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吃了面就可以回家了,沒想到江石銘老爺子興致越喝越高起來,不顧江小潔的勸阻,徑自又去拿了瓶精裝五糧液來,說非要一醉方休不可。蛤蟆也正想說說下午紀委來調查的事兒,所以也就順水推舟說也想再喝點。江小潔勸阻不住,就賭氣不去炒菜,可這並難不倒江石銘,他還有一個能幹的保姆吶,事實上剛才忙裡忙外的也一直是衛玲,江小潔只不過是打個下手。所以江小潔不去炒菜,自然還有人去弄。更氣人的是身為老爸的江石銘居然說:“讓衛玲做菜更好,反正小潔從小也不會做什麼。做出來也難吃的很。”
蛤蟆點頭表示同意。於是爺兒倆就你一杯我一杯地喝開了,越喝越親熱,越喝越近乎,到最後居然喝的眼淚汪汪地勾肩搭背就差沒有兄弟相稱了。
蛤蟆的酒量並不大,不過他畢竟還年輕,而且江石銘在今天的晚宴上已經喝了不少了,所以到最後這場友好的酒局已江石銘老爺子醉倒而告終。只不過江老爺子一直掌握了說話的主動權,蛤蟆一直沒能說出自己想說的話來。
江小潔和衛玲把老爺子伺候躺下後回到客廳,看見蛤蟆也滿身酒氣地倒在沙發上,衛玲很善解人意地說:“要不今年你們就留下吧……”
她話音未落,蛤蟆突然一骨碌坐了起來嬉皮笑臉地說:“不不!有些事還是回家做方便。”說完拉著江小潔就往外走。蛤蟆這人就是這樣,心裡有事臉上一般不會流露出來。他見老爺子已經累了,想說什麼他也聽不見,又想到老爺子一聲宦海沉浮,資訊掌握和事態處理其實比自己強的多。
雖然知道了岳父現在正被紀委調查。但是蛤蟆今天心裡除卻這一抹陰影外,心情居然還格外的好。這主要是因為今天他在白樺市第一次感受到了長輩的關心,因此心裡格外的開心。於是一時興起,他居然堅持要用腳踏車帶江小潔回去,見他醉成這個樣子,江小潔當然不讓他騎車,兩人拉拉扯扯了一陣,好象是為了證明自己完全清醒似的,蛤蟆趁江小潔不備,一把抓過單車飛伸身騎上便走,江小潔在後面追了幾步,又哪裡追的上,不過看到蛤蟆居然騎的很穩也就放下了幾分心。
蛤蟆騎了一圈又把車騎了回來在江小潔面前停下,瀟灑地扶著車把說:“江小潔同學,要不要搭我的車去學校?”
這句話勾起了江小潔昔日的記憶。當年二人還在上高中的時候,蛤蟆就經常用腳踏車帶她去學校,即使在他們新婚之初,蛤蟆也還有時候用腳踏車帶她上班。那可真是段美好的日子。可究竟是什麼時候起,自己開始不願意坐蛤蟆的腳踏車了呢?想起這些往事江小潔也來了興致,加上今天看見翁婿二人完全和解了,也讓她發起了少年狂,說了聲:“好啊,搭我去學校!”
蛤蟆打趣道:“好啊,不過你不要抱的太緊啊,不然你那對小饅頭抵著我,我很容易分心的……”
江小潔這次居然也認同了蛤蟆的“低階”玩笑,只是輕輕捶打了蛤蟆一下說:“好好騎車啦你。”
此時已是子夜十分,公路上的車和行人都很少了。
蛤蟆的車騎的很穩,完全不象是喝醉了的人在騎車。江小潔坐在腳踏車後坐上,抓著蛤蟆的腰。夜風吹來,給夜間趕路的行人送來清爽的感覺,江小潔感受到了一種久違了的溫馨,她又有自主地把頭靠在了蛤蟆結實的背上。
他們很快就到了家。
雖然腳踏車騎的很穩,可蛤蟆先生的雙腳一落地就立刻歪歪倒倒起來,如果不是有江小潔的攙扶,恐怕他連樓也上不了了。
進屋後江小潔把蛤蟆扶到了沙發上坐下,然後去浴室放水。放好了水,正準備回客廳把蛤蟆扶進來,一轉身卻發現蛤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的後了,把她嚇了一大跳,她不由自主“啊”地叫了一聲,伸手去捶打蛤蟆,同時說:“要死了你!”話雖然順利的說出來了,可她的手卻被蛤蟆牢牢地抓住了。
“嘿嘿”蛤蟆不懷好意地笑著,眼睛裡燃燒著情慾。在他們的夫妻生活中,江小潔素來是有些潔癖的,而且也有些保守。二人結婚這麼多年,江小潔從未在燈光下為丈夫展現過自己的**,非但如此,有時侯蛤蟆想變換些花樣也被她斷然地拒絕了。而今天她意識到可能要發生些與以往不同的事情。
距離上次**有多久了?誰也記不清楚了,似乎夫妻做久了,一些事情也就變的淡了,就算是有也和例行公事差不多,**早已不在。可是今天久違的**似乎又突然回來了,蛤蟆近乎粗暴地把江小潔抵在浴室的牆上,撕扯著她的衣服,江小潔徒勞的抵抗著,其實那抵抗不過是出於女性的羞澀而產生的下意識的動作,而她的內心不但早已經投降,甚至已經開始迎合,一股熱流已經充滿了她的下腹。
