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飲酒
“梁大!梁大!”連續喊了好幾聲,卻是沒有得到任何迴應,梁大就好像整個人都傻了一般,只能癱坐在地上,嘴脣不停地顫動,像是在唸叨著什麼,看來是被嚇壞了。
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之後,陳玄初更是感到一陣詭異,這梁大雖然沒有參加過什麼大型的戰事,但多多少少也跟著他們平過山賊,也殺過不少人。按理說,這梁大應該不會膽小到這種地步,難道是他真的看見了什麼很可怕的事情嗎?
此時之前被派出去計程車兵也找來了附近的幾名士兵過來詢問,那幾名士兵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顫顫巍巍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許偉在聽完士兵的述說之後,立刻就是晃著大腦袋說道:“不可能!不可能!那個小子哪有怎麼厲害!”
陳玄初在聽到許偉的驚呼之後,不由得瞪了他一眼,這些士兵是不會對他們撒謊的,好好地一個人才,竟然就這麼被許偉給送到了王也手下!看了一眼滿地的傷員,因為王也的關係,這些被李元和打傷計程車兵卻是沒有人敢上前幫忙救治,陳玄初一擺手,這才有士兵上前七手八腳地將這些傷員給抬了下去。
“好了!老許!別再想了!”陳玄初勸道,此時許偉也已經明白了自己錯過了一名極好的手下,正在後悔得要命,只不過他還沒有想到王也的算計,所以只是在不停地怪自己。陳玄初嘆了口氣,現在京南城支援羅天寒的人手已經越來越少了,問題是羅天寒對皇室又是忠心耿耿,一直以來都是消極的防守,這樣下去遲早要被都城的皇室給剝奪掉手中的權利。
許偉卻是還在不停地嘟囔著:“我就想不通了,那小子明明有這麼好的身手,幹嗎要用丈八長槍這種仿製品?”難得撈到了一個人才,卻是這麼簡單就插肩而過,這讓許偉如何能夠輕易釋懷啊!
“鐺!”
一聲清脆的聲音從兩人身邊響起,陳玄初下意識地轉過頭望去,原來是剛剛被李元和擊倒的一名士兵在被抬起來的時候,身上的單刀落在了地上所發出的聲響。想來是被擊倒的時候,自己的單刀也正好落在了身上,現在身子被人抬起來,所以也就讓單刀掉了下來。
本來這也不過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可是就在陳玄初剛剛準備回過頭去的時候,忽然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那把單刀旁蹲下來,伸手將那把單刀撿了起來。此時天色早已經黑了,陳玄初只能藉著周圍的火光仔細地望向這把單刀。在火光的照耀下,單刀的刀鋒竟然有好幾道口子捲刃了!
單刀捲刃,其實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落在陳玄初的眼中,就有些不同尋常了。先鋒營是許偉的寶貝疙瘩,作為先鋒營計程車兵,他們的兵器可以說是整個京南城最好的,而且按照許偉的要求,只有稍有損耗,那就會拿到軍需官那裡去換過新的。而且這些捲刃的刀口,從痕跡上來看,還是新的,應該就是剛剛照成的。
可是按照那些士兵的說法,李元和應該只是用那杆丈八長槍和這些士兵交過手,一杆空心的丈八長槍不被上好的單刀給斬斷已經是很難得了,又如何能夠將單刀的刀刃給撞得捲刃?忽然,陳玄初的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個念頭,而這個念頭卻是讓陳玄初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當即陳玄初便站起身對旁邊還在自怨自艾的許偉問道:“老許!那杆丈八長槍確實是你帶著李元和到倉庫裡去領的嗎?”
許偉聽見陳玄初的問話,不由得一愣,只是下意識點了點頭,可是陳玄初還不待許偉提出自己的疑問,便馬上轉頭對身後的一名親兵吩咐道:“你現在立刻去把軍需官給我找來!”
“喏!”親兵立刻一抱拳,便去執行陳玄初的命令去了。而陳玄初卻是緊握著手中那把卷刃的單刀,一言不發,心中卻是已經天翻地覆了。此時在陳玄初的腦海裡只有一個疑問:“李元和,你究竟是什麼人!”
