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祕聞
而那名親兵卻是恭恭敬敬地走到李元和身邊的一個臉盆架上,端起了上面的臉盤就對李元和笑著說道:“大人請先等一會,小的馬上就給您準備洗臉的熱水去!”說完,便徑直走出了營帳,李元和根本就來不及詢問。
李元和吃力地揉了揉太陽穴,從手指傳來的力度,總算是緩解了一些頭痛感,李元和也算是稍稍輕鬆了一點,吐出了一口氣,這才慢慢坐了起來。這才開始慢慢觀察他身處的這間營帳,和之前許偉給他安排的那個帳篷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最起碼,光論大小,這間營帳就能夠抵得上二十多個那種帳篷的大小。
而偏偏這麼大的營帳內,卻是隻有一張床榻,正是李元和現在所睡的床榻。而在營帳內,竟然還有桌椅等傢俱,在營帳的帳壁上,還掛著一柄長劍和一張長弓。李元和能夠肯定,這間營帳絕對是高階軍官才能夠使用的,而他還依稀記得,在營地內,這麼大的營帳只有一個,那就說明了這個營帳是這個營地內最高軍官王也的營帳。
李元和有些感慨,為什麼自己在先鋒營和在弓箭營所接受的待遇差這麼多呢?回想昨天的經歷,剛剛出城主府的時候,許偉好像對自己還蠻不錯的,結果到了倉庫之後,許偉的態度就變得不冷不淡,在倉庫內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讓許偉反感嗎?
李元和自然是怎麼也想不到,僅僅是憑著自己所選擇的那杆丈八長槍,就讓許偉對他改變了態度,或許,這也只能說是命中註定吧。
沒過多久,之前的那名親兵便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了營帳,對著李元和一臉謙卑的笑容,並且幫李元和把毛巾打溼扭幹,然後將冒著熱氣的毛巾送到了李元和麵前。總算是這些天在羅言給他安排的住宅內,李元和也算是享受了過了那些婢女同樣的服侍,沒有什麼不習慣的。
接過熱毛巾便直接敷在了臉上,從毛巾上傳來的熱氣也讓李元和感覺舒服了許多,加上剛剛清醒了一段時間,李元和的頭痛也總算是好了許多。將毛巾從臉上拿開,李元和對站在一旁的親兵問道:“王大人現在在何處?”
那名親兵張嘴剛剛要回答,這個時候,從營帳外卻是傳來一陣笑聲,只見王也掀開了帳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那張胖臉上掛著一抹微笑。而跟在王也身後的,還有一名中年男子,竟然是之前介紹李元和成為城門司馬的羅言。
不過此時羅言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上去有些陰沉,反倒是王也笑得連眼睛都眯成了縫,那張胖臉紅彤彤的,就好像昨天喝的酒勁還沒有過去似的。王也笑呵呵地對李元和說道:“李兄弟,看來你槍法雖然不錯,但是你的酒量還是需要鍛鍊鍛鍊啊!”
聽到王也的說話,李元和不由得紅了紅臉,起身對王也抱拳說道:“王大人!昨日卑職失態,還請王大人見諒!”怎麼說王也今後也會是自己的上司了,李元和這點人情世故還是懂的。
“哈哈哈哈!不妨事!不妨事!”王也哈哈一笑,擺了擺手,對李元和說道:“這也怪我,要是我早知道你的酒量不好,昨天晚上就不會給你灌那麼多酒了!不過,李兄弟!咱們在沙場上廝殺的漢子,怎麼能不會喝酒?你這酒量可是要提上去啊!”
李元和一臉通紅,在這個時代,男兒不會飲酒,卻是一個大大的笑話,不過好在王也並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而是轉而對羅言說道:“羅先生,你且與李兄弟在這裡聊著,我外面還有訓練,就不多陪了!今天中午可是要好好在我這裡喝上一杯!”
聽得中午還要再喝,李元和不由得臉色一變,而身邊的羅言不知為何,臉色依舊不怎麼好看,只不過面對王也,他還是強裝起了笑臉,對著王也抱拳說道:“既然王將軍有此雅興,羅言如何敢不從命!今日一定是不醉無歸!”
“好!這可是你說的!哈哈哈哈!”王也顯然是很高興,一邊哈哈大笑,一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營帳,順便把那名親兵也特意叫了出去。
見到整個營帳就只剩下自己和李元和兩人了,羅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就變成了苦笑,望著李元和半晌。李元和也發現羅言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對於羅言,李元和是相當感激的,若不是他,李元和也沒有這個機會能夠成為一名正式的軍人,所以李元和連忙將羅言請著坐下。
“哎——!”羅言長長地嘆了口氣,一邊搖頭,一邊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望著李元和說道:“李老弟啊!你這次可是做錯了!”