雖然已經是秋天,但是依然還在秋老虎的統治之下,夏季的餘威依然讓人們穿不了多少衣服。蛤蟆連扯帶拽,很快就解除了江小潔上身的武裝,江小潔從未在燈光下為蛤蟆**過身體,又急又羞,“哎呀”了一聲,忙用雙手誤住臉背過身去,這樣以來卻又給了蛤蟆可乘之機,他又順利地把她的裙子也脫了。
蛤蟆的熱吻不停地落在江小潔的脖子上,後背上,同時雙手還在**她的胸部,用力稍微有些大,令她在輕微的疼痛中體會著快感。漸漸地,她的身軀開始變的柔軟,以便蛤蟆可以順利地從背後進入她的身體。這種情景在兩個人十餘年的夫妻生活中還是第一次發生。
隨著蛤蟆一次又一次猛烈的侵入,江小潔也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一次又一次的**,她甚至還不有自主地呻吟了幾聲,同時她也覺得自己開始在情慾中沉淪了。
當蛤蟆最終在他體內爆發之後,江小潔覺得渾身酥軟,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對於兩人來說也同樣是第一次——鴛鴦浴。
被蛤蟆抱回**後,帶著舒適的倦意,江小潔依偎著丈夫不一會兒就沉沉的睡著了,沒有在意蛤蟆今天有什麼不同。
當江小潔一覺醒來時,發現丈夫並不在身邊,在看時,發現蛤蟆正坐在陽臺上。江小潔想起身,卻發現自己還是**著的,臉上一熱,隨手扯過睡衣穿上,下床走到蛤蟆身邊說:“你怎麼還不睡?”幾乎所有的女人都對給自己帶來莫大歡愉的男人產生一種依戀感,她的這句話問的格外的溫柔。
蛤蟆似乎正在沉思著什麼,被江小潔一問才從思考中清醒過來說:“睡不著……”
江小潔蹲下身子,雙手扶著蛤蟆的膝蓋仰頭又問:“在想什麼啊。”
“還能有什麼事?還不就是你爸爸的事?”蛤蟆雖然心裡這麼想,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對於妻子他是瞭解的,恐怕一旦說出來,今天晚上來之不易的那點溫馨就要化為烏有了,於是他掩飾著訕笑說:“怎麼?你不喜歡?”同是又把手探向了江小潔的**。
江小潔臉上又是一熱,道:“你討厭……”卻又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蛤蟆站起來的同時也把江小潔扶了起來說:“那我們又繼續。”說著抱起她又往**走去。
“要死了你,你今天想把我拆散了啊。”嘴裡雖然這麼說,她的雙手卻緊緊地勾住了蛤蟆的脖子。
其實蛤蟆整夜一直在做思想鬥爭:“到底該不該不紀委的事情告訴妻子呢?道理上是應該在第一時間告訴的,可是蛤蟆是瞭解江小潔的,以她的個性一旦得知了這些,那麼今晚來之不易的溫情就沒有了。”應該承認,人無完人,蛤蟆在一些事情上顯的優柔寡斷,甚至還有些自私。
“明天,明天再說今天的事吧。”蛤蟆心裡這麼想著。
又一次**過後,蛤蟆也沉沉睡去,可是好象才剛剛才睡著,鬧鐘就不安分地叫了起來。蛤蟆雖然很困但還是條件反射地一骨碌爬了起來,江小潔躺在一旁哼哼唧嘰的抱怨著,說些“都怪你,骨頭都給你拆了之類的嬌嗔話。”
蛤蟆心中有事,顧不得此時的風情,幾次想說些什麼了,見到妻子那少有的嫵媚樣子,又硬生生的把話嚥了回去。
蛤蟆到了辦公室,白雪凝早已經到了,正在打掃辦公室的衛生。她幾乎一眼就看見了蛤蟆因熬夜產生的黑眼圈,就不懷好意地偷笑著問候蛤蟆,現在的女孩子啊,成熟的很。蛤蟆雖然心中有事,但是他是個頗能承受住風浪的人,到也強顏歡笑的迴應,不過再也沒有了串辦公室聊天的興致。
除了心煩意亂,蛤蟆先生還感到睏倦。這也難怪,心裡有事,晚上又沒睡好,抓起電話來給岳父撥了幾次電話,也不知道這老頭在幹什麼,總是佔線。
好容易熬到中午下班,蛤蟆急匆匆地往家裡趕,打算不吃飯就先補上一會兒覺。可是等他一開啟門,他就知道他這個午覺是睡不成了,不但是午覺,連今天晚上能不能睡清淨還成問題,因為江小潔正坐在沙發上等著他歸來。
一般情況下江小潔中午是不回家的,因為她上班的單位離家較遠。看著她那鐵青著臉,蛤蟆知道那件事情瞞不住了,事實上這件事情是根本瞞不住的。
雖然明知道有一場風暴即將到來,蛤蟆先生還是強做鎮靜的地問:“你……回來了?吃飯了沒有?”
