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卞城風雲11
聽著陸覺的話,在周圍的眾人一個個都心底冒起了寒意。這陸覺的底細他們自然也是十分清楚,陸家從後秦建國之初,就一直是支援大皇子贏是的,陸覺的父親陸河雖然在贏是帳下不受重用,但是也已經被烙上了大皇子一派的印記,怎麼洗都洗不掉的!倘若贏是失勢,陸河肯定是屬於要和贏是一道完蛋的人。可是陸覺竟然完全不管自己父親的生死,就這麼把贏是出賣給了贏乃,這份狠勁,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比不上他。
對於周圍人異樣的目光,陸覺卻是絲毫沒有反應,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贏乃身後,身子微微向前彎曲。而贏乃對於陸覺的表現也很是滿意,本來之前對於陸覺的投靠,他還心有顧忌,可是到現在,他已經是完完全全地相信陸覺是真心投靠自己了。當然,贏乃也不可能完全信任陸覺,一個連自己父親都能夠出賣的人,還能指望他對自己有多少忠誠呢?
當即贏乃便是點了點頭,對於陸覺的謙虛卻是不置可否,只是轉頭對左右將領喝道:“好!既然如此!我們也就按計劃行事!諸位!勝敗就在今夜!掃清叛軍!出發!”說著,贏乃便是拔出了腰間的寶劍,朝著前方一揮。而眾將士也是紛紛跟著拔出了兵刃,跟隨著贏乃就衝出了皇子府,那黑色的潮流不斷地從皇子府內湧出,竟然足足有七八千人!
這次贏乃可是早就做好了準備,雖然平時贏乃表現得十分低調,但並不代表他就真的什麼實力也沒有。光是在護城軍中的各個軍營中,暗自歸屬贏乃的人就不少,這些人馬集合起來,竟然也有上萬人之多!只不過這些力量平常都被贏乃隱藏得十分好,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平日裡低調行事的二皇子殿下,竟然不知不覺中已經掌握了這麼大的一股力量。
在得到陸覺報信之後,贏乃便是悄悄將這股力量集中到了二皇子府上,雖然這一萬人馬不是個小數目,但是二皇子府也不小,勉強也能夠將這些人馬給藏了起來。而根據陸覺所提供的情報,贏是這次叛亂不僅是要對付他們幾位皇子,就連往日支援他們的那些大臣將領也不會放過。所以贏乃自然也不會坐視自己派系的人馬被贏是清剿,偷偷地將這些官員以及家眷全都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而那些武將也是紛紛來到贏乃的府上,隨時準備幫著贏乃組織反攻!
贏是剛剛起兵的時候,贏乃卻是坐鎮府上,並沒有急著動手的意思,他這是在等,等贏是將卞城給鬧得天翻地覆的時候,自己再出手,這才能夠體現出他這個二皇子的重要性!而更重要的,是他要藉助贏是的手,除掉另一個對頭,五皇子贏羊!
就好像贏是作為靠軍功上位,對贏真、贏其這兩個以同樣手段晉身的對手十分嫉恨一樣。原本贏乃作為嫡長子,在朝中是深得那些文官的支援。可是沒有想到,幾年前,贏羊開始獨立開府之後,就開始拉攏朝中的文官一系,受到影響最大的,就是贏乃了,他帳下將近一半的支持者都被贏羊給拉攏了過去。因此對於贏羊,贏乃可是最為痛恨的,若不是顧忌其他三個皇子在一旁虎視眈眈,只怕贏乃早就要對贏羊這個同胞小弟動手了!
而按陸覺所說,贏是這次就是準備拿贏乃與贏羊開刀,這可正中贏乃的心思。自己府上有大量的人馬,只要贏是不是主攻二皇子府,他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而贏羊可就危險了,贏乃就是要藉著贏是的手,先害死贏羊,然後再把所有罪過都推到贏是的身上,自己既得償所願,而且還贏得了名聲,真是一舉兩得!
當即,贏乃也是跨上了早就準備好的戰馬,手持著寶劍,對著眾將士喝道:“諸位將士!如今大皇子贏是叛逆!正是你們表現對後秦國忠心的時候了!本王在此承諾!此戰過後,諸位將士皆論功行賞!若是能夠斬殺叛軍將領,賞百金,官升一階!若能斬殺叛逆之首贏是!賞千金,官升三階!”贏乃最後給出的封賞,卻是直接許諾斬殺贏是的賞賜,顯然就是不希望贏是活下去了!
在聽到贏乃的許諾之後,所有將士的眼睛都變得赤紅了,這樣的封賞對於他們這些普通將士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處了。畢竟沒有幾個人能夠像李元和那麼好運,可以達到那麼快的升遷速度。別說是斬殺贏是的封賞了,就算是斬殺叛軍將領的封賞,那也是不得了的。這下子,這些將士可是一個個摩拳擦掌,期待著自己能夠行大運,在待會的戰鬥中得到這巨大的功勞!