見到李元和一臉迷糊的模樣,羅言再次露出了苦笑,說道:“其實整件事也不能怪你,我也從旁人那裡聽說了你的遭遇。說起來,也只能說是天意如此啊!你昨日做了如此選擇,倒也是幫著哥哥我下了這個猶豫許久的決心了!”
李元和隱約能夠猜出,應該是跟自己昨天選擇來王也的身邊有關,但是卻還是不明白羅言所說的是什麼意思。只不過他倒也沒問,因為他知道羅言肯定自己也會說出來的。果然,羅言搖著腦袋說道:“這京南城的水太渾了,你才剛剛踏進這裡,自然還是不太清楚。也怨我,我這段時間也都忙著自己的事情,沒有把這件事給你好好說清楚。”
羅言露出了一臉追憶的神情,悠悠地說道:“其實,我羅言當年,也不過是原來的京南城城主的一名管家。十年前,羅大人率兵攻下京南城後,對我既往不咎,並且還將城內的一些政務都交給我打理,也確實是對我羅言恩重如山!”這一些李元和這段時間倒是旁敲側擊地打聽到了一些,畢竟自己是受了羅言的大恩,總要對自己的恩人要有些瞭解吧。
忽然羅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厭惡的神情,語氣也透著一絲寒意:“只不過,羅大人原來軍中的主管羅達,卻是因為我的出現,而使得他少了不少權力,所以對我懷恨在心,明裡暗裡地給我下了不少絆子。一開始我倒也是慢慢忍讓,到了後來,卻發現這羅達不但沒有收斂,而且變本加厲,羅大人也沒有制止他的意思。我這才明白過來,羅大人當初提拔我,也是為了防備羅達的權利過大,所以才會讓我來制約羅達。關於我們倆之間的爭鬥,只要不牽涉到軍方或者是羅大人的根本利益,他是不會插手的。所以,在弄明白了這一點之後,我也開始了對羅達的反擊。”
羅達這個人,李元和昨日在城主府也看到過,他一味地針對自己,李元和對他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印象。雖然不清楚其中的道道,但想來一定是和羅言、羅達之間的爭鬥有關吧。李元和這裡暗自分析著,而羅言也在繼續說道:“這麼些年來,我和羅達爭來爭去,有勝有負,倒也沒有吃多少虧!羅達此人雖然也有些聰明,但是心胸太小,不能容物,我和他爭鬥倒也輕鬆。若不是因為我早就知道羅大人是不會允許我們其中任何一人獨攬大權,我也早就將他給鬥下去了。”
“只不過,這些也都是京南城內部的事情,倒也無傷大雅。你昨日的決定,卻是牽扯到了整個後秦國的問題上去了!”說到這裡,羅言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李元和,而李元和也不是蠢人,現在當然明白了,他是羅言舉薦的人,他所做出的決定,在外人看來,自然也就是羅言做出的決定了。想來昨天的一番意氣用事,卻是將羅言也給拖下了水,李元和不由得滿臉羞愧。
看到李元和的神情,羅言也只是搖了搖頭,說道:“你之前沒有接觸過官場,卻是不知道我們後秦國的情況。當年羅大人帶兵幫著大秦的皇室打下了這後秦的江山,那可是開國的功臣。只不過卻也是惹到了皇室的猜忌。雖然當今的皇帝陛下對羅大人還是十分的感恩,可是皇帝陛下畢竟也已經老了,加上常年都沉溺於酒色,身體已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要是當今的陛下不在了,羅大人的日子恐怕也就到頭了。”
李元和忍不住問道:“不會吧?對於皇室而言,羅大人可是當年將他們從大秦帝都救出來的恩人啊?難不成他們要恩將仇報?”
聽得李元和的問話,羅言一臉的苦笑說道:“李老弟!再大的恩情,難道能夠比得上權勢更加誘人嗎?羅大人在後秦國的軍隊中威望可以說是無人能及,將來即位的皇帝又豈會不猜忌?別的不說,光是在後秦國各地駐紮,手握重兵的將領,就佔了整個後秦國的半數以上!功高震主啊!又有幾個皇帝能夠真正做到不猜不忌?”
羅言這麼一說,雖然李元和心裡多少也有些為羅天寒鳴不平,但是也是默然不語了。羅言繼續說道:“接下來,我再和你說說這幾位皇子的事情!當今陛下膝下共有五子,卻並沒有確立太子。大皇子贏是、二皇子贏乃、三皇子贏真、四皇子贏其和五皇子贏羊,除了大皇子贏是不是當即皇后所生,其餘四位皇子都是皇后所出,所以都有繼承皇位的權利。而正是因為當今皇帝陛下一直都未立太子,所以眾位皇子整日裡勾心鬥角,卻是鬥得都城內烏煙瘴氣,而皇帝陛下卻也不多插手,除非是牽扯到了國家根本的大事,要不然也就看著諸位皇子鬥來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