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珂麗朗讀的丁十七日記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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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晴
咚咚今天會喊爸爸了,很高興。沒有廣告的小霞說想吃螃蟹,圖書館工資還沒發,找阿菩借了1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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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晴
小霞看中一條裙子,288元。由於本月工資已經花完,沒給她買。小霞很生氣,我很自責,一個男人連給老婆買條裙子都買不起,失敗啊。早知道學什麼核物理專業呀,也不該來圖書館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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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晴
白天帶咚咚帶公園玩,一家人很高興。晚飯後小霞要去打麻將。
(補記)凌晨2時許,咚咚發燒,背到醫院,錢不夠。給小霞打傳呼,開始未回,後回時人聲嘈雜。借阿菩300元,借廖逸生550元權做咚咚住院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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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多雲
離婚了。咚咚也給帶走了,心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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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晴
給咚咚送生活費被拒。小霞說這點錢還不夠咚咚吃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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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晴
聽說那個人對咚咚不薄,送咚咚進重點小學。居然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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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雨
民主選舉為圖書館館長一職,下午收到云云出版社首期版稅,可謂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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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晴
小霞來找,說沒錢給咚咚交學費了。一次性給付700元。並要求探視咚咚,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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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晴
法院判決已下,咚咚的監護權得以轉移。但是小霞不執行法院判決。這官司算白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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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多雲
小霞討要咚咚生活費,並提出復婚,為同意。一次性付給3200元。前往探視咚咚,咚咚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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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晴
於楓少酒會上認識一美女葉秋萍,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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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雨
今天懊悔萬分,已經分手多年,今天為什麼就把持不住呢?居然又和小霞有了關係。小霞說別想甩了她。臨別要走咚咚學費生活費4500元。