正如王也所說的,他所率領的弓箭營乃是在京南城的另一邊,所以王也和李元和兩人一路走到王也的營地,卻也是花了不少時間。
京南城內一共有一千多名士兵,被分作了四個營。其中步兵營便是由羅天寒手下第一大將陳玄初率領,共有五百餘人,這五百名步兵營可以說是京南城的主力,肩負著守城的重責。而和步兵營駐紮在一起的,便是猛將許偉所率領的兩百先鋒營。先鋒營其實原本就是從步兵營中挑選出來的精銳,曾經幫助羅天寒在許多戰役中獲勝,可以說是羅天寒最喜歡運用的一支奇兵。
而王也所率領的弓箭營只有兩百人,倒不是因為羅天寒偏心,而是這弓箭手本來就很難培養,這兩百名弓箭手也是京南城這十來年好不容易才培養出來的。弓箭手可不像是步兵,只要拿起刀槍操練一番,就可以初具規模,弓箭手要講究天分,並不是所有人拿起弓箭就能成為弓箭手的。
而王也雖然身手比起陳玄初和許偉要差上許多,卻是很意外的有一手百步穿楊的絕技,所以羅天寒將這弓箭營交給王也管理倒還挺合適。
除了步兵營、弓箭營和先鋒營以外,羅天寒手上還有一支一百餘人的騎兵營,這支部隊卻是完全直屬於羅天寒指揮。不過可千萬不要小看這才一百人的騎兵,這支騎兵營可都是當年跟隨羅天寒征戰南方的精銳之師,在羅天寒的指揮下,可以敵得過十倍以上的普通步兵。當然,羅天寒也把這支部隊當成了自己的最後的力量,除了羅天寒以外,沒有任何人可以指揮得動這支部隊。
來到弓箭營的營地,李元和立刻就感覺到了與剛剛在先鋒營營地內完全不一樣的氣氛。在先鋒營的營地,雖然也有著軍隊中的肅殺之氣,但是卻是少不了那些吵鬧聲。在營地裡走來走去計程車兵也是交頭接耳,顯得有些混亂。
但是在這弓箭營的營地內,卻是一片靜悄悄,因為現在已經是晚上的緣故,士兵們也沒有操練,而是安靜地坐在自己的營帳內進食。就算是偶爾有些士兵從營帳內出來,也都是動作很靈巧,李元和仔細看著這些士兵的臉部,發現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的表情,全是清一色的冷漠。
這就是弓箭兵!李元和在驚訝過後,隨即便想明白了,弓箭兵要求的,就是隨時隨地都要保持冷靜。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他射出的每一支箭矢都能準確無誤地命中目標。任何情感上的波動,都有可能造成他們手臂的微微顫動,這對於弓箭手來說,可以說是致命的!
李元和有些尷尬,之前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才想起來,王也率領的是弓箭營。可是李元和雖然槍法出色,但是這彎弓搭箭的本事卻是稀鬆得很。其實當初老頭也不是沒有教李元和箭術,不過可能是李元和實在是沒有射箭的天分吧,怎麼學都學不會,老頭也只有作罷。
王也馬上就看出了李元和的尷尬之處,心中卻是釋然,行事果斷,槍法出眾,這已經足夠成為一名合格的將領了。就算是不會射箭,那也算不上什麼很大的弱點,畢竟人無完人嘛!況且,要是李元和真的連一點弱點都沒有的話,只怕暫時王也在京南城的這段時間裡,也壓制不住李元和了。
王也眯縫著小眼睛,臉上的肥肉隨著裂開的嘴一抖一抖的,笑著對李元和說道:“小兄弟!來!到我的營帳來,今天哥哥可是要和你好好地暢飲一場!其他的事情,就等到明天再說吧!”說著,王也便拉著李元和的胳膊直接往營地中央的大帳走去,一路上倒是有不少士兵見到王也向他行禮。王也只是擺了擺手,卻是沒有多加理會,只是找了一名士兵,讓他去吩咐伙頭軍去準備酒菜。
軍隊裡的伙頭軍和那些酒店內的廚子不一樣,首先講究的是速度,王也只不過拉著李元和過去了沒多久,很快就有人端來了酒菜上來。王也不和李元和多談什麼軍務,而是聊著平日的一些趣事而已,兩人就這樣一邊交談一邊喝著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不過,李元和的酒量在這段時間裡卻是根本沒有怎麼提高,沒過多久,李元和就直接醉倒在地上了。
“放!”“唰唰唰唰!”“放!”“唰唰唰唰!”
一聲聲呼喝聲把李元和直接給吵醒了,李元和皺著眉頭睜開眼睛,入目的卻是從營帳的縫隙間穿出的一縷陽光,刺得李元和不得不再次緊閉起眼睛,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在了面前。就在李元和剛剛坐起身子的時候,久違的頭痛感又再次襲擊李元和的神經。
“嗚啊!”頭痛欲裂的李元和再次無力地躺在了床榻上,這時他才發覺自己並不是睡在剛剛喬遷的新居內,而是一間很大的營帳內。李元和可是費了好半天的勁,這才慢慢想起了昨天晚上和王也飲酒的事情,想來不用說,自己又是喝了個大醉。
“哦?大人你醒了?”這時,從帳門外走進一名軍士,一看他的裝扮就知道,肯定是那種專門服侍軍官的親兵。畢竟在軍營中是不允許有女眷的,所以一般有點權力的軍官都會尋找一兩名手腳勤快、心思細膩計程車兵但當親兵,專門用來服侍自己。不過以李元和這個職務來說,不可能會享受到這種待遇,而且李元和也根本沒有找過什麼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