江小潔一下轉過身來,開始發作:“你什麼意思?為什麼不早說這事?”
“我……”蛤蟆有些結巴地說:“我是怕破壞了當時的氣氛。”話一出口他才發現此時說這種話是多麼的不合時宜。
果然,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證明了這一點。他這句話猶如火上澆油,江小潔“騰”的一下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都什麼時候了,你腦子裡裝的都是這些事情嗎?
蛤蟆繼續辯解說:“我不是哪個意思……”
江小潔打斷他的話:“那你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要等我爸爸進了監獄你才說?”
江小潔指的那件事情是省紀委下來調查她父親江石銘的事。原本江小潔並不知道這件事,但是今天上午省紀委的也人找她談了話,並且告訴他:昨天已經找他丈夫談過了。江小潔才恍然大悟,為什麼昨天蛤蟆顯的有些反常。
江小潔原本就對此事大為光火,見蛤蟆又結結巴巴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火氣就更加大了,指著蛤蟆的鼻子就是一頓臭罵。
認識蛤蟆先生的人都知道蛤蟆是個性格複雜的人,一方面他膽子很大,幾乎什麼都敢幹,另一方面他又似乎很能容忍,連他自己都開玩笑地說自己是個雙重性格的人。另外他還有個絕招,就是可以在捱罵的時候讓思維暫時離開自己的肉體神遊一翻,這樣別人罵他什麼他就全都聽不到了,聽不到自然也就不在乎了。這個絕招還是他幼年時在嚴厲的父親麾下練成的。原以為成年以後這個絕招就再也用不上了,沒想到結婚之後,這一招還時不時的要用一下。
當他大部分的思維開始神遊的時候,他的少部分的留守思維,還在支配著他的身體,為了讓妻子相信他正在聆聽著她的諄諄教誨,他用一種恰倒好處的目光注視著她——潛臺詞是:你罵吧,我都聽著呢。
蛤蟆此時突然注意到,江小潔的臉雖然還如同上學時一樣,依然是瓜子臉,但是下巴顯的越發的尖了。江小潔婚後一直堅持的節食減肥,所以一直很消瘦,現在非但下巴比以前更尖,顴骨也凸了出來,面板也早已失去了少女時代的光澤。於是她也從瓜子臉的清秀少女變成了現在尖下巴的刁鑽婦人。
胳膊上的一陣劇痛讓蛤蟆從神遊中迅速回過神來,只見江小潔擰著眉毛怒斥道:“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蛤蟆連忙摸著痛處說:“有啊,我在聽……”
江小潔不依不饒地說:“那你說說,我剛才在說什麼?”
蛤蟆:“……”他當然說不出來,剛才他已經神遊到二人中學時代去了。
江小潔冷笑道:“看來爸爸當年沒看錯你,你是怎麼都扶不上牆的。”
蛤蟆先生雖說這幾年混的比較窩囊,但偏偏又隱隱的有些“懷才不遇的心態”,他低聲嘟囔著:“我混不好是我不願意,做一些……卑躬屈膝的事情。”
江小潔道:“看看現在和你同歲的,哪個混成你這個樣子?我好歹還是個副處呢。卑躬屈膝,你也得有那個本事啊。你總覺的你自己本事大發的很,沒混好就怪這個社會的潛規則不好,那我問你,你今天一上午都幹了些什麼?”