補記:倒垃圾時發現“戰馬二號”藥品包裝一個。我可能被這女人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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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晴
秋萍搬來住了,真幸福。透過銀行卡給女兒生活費15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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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陰天
小霞又來了,和秋萍發生肢體衝突,小霞不敵而去,揚言要報復。秋萍要與我分手。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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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晴
秋萍答應嫁給我了,白天去買戒指,晚上請秋萍吃湯鍋。透過銀行卡給女兒生活費學費共計2250元。
補記:是夜,秋萍被開水潑傷,疑為咚咚唆使。老天,我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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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晴
請楓少吃飯,楓少半途離席而去。後經阿菩約至地藏王洗浴中心談判。其意咚咚要挾我即刻與秋萍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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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月某日晴
我對不起秋萍,可我也不能不管咚咚,她是我的親骨肉啊。實在不行欠秋萍的債只能來世在還了。今天探視咚咚,把日記和這些年的匯款票據,法院判決給她看,希望她能知道我是一直愛著她的。
喬珂麗每天都要讀上幾段定丁十七的日記,讀完了還要和其他在押議論一陣,有時還根據日記的記載查詢匯款的單據證明。就這樣到第四天的時候,丁咚的銬鐐被去掉了。當喬珂麗在朗讀丁十七日記的時候,她也不刻意地去堵耳朵了。有次花妹兒在喬珂麗朗讀時甚至看見丁咚也在往這邊看,彷彿也全神貫注地在聽,但是當發現花妹兒在看她時,立即把頭扭向另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哼著歌。
第八天的晚上,花妹兒和喬珂麗發現丁咚半夜悄悄爬起來,偷偷看丁十七的日記,如此又過兩天。
趙佩佩開啟牢門喊道:“丁咚你把東西收拾一下,你爸爸來保你了。”
丁咚才睡了午覺正混混噩噩的,喬珂麗把裝著丁十七日記的紙袋望往她懷裡一塞說:“拿著這個吧,其他的就不用帶了。”
花妹兒見丁咚還在發愣,一使眼色,上來幾個在押的,把丁咚推出門外,之後鐵門又咣噹一聲關上了。喬珂麗嘆口氣說:“操!我怎麼沒這麼好的爸爸。”
花妹兒罵道:“你爸爸其實有也不錯,只是被你氣死的早而已。”
丁十七其實對自己設計的這個教育方式能起多大作用心裡沒一點把握,饒是如此,他還是重謝了林若雲和趙佩佩,又在大牛那裡辦理的相關法律手續。當最終帶著女兒走出派出所大門時,他長長出了一口氣,如卸重負。然後他對女兒說:“咱們先不回家,先去趟醫院,去看看你做的孽。”
丁咚在受訊問的時候看過葉秋萍受傷的照片,那恐怖的樣子還記憶由新,而且她畢竟是個小女孩,要她直接面對受害人,她還是害怕的。“不。我不去!我要找媽媽。”她喊著想奪路而逃。
丁十七一把抓住她說:“忘了你媽媽吧,她沒教你什麼好的,就算我給你的學費她也拿去賭。”
“你胡說。”丁咚見掙脫不開爸爸的手,就低頭在他胳膊上很咬下去,但是丁十七始忍著終不鬆手,他知道,現在一鬆手就等於前功盡棄了。當一股腥熱的**流入丁咚的嘴裡時,看著紋絲不動的爸爸,她開始膽怯了。十年之後丁咚對他的丈夫說:“那天我是第一次看見爸爸顯露了男子漢剛強的一面。”
張霞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天已經黑了,而且自己睡在丁十七的**,身上未著寸縷,下體還有些穢物。又想起今天丁十七說要去接丁咚出獄,忙爬起來連喊了幾聲“十七”。可沒人答應,張霞心中湧起一陣不祥來。
果然,打開臺燈她看見了床頭櫃上丁十七留給她的一封信:
張霞:當你看到著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帶著丁咚走的很遠了,別試圖找我們,你找不到的。
我抱歉在你上午來時我在你的飲料裡面下了安眠藥,然後又上了你,其實這也沒什麼,你也許喜歡這樣。幾個月前你不是也悄悄給我吃了戰馬二號啊?你那麼做無非是想讓我覺得我對不起你,以達到和我復婚的目的。但是現在我可以肯定地對你說,即使你告我**,我也不會和你復婚的,因為作為女人,你實在太可怕了。當年你愛慕虛榮拋棄我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你阻止我再度結婚我也可以不在乎;可你為什麼那麼教我們的女兒啊,你的灌輸讓我們的女兒成了一個罪犯。所以我不能原諒你。我要帶著女兒去一個遙遠地方,給她最好的教育,彌補我,也是彌補你多犯下的過失。
楓少曾逼我儘快和秋萍結婚,我沒有答應。因為我我不能對不起秋萍了。等以後丁咚長大嫁人了,如果秋萍還願意原諒我的話,我再來還欠她的債吧。
