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苗甫震怒2
而此時,在剛剛戰鬥的官道上,與大昌騎兵低落計程車氣卻是完全不同,所有後秦軍將士們一個個都是喜滋滋地搬運著剛剛戰鬥的戰利品。在苗玄帶著騎兵逃走之後,剩下那些沒有辦法逃走的大昌士兵根本就抵擋不住後秦將士們的攻擊。而經過了之前的那幾場大戰,後秦將士也已經習慣了面對這些根本就不會投降的大昌軍,對他們也不抱投降的念頭了,直接就是手起刀落,來個乾淨。
趙勇趙猛兩兄弟臉上多少還是有些鬱悶,本來以為可以大打一場,可是沒有想到對手竟然這麼不堪一擊。才一照面,竟然就直接潰敗了,讓他們兩兄弟根本就沒有過足手癮,只能是拿這些已經被包圍的、無法逃走的大昌騎兵洩憤。
而隨後李元和便從城內趕來,今日這一戰卻是為了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同時也是為了提升一下己方計程車氣。在之後的戰鬥中,後秦軍肯定不能像現在這樣和對方面對面的對陣,更多的,都是要依靠城牆來和對方打攻城戰。而進入到攻城戰中的話,那這種被動作戰對軍隊計程車氣有很大的影響,因此,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是很有必要的。最起碼,要在後秦將士的心目中,豎立一個敵人也並不是很強大的信念。
參加這場戰鬥的,除了先前用來引誘對方的那千餘名後秦軍以外,剩下在左右兩旁埋伏的,都是以嚴家為首的多瑙城各個世家的家兵。雖然這些家兵的素質比起後秦軍來說,相差太多,但是李元和對他們的要求也不多,只是要求他們射射箭,最後再衝殺一番就夠了。反正這一戰一來是為了鼓舞士氣,同時殺一殺大昌軍的氣勢,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徹底將嚴家等各大世家拖下水。
若是隻是多瑙城淪陷,這些世家今後就算是面對大昌國的責問,也還能夠勉強撇開關係。可是現在他們已經參與到對大昌軍的攻擊當中了,那將來他們就算是有一百張嘴,那也是說不清楚了。這樣一來,這些世家就會竭盡全力來幫助李元和抵禦大昌國的攻擊了。
李元和縱馬走到了戰場中央,看著官道上到處都是的斷臂殘肢,和那些一臉興奮地後秦軍士兵及各大世家的家兵。李元和不由得點了點頭,看來今天這一戰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了,接下來,他們所要面對的,就是大昌軍瘋狂的反撲了!
想到這裡,李元和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望向了南方,想不到這次竟然是苗甫親自帶兵前來,這倒是讓李元和有些始料未及。就在昨天晚上,正在做埋伏準備的李元和得到了最新的情報,那就是大昌援軍的騎兵已經先行朝著這邊趕來,而斥候也已經認出了帶隊的,就是大昌國有名的猛將苗玄。
對於這個苗玄,李元和倒不是很清楚,所幸,在他的身邊還有對大昌軍方比較熟悉的嚴家大公子嚴澤。經過嚴澤的解釋,李元和馬上就對苗玄有了初步的瞭解,原本只是想要埋伏,打一個襲擊的李元和馬上就將原來的計劃全部推翻,也因此有了剛剛的這一場大勝。而嚴澤也對李元和說過,苗玄的地位在大昌軍方十分特殊,雖然不是正規軍中的將領,可是除了大將軍苗和、苗甫父子,就沒有人可以指揮得了他。
現在大將軍苗和年事已高,早已經不問政事多年,自然是不會帶軍出征多瑙城,那剩下的,能夠指揮苗玄的就只有苗甫了。對於苗甫,李元和倒是有些瞭解,在卞城的時候,李元和特意查找了有關各國名將的資料,這個苗甫在南方七國當中,可以算的上是前十名的戰將了。和之前李元和所遇到的熊遷相比,苗甫的能力就顯得更加全面,隨著大將軍苗和老去,苗甫儼然已經成為大昌國的第一戰將。
面對這樣一員戰將,李元和當然是要小心應付,馬上便拋去了之前想的那些投機取巧的戰法,對待苗甫,還是穩紮穩打比較穩妥。李元和暗暗下定了決心,當即便是朝著還在指揮清理戰場的吳三、趙家兄弟三人說道:“吳三!趙勇!趙猛!快點清理戰場!以防對方殺我們個回馬槍!”
