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津……”
低低的聲音,恩真又叫了一聲,是那麼的痛苦。
“阿津……”
“阿津……”
喬津的霍然清醒,伸手去撫自己的身畔,摸到的是一片清冷,他似乎是聽到了恩真在叫他的聲音。
喬津環顧著四周,這不是他公寓的房間,而是恩真的房間。以前的他臨時被醫院徵召回去做手術等到手術結束的時候,他總是要到夢園來瞧瞧她才能安心,而她也習慣了淺眠,每次聽到他車子的在門口停下的聲響之後很快地過來給他開了門。懶
再後來,她總是會給他備下一些夜宵的吃食,像是一個妻子一樣,看著她,吃著這些普普通通的食物,他總是會覺得那麼幸福。
他從恩真不見的哪天就住在夢園,喬津一直都覺得恩真是會回來的。即便這警察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頭緒到現在也能找回她,即便所有的人都覺得她不可能再出現了,喬津還是甘願等下去,他一直都覺得,總有一天,她是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的。她會回到夢園,回到他的身邊,她答應過的事情一直都做的很好,她答應了要和他一起出國定居,一起建立起屬於他們的家庭,他一直堅信著,這個女人是一定會回來的。
他住在這裡,睡在她的房間裡面,躺她躺過的床,蓋她蓋過的被子,用她用過的碗筷,只是喬津從來都沒有想過,少了一個人的房子顯得那麼的空曠,只有聽到他自己的聲音,少了一個人的床顯得那麼的冰涼。
“恩真,你在哪呢?”
喬津把臉靠在恩真曾經用過的枕頭上,輕嗅著,依稀的還能夠問到她的氣息。蟲
阿津……
喬津抬頭看著天花板,時間還早,他的診所以入股的方式交給了自己的朋友去經營,自己當了甩手展櫃,醫院的工作也辭掉了,他的現在每天的生活模式就是在尋找之中等待。
他閉上了眼睛,像是隻要自己閉上了眼睛就能夠見到恩真,就算是在夢中的相見也足夠他開懷了。
“阿津……”
淡淡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就像是一場夢一樣,輕的像是晨間的小霧,陽光的出現就讓它直接消失不見了。
喬津張開了眼,他真的聽到了,他是真的聽到了!
喬津掀開了被子,連拖鞋都來不及穿上就直接跑出了門,匆匆地下了樓,客廳,廚房,花園,他尋了一圈,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心心念唸的人,最後回到客廳的時候看到自己身後留下的那一長串的腳印,喬津才發現自己腳上沾了一腳的泥。
昨個夜裡頭下了一場雨,花園裡頭的地都還是溼的,他這前前後後地跑著,免不得會沾上泥土。
他聽到了,他是真的聽到了的。
喬津有些焦急,他上了房間,打了電話給自己的大哥,電話響了幾聲之後,雅爾冰的聲音有些帶了點濃重的睏意。
“阿津,一大早的有什麼事情?”雅爾冰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顯示的時間,那上頭顯示的是清晨五點,雅爾冰有些頭疼,他這個弟弟啊!
這對一個常年作息不定的,經常還要為了公事出國連時差都沒有適應就要開始在商場上奮鬥的人來說,睡眠時間是很神聖不容侵犯的!
“哥,我聽見了,我發誓,我真的聽見了!”
聽著電話那頭自家弟弟那急急躁躁的說話,雅爾冰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人說話怎麼就沒頭沒尾的呢,讓人也聽的是一頭霧水。
“怎麼了,你好好說話,別是突然之間冒出這種讓人不知道意思的話。”雅爾冰打了個哈欠,他到底是聽見了什麼,怎麼就突然之間這麼激動了?
“哥,我聽見恩真的聲音了,真的,我發誓,我真的聽見了她的聲音,她在叫我,我聽見她在叫我。”
喬津急急地說著,他是真的聽見了啊,真的。
什麼?!
“梁恩真她回來了?”雅爾冰聽到這句話,也意外極了,已經都一個多星期了這半點訊息都沒有,難道說她回來了?
“沒有,哥,我還是找不到她,哥,你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明明聽見她在叫我了,可我就是找不到她。”
喬津的聲音沮喪了起來,他真的找不到她,真的。
“阿津,你現在在夢園等著,哥一會就過來,你別想太多。”雅爾冰充滿了無奈的,在這一個多星期裡頭,阿津吃不好睡不好的,怕是壓力過大整個人都出現幻聽了。
她都不在,他怎麼可能會聽見她的聲音,那隻能會是幻聽吧!