蛤蟆道:“還能幹什麼?上班啊?……其實……我有給爸爸打電話的,打不通啊。”
江小潔道:“鄧秋楓!拜託你說謊專業一點好不?上班?還不是看看報紙又混了一上午?電話打不通,你不會親自跑一趟啊,能累死你?再說你一個大男人,既然知道我爸爸出事了,就不能想想辦法?”
蛤蟆知道這次是自己理虧,但依然辯解道:“這次是省紀委的人,我有什麼辦法?再說如果不是省裡的人,也就用不著我想辦法了,你爸爸以前可是打個噴嚏,白樺市就要感冒的人物。再說了,我可一直沒沾過他什麼光。我最多能做到的就是: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情,我們給爸爸養老送終就是。”
這話雖然是蛤蟆發自內心的,可惹的江小潔怒道:“你不幫忙就算了,幹嗎還冷嘲熱諷的?我知道,你一直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可他怎麼也是你的岳父吧。你混不好是你自己沒本事,不要怪在我爸爸頭上。你現在說這話就是忘恩負義!”
蛤蟆被罵了半天也有點忍不住了,他反擊說:“我這樣的人哪裡有什麼資格對別人耿耿於懷?再說了,我就不知道你爸爸什麼時候對我有“恩”了。”
蛤蟆說這話是有道理的,當年雙方的父母都反對這門婚事,蛤蟆也算是離家出走來到白樺市的,由於沒有服從學校的分配,以至於找不到合適工作,為了生存他什麼活都幹過了。偏偏江小潔當時又中什麼邪似的,開始也對他也不冷不熱的,正當他快要絕望的,已經開始想回家向父親認錯的時候,江小潔突然對他好了起來,甚至和他發生了關係。蛤蟆才因此受到了鼓勵,重新複習了功課,後來以全市第二名的成績靠考上了公務員,日子才算穩定了下來。
開始的時候機關的人都把蛤蟆當作“績優股”看待的:人有才華,岳父又有勢力,按理說升遷只是個時間問題,這一點連蛤蟆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誰知道他們看走了眼,蛤蟆的個性根本不適合在行政機關發展,而且也不願意為之改變,岳父也對他冷淡的很。所以說蛤蟆走出校門之後,唯一的值得驕傲的成績就是以全市第二名的成績考上了公務員。
對於岳父的冷淡,蛤蟆心離也是有些埋怨的,但是他也經常開導自己:“人家本來就不喜歡你,又不欠你什麼,不幫忙也在情理之中。今天江小潔說他忘恩負義,他自然是心中不服氣的。
江小潔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說:“我知道你想的什麼?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嗎?有件事,我早就想跟你說了,你別以為自己是才子,了不起。其實你屁也不是,不是我爸爸,你連現在這個飯碗也沒有!”
蛤蟆一驚:“你說什麼?把話說明白!”
江小潔見蛤蟆臉色突變,心中有些害怕,但是話已經出口就硬著頭皮繼續說:“你別以為你考了全市第二,公務員的位子就非你莫屬。實話告訴你,你這個位子是我去爸爸那裡給你求來的!為這個我都給爸爸跪下了!。”
“你說什麼?”蛤蟆覺得心口一痛,彷彿有什麼東西碎掉了,同腦袋嗡的一聲,然後就是一片空白了。
看著蛤蟆痴呆呆地站在那裡半天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江小潔知道自己闖禍了。作為妻子她是瞭解丈夫的。蛤蟆的脾氣雖然很好,可是一旦超過了忍耐的限度,發作起來也格外的可怕,這就好比蔫炮仗,不炸則已,一炸絕對是驚天動地的。
這個打擊對蛤蟆來說確實很大。多年以來在單位裡鬱郁而不得志,說心裡一點不在乎是不可能的,於是“既然再也得不到什麼至少也不要失去什麼”就成了蛤蟆近幾年的阿Q心態。可是現在突然一下子連唯一值得自傲的東西都沒有了,或者說這個驕傲就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對於作為一個參加工作十來年30多歲的男人來說是一個致命的打擊。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誰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居然是如此的一事無成,再麻木的人也會感到震撼。
蛤蟆崩潰了。
江小潔不敢再說什麼,畢竟爸爸還沒進監獄,而現在丈夫的表現卻已經象個精神病患者了。她扶著蛤蟆在沙發上坐下,蛤蟆瞬時抱了自己的頭,閉上眼睛倒下了。
江小潔不敢再說什麼,他坐在沙發的另一端發著呆。屋裡一下變的安靜的可怕,只有牆上石英鐘響著單調的“噠噠”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江小潔也不知道該怎樣收場,一方面她為父親的事情著急,另一方面她也知道這次把傷丈夫傷的很重。正胡思亂想間蛤蟆突然一下坐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江小潔嚇了一跳。
“哧~~”蛤蟆冷笑一聲道:“我一向自視甚高,可到今天才發現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更可悲的是居然這麼多年都把自己矇在鼓裡,還以為自己怎麼怎麼地!其實一直在靠人家的施捨活著。”
“你……沒事吧”江小潔怯生生地說。
“沒事!”蛤蟆說著站起來:“上班去了,好歹也是個飯碗。”
如果這個時候蛤蟆和她大吵一架或者大哭一場江小潔都會覺得正常,可是蛤蟆這個人越是故做鎮靜或者毫不在乎,那麼可能到來的風暴就會出乎想象的猛烈。
看著蛤蟆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江小潔突然覺得很無助。
今天蛤蟆到單位的時間比以往早的多,但還是白雪凝先到。蛤蟆一進辦公室時她就發現蛤蟆的臉色不對,以往臉上那自信的傲氣不見了,步履也有些蹣跚。
昨天白雪凝宴請全域性的同事,惟獨蛤蟆沒有來,原打算今天單獨再請上一次的,可看見蛤蟆今天這個樣子就暫時放棄了這個打算。同時她也覺得奇怪,中午不過短短几個小時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這個平時看起來開朗的人頓時變成這個樣子呢?
