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之武動天地-----鷸蚌相爭_章六十九:君子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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鷸蚌相爭_章六十九:君子小人

只說韓競在那大殿之內拾了幾個蒲團鋪在地上,便睡下了;那含著金湯勺出生的成琪則深更半夜地無處安身,只得在大殿門口蹲著,大殿的門是開著的,成琪看見那門外的九天冥冥,明星點點,銀河迢迢璀璨,不禁憶起自己那時還經常與自己的部下在那九天玄河之中暢遊,那時是何等的自在、何等的快活?不成想 世事竟是如此反覆無常!成琪低頭看著自己這一身,只覺是百般地厭惡!那錦帛金皮當初他都不願意穿,而今卻是一身的爛泥!

成琪看著那天、聽著那不遠處的林中雀鳴、蛙叫,不禁感嘆:

世自有意有春風,道自有坎有不平;

昨日金鑲花田裡,而今星隕孤崖中;

並非驕子多金貴,哪個能受千斤墜?

只盼混混蕭風遠,多與西方露南方。

成琪正在那裡獨自哀嘆時,只見那門外晃晃蕩蕩進來一個人影,成琪趕緊站了起來,抹了一回眼淚,卻是那臉上本來就是些泥巴,那泥巴與淚水混合在一起,臉上更是髒兮兮的,只是他此時已然沒有那些興趣再去理睬那些了,成琪趕緊往殿內走了兩步,免得讓人看見他堂堂龍族後裔,竟然躲在門口哭泣。

那人影進來時,成琪才看見,原來是鄭楨,鄭楨前腳剛邁進一步,便看見殿中央立著個似喪屍一般的人,渾身黑糊糊的,只把鄭楨著實嚇了一跳,鄭楨定睛細看時,才看清,原來那人卻是成琪,鄭楨看著自己糊在成琪身上的泥巴,此時早已乾巴了,藉著殿外的月光、殿內的燭火,鄭楨看見成琪臉上一塊一塊的泥巴,還有亂七八糟的,好像又新抹了些泥巴,只覺滿心厭惡,鄭楨便撇過了臉,不再看他;鄭楨低頭看了一回時,卻見韓競在那蒲團上倒著,鄭楨走過去看了幾眼,見韓競此時已然睡得熟了,便沒有打攪,鄭楨回頭又看了一回成琪,他深知自己、韓競都與成琪有著不小的仇怨,只怕韓競在這裡被成琪偷襲,但是復又想想,成琪此時這副樣子,怕是走個路都是個難題,哪裡還有能耐去偷襲韓競?

鄭楨這才放下心來,出了大殿,回了自己的屋子。

鄭楨將屋子裡的窗戶開開,正好對著大殿裡,窗子下面便是床,鄭楨倒在**,時不時便起身趴在窗子上看看成琪動作如何,鄭楨本意乃是隻怕成琪暗害韓競,他滿心的戒備,孰料,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檢視,沒有看見成琪有一點暗害韓競的意思,只看見成琪蓬頭垢面、渾身鎖鏈、在那大殿裡來回遊走的樣子,鄭楨看著那大殿裡供著的神獸,分明便是普渡眾生的意思,而且他自己屋子裡也是掛著師父給他的字畫,上面均書‘仁愛’、‘厚德’等字樣,鄭楨尋思一回,便起身,去到自己的櫃子裡,拿出了多出來的棉被,送往大殿裡去。

成琪在那大殿里正來回走著,見鄭楨抱著床被子過來,只道那是給韓競送的,便一句話沒有,站到了一邊,看著鄭楨在那地上鋪著被子,

待鄭楨鋪好的時候,鄭楨卻道“成琪表弟,過來睡吧。”

成琪兩眼只看著鄭楨,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卻是有些顫抖,問道“什……什麼?”

鄭楨“這床被子是給你拿的,你過來睡吧。”

成琪詫異著,站在哪裡,卻不過去,道“你真是給我拿的,你怎麼不給韓競拿被子?莫不是……”

鄭楨氣道“韓競他身子底下有那麼厚的蒲團了,我還拿被子幹什麼?你是懷疑我在被子裡藏了什麼害人的東西?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便好,你不想睡便不睡,我拿回去便罷!”言罷,鄭楨便要收起那床被子,成琪見狀,自己行動不便,便趕緊道“且慢!我……我沒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沒有猜忌你,你把被子留下吧。”

鄭楨這又便把被子留了下來,成琪慢慢走了過去,見那被子都是七成新的,剛在到了那跟前時,只見韓競突然翻身起來,一把將那鄭楨鋪好的被子掀翻,道“不準睡!”

成琪一時卻是傻眼了,站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成琪心裡暗忖“此時我若是與韓競吵了起來,那鄭楨一定會不高興,一定會把這床被子收走了!而今看來,我也只好忍韓競一回了,如今虎落平陽被犬欺,鄭楨任是他與我有親戚關係,畢竟我曾經毀過他的容,而且他與韓競的百年之交,他跟韓競畢竟是一邊的,我且萬萬要忍了這口氣,不能讓他們兩個一齊同心協力,到時候對付我一個!我若此時不說話,沒準鄭楨還能幫我說兩句,搞不好他兩個還會因此吵起來,哈哈!那我真是坐看一場好戲了!”