他得去看著,別等梁恩真還沒有回來,他這弟弟就已經先得進醫院去了。
李曉明摸了摸恩真的腦袋,他終於重重地舒了一口氣,這燒終於是退了。
從他接手治療恩真開始,這燒是退了又燒,燒了又退,反反覆覆了好四五天,現在終於是退燒了,他從恩真高燒不退的哪天開始就要求住院,但是柯立均那混小子死都不同意,兩個人這架也是打了又打,柯立均身上的總少不了他留下的痕跡。
李曉明才不管這些,反正打死就當少了一個禍害。他心情不好就揍他兩下,這看到恩真身上的傷揍兩下,她高燒不退,他揍兩下,柯立均要回柯家,他更要揍兩下,而且這兩下比平常揍的還要用力一些。
恩真被折騰成這個樣子,他的心思還是放不下雪兒那娘們,李曉明想到就是火氣,那女人虛偽虛榮的要死,當年他就瞧她不順眼死了,要不是看在柯立均的份上,他才沒開口,不然那女人早就被他罵上好幾回了。
經過這幾天的折騰,恩真整個人又瘦了一圈,原本就已經是個紙片人,眼下是越發的沒個人形了,就算這葡萄糖,營養液再怎麼掛著,這偶爾入口的也就是米湯水,這終歸也不是個事,而恩真多半處於燒糊塗的昏睡狀態,也不好吃什麼。
李曉明看的心都疼了,卻又想不了半點法子,他覺得自個還算是屁個醫生,連這些問題都解決不了,看著她反反覆覆地發燒,不停夢囈的時候,他就恨死自己了,原本以為自己還算是個不錯的有足夠經驗的醫生,直到經過恩真,他才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個蒙古大夫,是個庸醫,連個小小的發燒都搞不定!
眼下終於不燒了,可李曉明也覺得自己的自信全部沒了。
林媽這幾天也一直守著恩真,她分外地可憐這個女孩,就想多照顧她一些,她每天都準備著一些易入口的流質食物,就等著她清醒的時候隨時都能吃了。
“恩真,恩真,醒醒……”
李曉明低低地叫著她的名字,她已經昏昏沉沉地睡了好多天了,也是應該醒來了,就算是醒一會會也好,至少得吃點東西下去。
恩真似乎也聽到誰在叫她的名字,那纖長的睫毛動了動,有轉醒的意思。
李曉明也瞧見了,他多叫幾聲,果然,就瞧見了恩真睜開了眼睛。
“終於醒了,來,我扶著你在床頭上靠一會,林媽給你準備了薄粥,多少喝兩口,你這胃啊,都已經幾天沒有進食了,得慢慢養起來了。”李曉明說著,就伸手去扶她。
恩真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脣舌都已經乾渴到不行了,李曉明也想到了,急忙拿了桌上一直準備著的蜂蜜水,餵了恩真喝了兩口。
喝了兩少蜂蜜水之後,恩真覺得自己的脣舌終於不像是之前那樣的乾涸了,她看著那站在房間裡頭的兩個人,她環顧了一圈房間。
“你們是誰?”她好奇地問著,“是我家新來的傭人和家庭醫生麼?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你們?!王叔呢?”
“恩真?”
李曉明愕然,她在說什麼?
“我今天不是還要去學校參加考試的麼,我是怎麼了?”恩真問著,今天一早爸媽應該要去國外的,她什麼時候生病了?媽媽難道都沒有來看她一眼就直接走了麼。雖然她也知道公司的事情很忙,可心裡頭總有些期盼著父母能夠為了她而留下的,當然,她也知道這也不能夠勉強。
“考試?”李曉明重複著恩真話裡頭的字眼,考試,什麼考試?王叔,誰是王叔?
“期中考試啊,我複習了好久的,我要去學校了。”
恩真說著,伸手去掀被子,想要下床,但是她雙腳一沾地,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就狠狠地往著地上栽倒了。
“恩真!”
李曉明急了,急忙地扶她,一邊示意讓林媽打電話給柯立均,讓他趕回來瞧瞧,這情況,似乎不大對。
而柯立均也很快就來了,這段時間他是天天帶傷去公司,他也很怕李曉明這脾氣一上來,讓他舊傷添新痕。
他進門的時候,恩真正在小口小口吃著林媽喂的薄粥,喝了兩口之後,太久沒有進食的胃就已經有些反感了,有些難受就說不吃了。
瞧見柯立均進門,恩真小聲地叫了一聲“立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