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說錯了話了麼,行了,我錯了還不行麼!”他帶著笑去哄,對柯立均來說一個男人肯承認自己錯了,已經算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了。男人多半都好個面子,多半都是打死不認錯的型別,哪怕真的是自己錯了,也非要死鴨子嘴硬,裝在哪裡。
“好了好了,不氣了不氣了,名下的珠寶公司說是最近新出了一批珠寶,改明兒我讓人先送你這邊來,讓你先選選,你看怎麼樣?”
柯立均從不吝嗇,總覺得女人嘛不就是那麼一回事,吵架了,買個禮物哄哄,說兩句好聽的也就過去了,基本上所有的男人都是這麼做的,不過是有些人送的禮物便宜,有些人得禮物貴罷了。蟲
雪兒一聽,也就滿足了,這男人肯哄人,也就代表著這心裡頭還有你這個人。想想當初立均對恩真的一切,她還有什麼可計較的。
他心理沒有的人,是死是活都是不在意的,能夠成為他心底唯一的人,她也的確是該滿足了的。
她破涕為笑,擦了眼角的淚珠,嬌嗔,“以後不好這樣了。”
“知道了。”
柯立均怏怏地應了一聲,明知道她也是在乎當初在柯家裡頭受氣的時候,他揉了揉眉心,閉上了微微疲勞了一天略微有些酸澀的眼睛。
“我只是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老婆而已。立均,我不想所有人在提起柯氏總裁夫人的時候,都以為是恩真。”雪兒見立均一臉疲憊的樣子,她站起了身,給他按著肩膀。
“我可不想讓所有的人都以為我是個見不得光的二奶。”
在說到那“二奶”兩個字的時候,雪兒的眼神變得有些怨毒起來,她還記得,當初就是在這個客廳,那柯家老頭就端坐在沙發上,拄著龍頭柺杖,神情肅穆,看她的眼神之中充滿鄙視。
那個時候的她肚子裡頭還懷了孩子,立均帶著她回了柯家,想要給她一個名分。
“如果是柯家的孩子,當然是不好流落在外頭的!”柯老爺子重重地咳了一聲,那一雙充滿著銳利的眼睛,像是鋒利的手術刀,讓雪兒覺得他像是要劃開她的肚子,檢驗那還是受精卵形狀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流著柯家的血。
那眼神看的讓人渾身冰涼。
雪兒直到現在都認為在這個世界上,她最怕的人不是她那一喝醉酒就會打人的繼父,也不是那正成天逞凶鬥狠的地痞流氓曾在半夜裡頭摸上了她的床強佔了她的身體的繼兄,而是這曾經用錢來打發她的柯家老爺子,他似乎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那就留在柯家把孩子生下來之後驗個dna,如果真的是我們柯家的孩子,當然是要留在我們柯家的,”柯老爺子冷冷地掃了雪兒一眼,“至於你麼,當了這個代理孕母我們柯家也不會虧待你的。”
“但是你要有什麼其他的心思就不必了,我柯恆承認的兒媳婦只有梁恩真一個人,你這種卑賤的女人還妄想能夠母憑子貴,飛上枝頭變鳳凰!”
柯老頭重重地用手上的柺杖敲擊了一下地板,發出了沉重的一聲“咚”聲,那聲音就像敲在她的心口上,疼的厲害,讓她腳一軟直接癱軟在了地板上。
“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
柯恆冷冷地哼了一聲,那聲音唾棄無比,而梁恩真坐在他的身邊,她面無表情,只是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們,彷彿這一切不過是一場鬧劇罷了。
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
到現在,雪兒還記得這柯老爺子罵她的每一個字眼,也正是她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成了柯家真正的女主人,在梁恩真進監獄的第一天,她就讓柯立均把客廳裡頭的沙發擺設全部換掉了,後來,她把柯老爺子的房間改成了她的衣帽間,哪些那老頭喜歡的東西,用過的東西,全部擺放在書房裡頭的一個小隔間裡頭。
她慢慢地侵蝕了這個柯家,在這裡再也不會留下讓她害怕過的柯老頭的生活的痕跡,當然不的,如果柯老頭知道他最喜歡的媳婦,唯一認定的媳婦被自己的兒子整到進了監獄,不知道會不會再一次心臟病發死去呢。
在雪兒的按摩下,柯立均積累的一天的疲憊漸漸地舒緩了下來,他幾乎是快要入睡了,冷不丁地,雪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今天看報紙的時候,瞧見了一處尋人啟事。”
柯立均睜開了眼睛,看著雪兒,心中有些發虛。他儘量讓自己的表現正常一些,越是親近的人越是心細如塵,只怕有一些些的小遲疑就會讓人起疑。
他不能讓雪兒知道他囚禁了梁恩真,更加不能讓她知道,他們之間還有了關係。剛剛他不過是一句無心之失的話,她就已經和自己鬧成了這樣。如果知道的話,只怕到時候事情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哦?什麼尋人啟事?”他也略有些好奇地問了一聲。
雪兒巴巴地拿了報紙過來,指著上頭頁面上的一個豆腐乾大小的尋人啟事,那正是他也瞧過的梁恩真的尋人啟事。
他拿了過來,稍稍看了一眼。
“你說,這人是不是我們認識的恩真?”雪兒好奇地問著,話雖然是這麼問著,可她心底還是清楚的,這根本就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梁恩真,而那聯絡人就是上一次她見過一面的是那個醫生。
“大概吧!”柯立均隨意地把報紙丟在一邊的茶几上,“你無緣無故關心這個幹嘛?”