“喏!”吳三等三人聽了李元和的吩咐,當即便是朝著李元和一拜,隨後轉身便對那些將士呼喝了起來,後秦軍將士們自然是嚴格服從李元和的軍令,而那些家兵們更是不敢違抗,他們的主子之前就已經吩咐過了,要完全聽從這些後秦軍將領的命令,主子都這麼說了,他們哪裡還敢多說什麼。
而沒過多久,苗玄便帶著剩餘的一千多名傷痕累累的大昌騎兵碰上了苗甫所帶領的大軍。苗甫一如既往地縱馬趕在軍隊的最前方,而作為大軍監軍身份,隨軍出發的大昌國大皇子宇文乾,則是被苗甫安排到後軍斷後和監押糧草。苗甫先是看到前方塵煙滾滾,馬上便下令軍隊止步,並擺出了隨時迎戰的準備。
等到對方奔近了,苗甫這才看清楚,竟然就是之前他所先派出的苗玄以及一干騎兵,只是此時的苗玄和那些騎兵完全沒有出發時的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無論是身上還是戰馬上,都是沾滿了點點血漬,不用說,一看就是打了敗仗回來了。
看到這種情況,苗甫不由得大吃一驚,苗玄的本領他是再清楚不過了,雖然有些衝動,但也算得上是一員猛將,加上所帶的是兩千精銳騎兵。就算是碰上了五千敵軍,那也不會敗得這麼快,這就說明肯定是出了什麼特殊情況了。當即,苗甫便是一拍馬臀,縱馬迎了上去。苗玄遠遠見到苗甫縱馬迎了上來,頓時就是滿臉赤紅,直接一拉韁繩,止住了坐下戰馬的腳步。看著遠遠趕來的苗甫,便是翻身下馬,朝著苗甫就這麼跪拜了下去,腦袋低垂,恨不得鑽到地洞裡面。
而苗甫看到苗玄的舉動,當即便是加快了速度,趕到苗玄的面前,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苗玄的面前,伸手就要把苗玄給扶了起來。雖然苗玄一直以來都以苗家家僕自居,但是苗甫卻是一向敬重他,將他當做自己的兄長對待,平時連苗玄的軍禮都不肯受,現在又怎麼肯受他如此大禮。
可是苗玄卻是個倔脾氣,他自覺這次大敗,乃是自己犯了大錯,理應接受軍法處置,那是無論苗甫如何攙扶,苗玄就是不肯起來。苗玄低著腦袋,悶聲說道:“將軍!苗玄無能!致使將軍交給苗玄的騎兵損兵折將!還請將軍按軍法處置苗玄!”
苗甫一聽,心中便是一頓,臉色也變得不好,畢竟他是統兵大將,苗玄這麼一敗,他的心裡當然不會舒服。可是苗玄怎麼說都是自己人,苗甫又怎麼會去怪罪他,當即便是側身站在苗玄身邊,伸手要硬攙扶起苗玄,說道:“玄大哥!先不要這樣!有什麼事情還是先站起來好好說吧!”
苗甫這一伸手,卻是感覺到自己的手上一陣溼滑,不過苗甫還以為那是苗玄身上的汗水,所以也沒有怎麼在意。見到苗玄還是固執地不肯請來,當即便是沉下臉說道:“玄大哥!你可記得父親當初是怎麼和你說的,他可是讓你一切都聽我的!”
見到苗甫把苗和都搬了出來,苗玄自然就無話可說了,只能是隨著苗甫的力道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苗甫抱拳一拜,低頭說道:“將軍!苗玄給你和大帥丟臉了!這打頭的第一戰,我竟然輸了!若不是為了給將軍彙報軍情,我都沒臉來見你了!”
苗甫卻是呵呵一笑,說道:“玄大哥你這是說哪裡的話,這世上哪裡有百戰百勝的將軍!就連當年的戰神贏起,不也是輸給了關外的異族嗎?這次輸了,下次再打回來就是了!”當即,苗甫便將手從苗玄胳膊上抽出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卻是看到自己竟然是一手的血漬。苗甫立刻大驚失色,立馬朝著苗玄的胳膊忘了過去,這才發現苗玄胳膊上的箭傷,那流出來的鮮血已經將苗玄的衣袖都染紅了。
當即苗甫便是立刻朝著後面趕來的軍隊喊道:“來人啊!來人啊!趕快給我把軍醫叫來!軍醫!”喊完之後,苗甫又轉過頭朝著苗玄身後的那些騎兵怒目而視,喝道:“你們都是啞巴啊!苗將軍受了傷都竟然沒有告訴我?”
那些騎兵可是滿肚子的委屈,這才剛剛見面,苗玄和苗甫就搞出這麼一出,他們哪裡有時間說啊。可是雖然他們心裡喊著委屈,嘴上可是連半點怨言都不敢說出口,苗甫治軍嚴明,那是整個大昌國都出了名的,別看苗甫這斯斯文文的模樣,那下起狠手來可是厲害著呢!
而在另一頭,聽到了苗甫的吼聲,軍中僅有的那幾名軍醫則是慌慌忙忙,挎著藥箱就趕了過來。來到苗甫面前,第一時間就朝著苗甫行禮,苗甫卻是一臉焦急地擺了擺手,說道:“還整這些麻煩禮數做什麼!快點給苗將軍看看傷勢!”
那些軍醫自然也是一樣不敢多說什麼,只得是唯唯諾諾地走上前,七手八腳地給苗玄檢查傷勢。幾個軍醫那手腳叫一個輕啊,根本就不敢弄疼了苗玄,這過了好半天,這才將苗玄胳膊上那已經被鮮血黏住的衣服給撕開了,露出了一塊已經有些紅腫的傷口。而苗玄之前為了儘快趕路,甚至連箭頭都沒有來得及拔,只是將露在外面的尾部給斬斷了。到現在,那一截箭頭還深深地插在胳膊上呢,而這一路奔波,也讓傷口有些惡化,甚至傷口都被摩擦得大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