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號確確實實已經很久沒有人叫了。沒有廣告的想當年在大學的時候,一夥哥們(都是單身)找上門來,要組織一個樂隊以提高知名度,以解決單身的問題,雖然蛤蟆明知後者才是這夥單身男孩的最終目的,他還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他們組織的樂隊叫“兩棲動物”。由於蛤蟆是吉他手兼主唱,蛤蟆這個名字也是從那個時候傳了下來。此外樂隊裡還有貝司手蠑螈,鍵盤手大鯢,還有鼓手鱷魚。不過蛤蟆一直說鱷魚屬於爬行動物,不應該佔兩棲動物的編制,但鱷魚人如其名的皮厚,又是主要贊助者,也就任由他去了,但蛤蟆很快成為了樂隊的靈魂,因為蛤蟆有一個樂隊其他成員沒有的本事,他會作詞作曲!曾有人問他是否專門學習過音樂,他回答說:“幹那個要什麼學啊,詞嘛,隨手寫一端無病呻吟的散文,把關鍵詞去掉,剩下的大家都聽不懂但是讀起來順口的就是詞了。”
“那麼。”問他的人心有不甘“曲呢?”
“曲?”蛤蟆臉上更加不屑,說:“我平時收集汽車牌號,把他們折算成音符,歌詞一個字上面頂一個,再根據感覺或長或短,加些裝飾音,結尾部分多拐幾個彎兒,**部分多重複幾遍就可以了。”
話音未落,問他的人當即口吐白沫暈倒在地。後來聽說此人因為經常跟蹤達官顯貴的汽車,而被警察抓了,他辯解說自己在作曲,結果當然是沒人相信,警察又問他自己信不信,結果他自己也不信,所以天賦是不可以隨便模仿的。
後來蛤蟆畢業之前,培養了一位學弟做他的接班人,沒想到這個做法作為一個傳統保留了下來,而“兩棲動物“樂隊也逐漸增大了名字,成為了松大一個純粹的非官方的社團組織,一直延續到現在。
白雪凝發現眼前這個落魄的已經不在年輕的青年居然就是這個大名鼎鼎的樂隊的創始人和首任隊長之後,心裡感到莫名的興奮,她幾乎跳著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把挽住蛤蟆的胳膊說:“人家不管,這次校慶我也要去,你介紹現在的隊長給我認識嘛,哪個傢伙傲氣的很,平時對我們這樣的愛理不理的,光和美女說話……不過你的面子他肯定是要給的!”
蛤蟆沒想到自己作為一個“兩棲動物”樂隊的前任隊長居然還有這樣的魅力,白雪凝把他的胳膊拽的緊緊的,他的肘部已經明顯感受到了那團彈性的柔軟,但他依然冷冷地說:“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根本就不打算去。”
“啊!!!”
“為什麼呀,為什麼呀!”白雪凝不甘心地拽著蛤蟆的胳膊又搖又晃的。
蛤蟆和白雪凝閒扯了幾句,心情好了不少。此刻又見到她這副嬌嗔的樣子,一種久違的感覺居然又重新萌生了。他突然想起以前看的一部電影裡的臺詞,於是就模仿著電影裡的語氣,不停地朝白雪凝頭上鑿著爆慄,一邊說:“你為什麼老是,老是,老是,老是要問為什麼呢?”(注:此經典臺詞來自周星星的《大話西遊》)
白雪凝一邊脆聲聲嬌笑著躲避,卻不肯鬆開蛤蟆的手。蛤蟆也終於受其感染,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笑頓時覺得心胸開闊,所有的煩惱也暫時被拋到了一邊。
常言道好運不長久,正當蛤蟆笑的開心的時候,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人,正是人事科的馬碧英馬大姐,看著馬大姐臉上那種曖昧的笑容,蛤蟆立刻意識到在辦公室和年輕異性如此的打鬧調笑確實有些過分,於是就收斂了笑容,自然也不在繼續打白雪凝的爆慄了。
白雪凝見蛤蟆突然停了下來感到有些詫異,在蛤蟆弩動嘴巴的提示下,她也看見了馬大姐,也覺得有些尷尬,便訕訕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馬大姐並沒有說什麼,但也不好立刻離去,於是就裝做沒事人似的進來閒扯了幾句才走了。
馬大姐走了之後,蛤蟆長出了一口氣,雙手交叉搭在後腦勺上,就這麼坐著伸了個懶腰,然後對白雪凝說:“謝謝你,我很久都沒這麼開心地笑過了。真的,我都快忘了,發自內心的笑是什麼樣子的了。”
白雪凝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笑道:“開始你才進來的時候,臉色才叫嚇人,我都不敢和你說話。”
蛤蟆也笑道;“有那麼嚴重嗎?”
白雪凝說:“當然了,怎麼說你也是我師傅呀。哪裡有徒弟不怕師傅的?”