另外告訴你,這房子我已經賣掉了,由於時間緊,只賣了25萬。我留給你15萬,如果你會過日子,這筆錢足夠你舒舒服服地過一陣子了,你可別打賴在這房子裡的主意,我的買家很厲害,你惹不起。
永別了,我的前妻。
丁十七即日。
張霞愣了半晌,猛地大哭出來,把信撕了個粉碎,同時罵道:“丁十七,你是個混蛋!!”如果現在有人能看見這個披頭散髮,赤身**痛哭的女人,多半會把她當成瘋子。
“楓少還有什麼交代嗎?”看著車後座熟睡的女兒,十七對開車的小崔說。
小崔回答說:“沒了。就是叫你安頓下來後一定要和大牛保持聯絡。楓少說這案子還沒了,大牛幫了你,也不能讓大牛難做。”
丁十七捶著額頭說:“你們楓少啊,我真猜不透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丁十七這邊話音未落,幾百裡外壽陽宮裡,蛤蟆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他唏瀏著鼻子抱怨說:“這是誰呀,這麼抱怨我。”
自從坐錯了火車之後,蛤蟆就被師弟月華子接到壽陽宮來,一住就是半個多月,而且一直在做苦力。
壽陽宮是道教聖地,香火一向旺盛。據說曾經有一位道教先祖在次修道成仙,因此流傳下來每到其成仙這天就就成了壽陽宮的一個宗教盛典,據說每年這天有緣人還可以見到這位先祖的仙蹤,甚至可以被渡化成仙呢。當然了這只是傳說,不過這宗教盛典確實引來了八方來客,不少商家也聞訊而來,因為無論哪攤哪店,都有香火賣,因此如此莊重的道教盛典,在民間又有個通俗的稱呼,叫香市。
蛤蟆來的時候,師父無塵子和小師妹也就是他的校友蒙大妹外出雲遊去了,留下話讓蛤蟆過了香市師徒見了面再走,蛤蟆無奈,只得留下,因為無塵子年事已高,此次不見面,下次能不能見到還是兩說。
這下苦日子就開始嘍,壽陽宮要辦慶典,上上下下都在忙和。無塵子也算壽陽宮一脈,現下又落腳壽陽宮,也得聽從安排,蛤蟆一來,作為無塵子的首徒,自然要擔當起責任來,因此幹了半個多月苦力。
正在蛤蟆嘟嘟囔囔滿口抱怨的時候,四師弟冬明子跑過來說:“師傅回來了。眾人一聽忙丟下各自手中的活計出門迎接。
無塵子依然精神頭十足,蛤蟆原以為蒙大妹既然做了無塵子的徒弟肯定要著道裝,但是眼下見她依然是一副俗家打扮心中不由得納悶一番。
不過既然叫人家師傅,無論真假總要盡到理數才是,於是蛤蟆上前見禮,無塵子見了,微笑一下,攜了蛤蟆的手,率眾人回自己的下處。這令得眾師弟既是奇怪,又是羨慕,因為依照古禮,攜手而入是朋友間的禮儀。
回到下處,無塵子令徒弟們取來蒲團坐了,但是蛤蟆和蒙大妹沒的坐,而是一左一右侍立在後。蛤蟆幹了一天活計,早想坐下歇歇,因此又開始羨慕起幾位師弟來。
眾人坐(站)定了,無塵子說:“我近日下山,把以前先祖留下的幾樣法器去做了個鑑定,拿了證明書,還做了盒子盛了。今日按照徒弟們的專長分發個各位,也算我們師徒一場的緣分吧,如果你們悟性好,對你們今後大有益處,如果沒悟性好歹也算個古董,拿去賣個仨瓜倆棗也好度日。”
雖說無塵子平日不拘泥於一般道法說教,但今天的話也確實離譜的些,眾人不解又不敢問。蛤蟆把腦子飛速旋轉,想猜出個啥來。
無塵子讓蒙大妹把東西拿出來,第一個盒子裡是一個銅製龜殼外帶三個銅錢,交給二徒弟月華子說:“你最好文王課,幾年修習也算有小乘了,不過日後當心,天機這東西少洩露的好。”蒙大妹代師傅把龜殼銅錢裝好,交給月華子。
接下來無塵子又把一個銅製八卦鏡送給了三徒弟,因為三徒弟命相中愛招惹些不乾淨的東西,因此送他這個八卦鏡防身。
四徒弟好潔淨,於是得了一個銀柄拂塵。
五徒弟得了一套驅魔銅符,沉甸甸的抱在懷裡十分歡喜。
六徒弟得了一個銀質小葫蘆,也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東西。
最後輪到蒙大妹,給她的東西最大,原來是一柄闊劍,劍柄處鐫刻有兩個篆體文字,蛤蟆勉強認了認,大約是昆吾兩個字。見師傅一回來就變成了散財童子……不,是散財老道,他實在忍不住,就俯身到無塵子耳朵邊說;“師傅,你幹啥啊,提前分遺產啊。”
無塵子微微一笑,也小聲對蛤蟆說:“不可以啊,怎麼?沒給你留著啥,你不滿意啊。”
蛤蟆嘿嘿笑著:“你徒弟我現在怎麼也有幾十萬身家,還能貪你那點東西啊。”
無塵子道:“其實給你的是最好的。”
蛤蟆忙問:“啥?”
無塵子道:“你不是不貪老人家的東西嗎?”
蛤蟆說:“好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啊。”
無塵子道:“我要送給你的啊。”說著扭頭看了蒙大妹一眼,看的蒙大妹心裡毛毛的。
蛤蟆受的驚嚇更甚忙說:“你是說她……不會吧,我現在是自由人了,當然是多點美女好……”
話還沒說完,無塵子拿起橫在膝蓋上的佛塵對著蛤蟆的腦袋“咚”的敲了一下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蛤蟆依舊嬉皮笑臉地說:“您不是也吐不出來象牙嘛。”
兩人就這麼當眾咬耳朵,其他人也聽不清他們說的什麼,雖然蛤蟆頭上捱了一記。但見他們是一直笑著的,於是紛紛猜測這其中有什麼玄機。
最後無塵子道:“你也辛苦這些天了,明天香市也好好玩玩,然後就帶著大妹下山吧。”從而結束了這翻悄悄話。
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無塵子對二徒弟說:“月華啊,你的文王課已經小成了,你大師兄最近一位朋友出了點事情,你起一課看那裡都有化解之策啊。”
葉秋萍受傷的事情,蛤蟆一直沒和無塵子說,不過對於無塵子能說出這翻話來他也不覺得奇怪,雖說蛤蟆是唯物主義者,但是對世間一些看似玄妙的事情也把它看作是一個客觀的存在,並不排斥。
月華子領命,覺得這是個表露自己能力的時候,於是規規矩矩地起了一課,看了掛象,他搖搖頭說:“師傅,給大師兄起這一課是六沖,變化後居然又是六沖,所謂卦逢六沖,有始無終。看來大師兄的朋友這事……”
無塵子手縷鬍鬚,對蛤蟆說:“你看這掛象如何?”