“哦,只是瞧見了麼,就好奇了,這恩真不是都要和那醫生結婚了麼,怎麼就失蹤了呢!”見立均這種漠不關心的反應,雪兒覺得之前是她太過於**了,她怎麼就忘記了呢,立均最討厭的就是恩真,每次都是沒個好臉色的,怎麼可能會和恩真的失蹤相關呢!
這麼想了想之後,雪兒是越發肯定了這個答案,算了,她等會還是打個電話給高予卿,讓他不要查了。
她呀,大概是要結婚了,有了那個什麼婚前焦慮症了吧!
她想著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來。
立均也不問她在笑些什麼,只是站了起來,說自己有些累了,想上樓先休息一會。
雪兒也不攔他,知道他忙了一天累極了,也不揪著他看那些個婚禮企劃了,陪著他一起上了樓。
兩個人上了床肩靠肩地躺在**,立均的手指把玩著雪兒的長髮,燙成捲髮,又染成時下流行的巧克力色,用了色素的頭髮就算平常再怎麼保養,觸手的時候還是多了幾分乾燥。
他把一束頭髮在自己的手指上玩繞著,不知怎麼的,他想到了梁恩真的頭髮,那是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不帶一點的人工色澤散發著本身的光彩。那頭髮很順滑,有點像是電視裡頭洗髮水的廣告,長髮從手指間如同流水一般的滑過,沒有打結,也沒有脫髮,漂亮的還能夠瞧見那劃過的弧度。
“立均,要不,我們要個孩子吧!”
雪兒想了許久,她開了口。
“恩?”
柯立均微微抬眸,看著雪兒,這事她已經許久不提了,那個時候剛出院,她總是每日帶淚,窩在原本準備好給即將要出生的孩子用的嬰兒房裡頭,對著那些個嬰兒用品落淚。
他看的悽苦極了,心裡頭不免的也對那個無緣的孩子有些可惜,只要再過幾個月,他就能夠看到那孩子出生,從皺巴巴紅彤彤的醜的像是個小猴子一樣的嬰兒漸漸變成一個白嫩嫩的孩子,然後他會叫他爸爸。看著雪兒那麼痛苦的樣子,他對恩真的恨意也就越加濃烈了。
他那個時候還隱瞞了一個事,醫生對雪兒說,因為流產的關係,對她身體傷害太大,所以以後要孩子可能會比較困難一些。其實事實上並不只是這樣的,在她進了手術室的時候,醫生就已經和他說了,子宮出現了破裂,就像是瓶子一樣,即便修補的再好也是有裂痕,所以,他們根本不能再生小孩了。
就算有,她也承受不了孩子在她的子宮內漸漸成長起來。
“怎麼突然之間想到這個,我們現在的生活不是挺好的麼?”他撫著她的長髮,輕聲問。
“兩個人總歸是太寂寞了些,雖然醫生說我很難受孕,這並不代表著不可能一輩子都沒有嘛,立均,我們努力一下可能會有什麼奇蹟也不一定嘛!”她搖著他的手,像往常一樣撒嬌,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她的眼眶又微微紅了些,“如果我真的不能生的話,立均,你去找個代理孕母吧,總不能因為我,讓你這輩子都沒有孩子。”
“這不是還有立炎麼,柯家又不是隻有我一脈單傳。”
說道孩子,柯立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天他和梁恩真之間根本就沒有做任何避孕措施。
她,應該不會懷孕吧?
他有些擔心,如果梁恩真她,真的懷孕之後,他要拿她怎麼辦?是要打掉那個孩子麼,還是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