蛤蟆雖然在精神上遭到了重創,但是依然不失紳士風度,進門時他甚至對白雪凝友善地笑了一下,雖然這笑比哭還難看。
進了辦公室,蛤蟆就一頭趴在桌子上。這是蛤蟆獨特的至於心靈創傷的手段,他此刻並沒有睡著,也不可能睡著,雖然姿勢不同他此刻的心裡猶如老僧坐禪一樣,進入了虛空。
這種狀態也不知道進行了多久,蛤蟆才在白雪凝的呼喚聲中返回現實,他幹搓了一把臉,感到舒服多了。
“有你的信。”白雪凝遞給他一個信封。
“怎麼如今還有人寫信嗎?”確實,在資訊氾濫的現代,已經沒有什麼人在堅持使用書信這種通訊方式了。蛤蟆疑惑地接過信,信封上發信人的地址是松林省電子科技大學。
“松林電子科大?是我的母校啊。”蛤蟆有些感慨,一轉眼畢業已經十幾年了。在這十幾年中,蛤蟆從未回母校去看看,他甚至連省城都沒有去過一趟呢。
蛤蟆撕開信皮,裡面有兩張請柬和一封信,信是用電腦列印的。蛤蟆把信大致看了一下,發出一聲冷笑,把信丟在了一邊,至於請柬,他也沒有興趣去看了。
白雪凝沒話找話地問:“什麼信呀。”
蛤蟆不屑地說:“我上大學的母校要搞校慶了。”
白雪凝臉上露出一絲興奮:“松林大學要校慶了?好啊!肯定很熱鬧,還能遇到很多老同學呢。”
蛤蟆道:“我想這裡面一定出了什麼差錯,一般搞校慶都是些成功人士才能受到邀請的,我現在這個樣子顯然不屬於什麼成功人士。”
白雪凝一撇嘴說:“切!既然邀請你了,肯定是有理由的。我到是想去,可人家不邀請我呀。”
蛤蟆眉毛一抬說:“怎麼?你也是松林大學畢業的?你還別說,邀請你也比邀請我好,好歹你父親也是個大款,一高興說不定還可以給松林大學搞點贊助。”
白雪凝小嘴一撅:“別把我和我爸爸扯到一起好不好?我是我,我爸爸是我爸爸。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這個松大的自費生啊。當然了,我們這些讀自費的不象你們哦,硬邦邦考上的。”
蛤蟆微微一笑說:“千萬別這麼想,你現在怎麼說也是我的學生,看不起你不就等於看不起我自己嗎?”
“這還差不多……”白雪凝裝做出一副消了氣的樣子。她看見了躺在桌子上的兩張請柬“哎,請你一個人怎麼有兩張請柬啊。”
蛤蟆其實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雖然兩張請柬的顏色大小不一樣,他還是不已為然地是說:“可能是裝信封的時候裝重了吧。”
“不對,不對。”白雪凝一邊說一邊拿起較小的那個請柬開啟讀到:“恭請“兩棲動物”樂隊創始人及首任隊長鄧秋楓先生,提前一週來校對樂隊進行指導……哇塞!你就是傳說中的那個蛤蟆啊!!真沒想到!!”她說話的時候眼睛象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瞪的溜園。
“蛤蟆?”蛤蟆先生苦笑著“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人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