蛤蟆哪裡懂什麼文王課,忙說:“師傅,我哪兒懂這些啊。”
無塵子道:“你天賦異柄但說無妨。”
蛤蟆只得硬著頭皮說:“……我看這掛象兩次六沖,正合了亢龍有悔物極必反的道理,由此看死處便事實生處……”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無塵子就說:“你門看見了吧,學了,還要活學活用才好。”
暈!這也行?
遣散眾人後,無塵子帶蛤蟆和蒙大妹到臥房繼續聊天。蛤蟆笑著對無塵子說:“師傅,我明明啥也不懂,你老問我個啥啊。”
無塵子陰險地笑道:“你們官場上不是有副對聯嗎?上聯是: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下聯是: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橫批是不服不行。我既然是你師傅所以說你行你就行。”
蛤蟆道:“師傅,你不在紅塵,我不在官場,說這些做什麼?”
無塵子眼睛一鼓說:“哪裡都是一樣的。
蛤蟆低頭不語,半晌才說:“弟子受教。”
無塵子又道:“其實我真正送你的東西不過是一句話而已。”
蛤蟆道:“請師傅明示。”
無塵子道:“紅塵無悔,但不能賣了自己的良心。”然後又對蒙大妹說:“其實這話也是給你的。”
等了陣,無塵子見蛤蟆和蒙大妹都不說話,就笑道:“和我這老頭子自然是沒什麼話說,你們今天也算故人重逢,就好好聊聊吧。”
雖然是久別重逢,但是蛤蟆幹了十幾天苦力,蒙大妹又旅途勞頓,加之道觀裡又不是敘舊的地方,兩人不過相互問候了幾句,也就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香市開市,壽陽宮又有隆重的祭祀活動,蛤蟆得了無塵子的令,不用負責接待勞作,就哪裡熱鬧往哪裡鑽,好好的玩了一會,又在市集上買了些平安符一類的小紀念品,以便去省城或者回去的時候好有個交代。
正遊的興起,忽聽後面有人喊了聲:“大師兄。”回頭一看原來是蒙大妹。便說:“只要師傅和師兄弟不在,你還照以前喊我蛤蟆哥就是。師兄師兄的,別人以為咱們拍武俠片呢。”
蒙大妹皖而一笑,又問:“師兄買什麼東西啊。”其實這根本就不用問,因為早就看見,於是又接著說:“這些東西哪裡用買啊,觀裡多的是呀,你隨便拿就是了。”
那小攤的攤主怕生意被這個高個子,臉上略帶雀斑的女孩給攪了,忙說:“我這護符是壽陽宮有道行的道長親自做的,和別家的不一樣,靈驗的很呢。”
蛤蟆笑著對蒙大妹說:“你聽見沒,這裡與別家的不一樣的。”說著也不在還價,付了錢拉了蒙大妹就走。
蒙大妹被蛤蟆大庭廣眾之下拉著手,挺不自在的,就用力往回收。蛤蟆一笑也就鬆了手,蒙大妹剛鬆一口氣,沒想到他的手又象蛇一樣纏在她腰上了。蒙大妹臉上燥熱,一邊躲避一邊說:“師兄……蛤蟆哥,別這樣。”畢竟和無塵子修了一年的道,別的沒見學會,出家人在作派到學了個全。
蛤蟆嬉皮笑臉地說:“你比我武功好啊,不願意儘管打我就是。以前你還主動挽著我來著——和熊盼盼一起。現在怎麼生分了?”
