宮,可還沒有等高烈下馬進宮門,忽然從宮門內走出了一名內侍。高烈有些奇怪地看著這名內侍,他統領御林軍在皇宮經常走動,宮內的內侍他基本上都見過面,可是眼前這名內侍,高烈絕對沒有見過,而看他的年紀應該有四十多歲了,肯定不是新進來的新人。那名內侍似乎沒有看到高烈那懷疑的目光,而是徑直走到了高烈面前,對高烈行禮說道:“高將軍!陛下口諭!經查獲,有亂黨混入三皇子府內,令將軍帶領御林軍圍住三皇子府!不得放一人出入!如有違抗者,立斬不赦!”
高烈心頭一驚,馬上就明白了贏嚴的用意,現在贏是、贏乃和贏羊都死了,對他威脅最大的,就是贏真了,看樣子贏嚴這是準備要對贏真動手了。高烈心中不由得有些悲哀,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難道身為皇帝,就真的一點都不顧念親情嗎?等到殺了贏真,難道下一個就是贏其了嗎?殺光了自己所有的兒子,贏嚴準備將來由誰來繼承他的皇位呢?高烈不由得有一種衝動,很想要現在就衝進皇宮,親自去質問那位至高無上的陛下。
“高將軍!”那名內侍卻是全然沒有其他內侍那般的卑微,而是昂著頭緊緊盯著高烈,緩緩地說道:“陛下的旨意,是讓將軍現在就去執行!還請將軍速速行動,千萬別放走了亂黨!”
這內侍的話語雖然很平淡,但是語氣中卻是透著絲絲寒意,讓高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他下意識地望向了那內侍。只見那內侍雖然一直都沒有動,可是從他眼中所射出來的寒光卻是能夠讓高烈感覺到彷如跌入冰窟一般。高烈自幼跟隨贏嚴征戰沙場,自己的身手也算是了得,在卞城稱得上是一員猛將。可是在看到這名內侍的目光之後,高烈的心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畏懼的情緒,他馬上就明白,眼前的這名內侍絕對不是個簡單人物!
別的不說,高烈敢肯定,這名內侍的身手一定是遠遠超過他,倘若他敢做出任何違抗贏嚴的行為,這名內侍馬上就會動手將自己殺了,而高烈也絕對沒有任何放抗的餘地!一想到這裡,高烈的後背就不由得一陣陣發涼,之前想要去質問贏嚴的念頭也是全都煙消雲散了。
最終,高烈還是選擇了妥協,不過經過這一次,高烈也明白了,以前他一直認為自己的御林軍才是贏嚴最後的一道護身符,可是沒有想到,贏嚴竟然還有另一支神祕的力量,而那名內侍顯然就是屬於這支神祕力量當中的一員。究竟贏嚴到底還有多少隱藏著的實力沒有公佈,高烈心中卻再也抓不到底了,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繼續保持自己的忠心,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剛剛集結好的御林軍,在高烈的帶領下,又開始朝著三皇子府開進,而那名內侍在傳達完贏嚴的旨意之後,卻是沒有就此離去,反倒是跟在了高烈的身邊。對此高烈也沒有多問,他知道,只要自己表現出一點點疑問,馬上他就會被贏嚴劃入要注意的名單當中,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因為現在已經是半夜時分了,加上剛剛經過了那麼一場混亂,整個卞城內可以說是沒有人敢在街道上閒逛,御林軍走在路上也是暢通無阻,很快就趕到了三皇子府的府門口。而一直把守在三皇子府的那些侍衛一看到這架勢也是慌忙跑進了府門內,將府門緊緊關閉,並且派人立刻向府內的上司稟告。這麼多人殺氣騰騰地跑到這裡,問都不用問,肯定不是什麼好事,自然是先擋住再說。
見到那些侍衛的舉動,高烈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盡是落寞,可是眼角瞟向了一旁的那名內侍,只見他依舊是一臉冷笑地看著自己,高烈也沒有辦法,只能是違心地下達命令:“御林軍聽令!將三皇子府團團圍住!不得走漏一人!還有,如有違令者,殺無赦!”最後一句話高烈顯然是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御林軍不愧為後秦國最強大的軍隊,將士們雖然對高烈下達這樣的指令有些不明白,但還是沒有任何猶豫地執行著高烈的指令,沒過一會兒,近萬名御林軍的將士,便將三皇子府給包圍了起來,看那架勢,別說是人了,恐怕連只蒼蠅也跑不出去。
見到高烈如此識趣,那名內侍臉上也總算是浮現出了一絲微笑,可是這一絲微笑在高烈看來,卻是充滿了陰寒,讓他不寒而慄。不過高烈卻是暗自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內侍的這一笑,最起碼說明自己已經安穩地度過了這一關。
而這個時候,那關上沒過多久的皇子府大門卻是突然開啟,從大門內湧出了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皇子府侍衛,其中帶頭的一人便是身為皇子府侍衛首領的嚴鐵純。嚴鐵純出門一見到御林軍這架勢,當即便是大吃一驚,在三皇子府上當了這麼多年的侍衛首領,嚴鐵純當然認得高烈,見到高烈帶著御林軍來意不善地堵在大門口,當即嚴鐵純便是立刻開口問道:“高將軍!為何要帶兵圍住三皇子府?”
高烈自然也是認得這位對贏真忠心不二的侍衛首領,他當然知道自己一聲不吭地就把三皇子府給圍住,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可是皇命難為,特別是在身邊還站著一位大內高手,高烈也只有板著臉,將贏嚴的旨意複述一遍:“陛下口諭!有亂黨潛入三皇子府!為清剿亂黨,陛下特命御林軍前來圍剿!”
這理由也實在是夠荒唐的,嚴鐵純雖然只是個純粹的武夫,也聽得出這不過是欲加之罪而已,當即便是冷冷地喝道:“高將軍!這皇子府內有我嚴鐵純帶人把守,亂黨絕無半點可能偷入府內!所以還請將軍撤去御林軍,免得發生誤會!”若是在平時,說不定還有那種可能讓賊人偷偷潛入,可是這幾天三皇子府內可是嚴加防範,別說是人了,就是一隻耗子也別想鑽進來!
高烈又豈會不知道自己說得理由太過荒唐,被嚴鐵純這麼一質問,高烈一時間竟然回不上話。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那位大內高手卻是突然身子往高烈身上一側,悄聲說道:“高將軍!你且說他不能主事,讓能夠主事的人出來!”
高烈一愣,卻是不知道這位大內高手這麼做的用意,但還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當即便是輕咳了一聲,對著嚴鐵純朗聲喝道:“本將軍乃是奉了陛下的口諭!豈是你所能夠質疑的!我知道三皇子殿下如今不再府內,府內現在由誰來主事,讓他出來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