見到將士們的戰意已經完全被自己撩撥起來了,贏乃的嘴角微微一翹,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本王就不相信了!今天晚上還不能取你贏是的首級!
“哈哈哈哈!”狂妄的笑聲從贏是所帶領的軍中傳了出來,贏是指著前方的軍營對左右將士們大笑道:“你們看!你們看!那群悶葫蘆看到本王時的樣子!有趣!真是有趣啊!”而左右將士也是紛紛賠笑,又或者是對贏是歌功頌德,讓贏是越發的得意了。
就在剛才,贏是帶著四千人馬趕到了城南軍營的時候,那城南軍營內的將士頓時就亂了。雖然這些年來,後秦國幾乎沒有停止過對周邊各國的戰爭,但是這戰火燃燒到卞城內,這已經是許久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了,也難怪這些將士們都慌了手腳。而那些城南軍營內的將領大多數對皇儲之爭都是持中立態度,雖然知道幾位皇子之間的爭鬥終會變得更加激烈,但萬萬沒有想到贏是會採用這麼過激的方式。
所以等到贏是在軍營外的街道口上設立防線之後,那些將士這才緩過神了,可是贏是已經在街道口擺下了防線。雖然城南軍營內的兵馬要比贏是手下的兵馬多上一倍以上,但是其中大部分人都不贊同出兵和贏是正面硬拼。畢竟贏是現在並沒有下令攻打軍營,而卞城其他地方也是局勢不明,若是就這麼強攻贏是的話,豈不是參與幾位皇子之間的爭鬥當中,偏離了他們最初的中立主張?雖然還有少數將領仍然提議出兵,可是他們手上的兵馬卻是太少,完全不可能突破贏是的防線。
見到那些將領猶豫地模樣,贏是可是把以前在他們身上受的氣一口氣全出了,心裡可是痛快得很。於是就有了上面的那一幕,贏是帶著一幫子副將站在防線前不斷地大聲取笑軍營內的那些將領,而那些將領雖然聽到贏是的取笑,可卻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是咬牙忍著。
就在贏是笑罵得正過癮的時候,從軍隊後方傳來了一聲呼喊聲,只見一名叛軍士兵正滿頭大汗地從後面的街道縱馬趕了過來,見到贏是臉上馬上露出了一絲欣喜的神情。不過他是不可能就這麼衝到贏是跟前的,早早就有數十名親兵堵在了他的跟前,將他攔了下來。那名叛軍士兵也知道自己身份是不可能靠近贏是的,當即便是翻身下馬,隔著那些親兵便朝著贏是跪拜了下來。
贏是的興致被打斷了,心裡當然有些不爽,只不過他也知道現在正事要緊,就皺著眉頭說道:“誰派你來的,找本王有何事?”贏是當然不可能認得這名叛軍士兵,只能是從叛軍早先在鎧甲上所做的標記才能夠確認他是自己這邊的人,若不是如此,只怕這名士兵一出現就要被贏是左右的將士給射殺了。
那名叛軍士兵忙是抱拳說道:“回稟殿下!小人乃是陸大人帳下,隨陸大人前往城東軍營!陸大人特派小人來,是有要事向殿下稟明!”
“陸河?”贏是的腦海中馬上就浮現出那個膽小怕事的兵部外郎,特別是從大皇子府出發前,陸河那張被嚇得滿臉蒼白地臉,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笑著說道:“他不是按照何葉的指示去城東軍營堵截老四的軍隊嗎?那裡只不過才千餘名雜兵而已,能夠有什麼要事?”
那名叛軍士兵額頭開始冒起了冷汗,他能夠想象得到,自己說出這件事之後,贏是會是如何的震怒,可是他又不敢不說,當下也只有硬著頭皮,把袁破與齊璜比鬥,不敵被人生擒了去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說道:“陸大人顧忌袁將軍的安全,不敢隨意攻打城東軍營,特派小人前來請示殿下!”
果然,聽到這個訊息之後,贏是臉上已經是陰沉得可以滴下墨汁了,當即便是冷哼一聲,喝罵道:“廢物!統統都是廢物!那個該死的袁破!沒有那個本事竟然還擅自去和別人比鬥,現在不僅敗了,還被別人給生擒了去!簡直丟盡了本王的臉!還有那個陸河!也是個廢物!給了他五千人馬,竟然還不如那千餘名雜軍!本王看他這個兵部外郎也算是當到頭了!”
贏是一直以來都是以脾氣暴躁出了名的,現在在氣頭上,那怒火可是嚇得周圍眾人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勸慰。在贏是帳下少數能夠勸說他的,現在也不在贏是的身邊,眾將士也只能是低頭受著魚池之殃。被贏是洋洋灑灑地罵了將近有半個多時辰,贏是這才算是稍稍消了點火氣,最後冷哼道:“陸河肯定不會只派你來問本王!他也派了人去問何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