蒙大妹說不過他,也不能打他,只得僵著身子任由他施為。蛤蟆也不過分,也就是樓個腰走走路,遇到好玩的就跑過去看熱鬧,遇到好吃的就買來吃兩口,還拉著蒙大妹一起。當然也沒忘了不斷地買紀念品,反正買了就讓蒙大妹當搬運工,男女一起逛街購物卻由女孩做搬運工的,這算是獨一份兒了。
如此閒逛了一天,塞了一肚子的零食,也買了一大堆沒用的小東西。蛤蟆發現蒙大妹的腰肢沒開始那麼僵硬了,甚至恢復了幾分女孩應有的天性。
回到觀裡,蛤蟆對蒙大妹說:“大妹,你是不是覺得我輕浮啊,說實話。”
蒙大妹沒想到他吃了豆腐還要追問感受,情急下有點結巴的說:“不……沒有……”
蛤蟆笑道:“看你這樣就言不由衷,不過師傅說了,讓你明天和我一起下山,你又不是真道士,還是要習慣紅塵裡的生活方式才對,當然啦,不包括被我抱抱哈,我逗你玩的,就是想看你學了一年道,還對男人有反應不,嘻嘻……”一邊說著一邊逃掉了。
蒙大妹被蛤蟆撩撥的有點氣有點羞又有點喜,呆站了一會兒,才想起,手上拿的,背上背的全是蛤蟆買的所謂紀念品。嘴裡輕輕罵了幾句,才緩緩地朝蛤蟆的臨時臥房走去,看來這搬運工要當到底了。
晚上壽陽宮有道教音樂表演,據說當今只有兩處尚有這種音樂表演,一處在雲南麗江,一處就在這壽陽宮了。蛤蟆和蒙大妹在大學裡也算是音樂工作者了,有這樣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他們早早的就跑過來佔位子了,不過場子裡擺放的椅子都是給“嘉賓”留的,沒有他們兩人的份,只好站著看。
蛤蟆很快被這種古樸的音樂旋律所陶醉,進入如夢如幻的世界裡。猛然他看見師傅無塵子輕盈地穿過人群,向外面走去。現在都是別人被音樂吸引往裡走,無塵子往外走什麼?蛤蟆擠著走了兩步,離的無塵子近了才說道:“師傅,你去哪裡?”
無塵子笑而不答,蛤蟆在無塵子目光的指引下,回頭又看見了一位道士,這個道士一派道骨仙風,偏偏又看不出年齡來。無塵子走到那個道士身邊,兩人相視一笑,攜手向外走去。
蛤蟆又大喊了一聲:“師傅!你去哪裡?”
無塵子和那個道士好像聽見了蛤蟆的呼喚,停下腳步,回頭朝他微笑了一下,又轉過身走了,這次在也沒回頭。
蛤蟆想追上去,但是腳象定在了地上一樣,絲毫動彈不得,心中一急猛一發力,撲通一聲跌倒在地上。
“蛤蟆哥,你怎麼了?”再抬頭時,見音樂聲已經停了,自己趴在地上,蒙大妹正把自己往起扶,周圍的人圍成一圈,用異樣的眼神盯著他。
“師傅往那裡去了。”蛤蟆用手指著無塵子和那個無名道士走的方向,不過現在哪裡有個影子?
月華子過來幫蒙大妹扶起蛤蟆說:“師傅向來不參加這類活動的,今天也沒來。”
蛤蟆心中頓時湧起一陣不祥來,忙問:“剛才我怎麼了?”
蒙大妹說:“剛才你好好的忽然大喊大叫,然後就倒在地上了。”
“遭了。”蛤蟆忽然明白過來說:“師傅出事了,快去看看。”
幾個人急火火的趕到無塵子的下榻處,旁人不敢擅自開無塵子的門,蛤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推開門,無塵子面帶笑容,雙眼未合地盤腿坐在**,佛塵象平時一樣橫擱在他的腿上。
“師傅?”蛤蟆小心翼翼的喊著。
無塵子沒有回答。蛤蟆壯著膽子上前試了一下無塵子的鼻息,發現無塵子已經仙去了。
月華子等幾個弟子從蛤蟆的臉上就看出發生了什麼,不等蛤蟆說出來,就撲通通跪倒一片,紛紛放聲大哭了起來。
“這老傢伙……真的提前分遺產啊。”蛤蟆喃喃說著,鼻子一酸,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