鄭楨見韓競忽地如此,心裡卻是忿地好大怒火,道“你這是幹什麼?”

韓競怒道“我一直一直就沒睡,我就知道你性情軟弱,一看見那些老弱病殘就什麼都不管,說幫便幫了,我看你的記性真的是越來越不好了,不然我今番便幫你憶一憶?你可曾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在洪羅山無厄教受得那些委屈,那通通都是拜他所賜!若非他與他父王將我強行送至那無厄教,我堂堂一個幽冥界執筆判官,怎麼會去受那些腌臢之氣?還有,你可還記得當初在西海龍宮時,我那時在降妖臺上,他當時被你毀容前後他說的那些汙言穢語!還有,你忘記了,幾日前是誰將你害得死去活來的,你當時差點沒了性命,而今性命撿回來了,卻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是不是?你還給他送被子!我看你送得出來!”韓競言罷,便隨身抽出那金刀兩下便將被子劃得稀巴爛,那被子裡的棉絮一時間非得到處都是,落在三人身上、落在香桌上、落在神獸身上……各自有歸處。

鄭楨聽見韓競說了這些,而且被子又被他用金刀劃得爛了,便也無法了,便只是衝著成琪笑笑,道“被子沒有了,那我走了。”

成琪看了一眼鄭楨,臉上毫無表情,只是眼裡吐露一絲委屈之意,韓競和鄭楨半點看不出來。

韓競見鄭

楨走了,看著一旁的成琪,韓競鼻子裡‘哼’了一聲,便繼續倒在蒲團上睡了。

鄭楨回了自己的屋子,便把那窗子關上了,門也鎖上了,倒在**便用棉被捂住了頭,一宿到天亮。

雄雞一唱天下白。

鄭楨正在那被窩裡頭死睡時,只覺似有人在拉他的被子,鄭楨知這裡有師父在,全然不敢擺出一丁點的龍太子的架子來,所以,他感覺有人拉他的被子的時候,他便趕緊起來,一看,那拉他被子的人卻是他的小師弟紫陽。

鄭楨眼睛半睜半閉,頗有些氣,道“師弟你這是幹什麼?這才什麼時候你便叫師哥起來?”

紫陽道“你身為師哥,自然要比所有人都起來得早,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我起來的比你早,你不知悔改不說,竟然還視若無睹,師哥你再這樣,當心我告訴師父。”

鄭楨道“幾十年不見你,個子沒有長,脾氣倒變得大了,你一個身為師弟的竟敢管起師哥來了?”

紫陽道“這不是師弟管師哥,而是看出同門師兄有陋習,及早改正,此乃好事,師哥你該如何謝紫陽呢?”

鄭楨拾起地上的鞋子便要下床去揪紫陽,鄭楨嘴裡道“看師哥賞你這個鞋印子!”

紫陽精明古怪,見鄭楨去地上撿鞋子的時候便一溜煙跑出去了,鄭楨見他跑了便也不追,隨即便將鞋子穿上,穿上了七巧觀的道袍,梳洗一番後,便出了自己的屋子。

鄭楨出門時,見那眼前的人不由得一怔——只見那院裡站著一個人,卻是成琪,他臉上的泥巴已然洗的乾乾淨淨,而且也穿上了七巧觀的道袍,那道袍燻黑、寬厚,任何人一旦穿上都顯得正氣凜然,再加上成琪本就是王孫公子,面貌端正,臉孔白皙,穿上那黑色的道袍自然是十分耐看。

鄭楨看著成琪穿上那與自己一樣的道袍時,不禁心裡暗忖“果然是七巧觀的道袍,什麼穿上都跟改頭換面了似的。”

鄭楨看見紫陽站在成琪旁邊,便把紫陽叫過來,小聲問道“師弟,他怎麼穿上咱們七巧觀的道袍了?他今日也要成為咱們七巧觀的弟子了麼?”

紫陽道“沒有,只因他那衣服實在是髒亂不堪,師父便把他以前穿過的衣服給他穿上了,師父說他在這裡不像那韓競,他什麼都不用幹的,便也叫我們不用管他,只是他要在這裡呆很久。”

鄭楨一聽便明白是怎麼回事——只因成琪要在這裡等睚眥的發現,好來相救。

鄭楨又問道“師弟,韓競現在身在何處?在幹什麼?”

紫陽伸手往那後院一指,道“他現在正在後院開工呢,一早便去後山尋木頭,弄得聲響極大,我又是住得離後山近,早便把我給弄醒了。”

鄭楨聽說,便抬步往後山去尋韓競。

不知韓競那文官樣子穿上道袍是何等樣貌?韓競日後要在這裡如何生存——且見下回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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