蛤蟆自嘲地說:“啥師傅呀,我呀,徹頭徹尾一個失敗者。”
白雪凝表情有點嚴肅了:“你可別這麼說,我看你就比咱們局裡的很多人強的多。”
蛤蟆道:“你看?咱倆才認識多久啊。”
白雪凝不服氣地說;“有些人認識一輩子了也未必真正的瞭解對方,有的人卻一見如故。再說,是我爸爸指定要你當我師傅的。”
蛤蟆故意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說:“那讓我猜猜你爸爸是誰?恩……這個……是不是咱們白樺市的地產大王白天明啊?”
白雪凝道:“這可不是什麼祕密,早就有人告訴你了吧。”
“天地良心”蛤蟆做發誓狀“我真的是猜的。其實也沒什麼還猜的,白樺市才多大?姓白的大款又有幾個?一請客就是全域性的人的大手筆,普通人除了婚喪嫁娶,誰捨得?”
“哇!”白雪凝做出一副非常誇張的表情:“師傅,你好好好好厲害哦,我好好崇拜你哦。嘻嘻……”話沒說完,自己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來。
關於白雪凝是白天明的女兒這件事,確實沒有人告訴過蛤蟆。不過正象蛤蟆所說的,白樺市就這麼的大,並不難猜出來。說實在了,蛤蟆先生對白天明的印象並不太好。沒有廣告的白天明的發跡不過是近幾年事情。
白天明原來也是個機關幹部,算起來也算是蛤蟆的前輩了。白天明離婚後就辭職下海經商,奔波多年還是一事無成,頭上到是多了一頂“白騙子”的桂冠。不過此人很是能抓的住機遇,他趁著前幾年住房改革的機會,不知道怎麼走了門路,當別人正東挪西借地要買下自己住了多年的房子的時候,他卻發了家,近幾年更使把生意做的風聲水起,觸角已經伸進了許多領域,不僅僅是高房地產了。
所以說這次白雪凝能在全市停招公務員的大環境下,順利進入本局工作白天明的銀彈應該是起了主要的作用,只是讓蛤蟆搞不明白的是,機關裡“能人”那麼多,幹嗎非要讓這個落魄沒出息的傢伙當師傅呢?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見蛤蟆的心情已經與剛來上班的時候有了天壤之別,白雪凝終於說出了早就想說的話:“楓哥,晚上有時間沒?我請你吃飯。”
“吃飯?昨天不是請過了嘛!”蛤蟆說。
“昨天?快別提了。”白雪凝沒好氣地說“昨天請全域性的人是我爸爸的意思,我去了才知道,我根本不是主角嘛,到成了我爸爸和局裡領導聯絡感情了。再說了,你昨天不是沒來嗎?”
蛤蟆道:“我看還是算了吧,你才參加工作,我也教不了你什麼,幹嗎搞那麼複雜呢?”
白雪凝忙說:“其實也不是全請你,我的幾個朋友說我參加了工作,吵著讓我請客,我想……”
“一隻羊是趕,一群養也是放!”蛤蟆接嘴打趣道。
“……不是,你討厭!人家沒哪個意思……你到底來不來嘛。”
蛤蟆心裡尋思著:中午鬧的那麼厲害,晚上也一定沒什麼好臉色,這個小丫頭到是挺有意思的,不惹人討厭,又可以乘機白吃一頓,就這麼定了吧。於是他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對白雪凝開玩笑似地說:“既然你這麼誠懇的要求,我就勉為其難一下吧。”
“噎!”白雪凝伸出兩個手指做了個勝利的手勢說:“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實話告訴你,我在天龍酒店已經定了包間了。”
天龍酒店是白樺市最高檔的酒店了,比蛤蟆岳父江石銘擺壽宴的麒麟閣還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當然了,消費自然也高的多。蛤蟆從未去過這麼高檔的消費場所,這下好了,收了個徒弟,開了次洋葷。
見蛤蟆答應了自己的邀請,白雪凝興奮的不得了,開始象個小鳥似唧唧喳喳地說個沒完,蛤蟆只管微笑著好象是在聽,其實他有開始神遊了,就這樣終於熬到了下班時間。
下班的時候,白雪凝和蛤蟆故意晚了一點走,主要是不想被別的同事看見,畢竟被馬碧英撞到兩人嬉鬧的事還讓人心有餘悸,這裡是機關,是是非非很多的。
兩人下了辦公樓,白雪凝把蛤蟆領到了一輛QQ車前,開啟車門做了邀請的手勢說;“恭請師傅上車。”
蛤蟆不客氣地坐了上去,自言自語地說:“晤……私家車……真不錯啊……”
白雪凝關好車門,從另一邊坐在駕駛的位子上,發動了車子。車子輕快地向天龍酒店的方向駛去。
關於天龍酒店,蛤蟆先生一向只是耳聞,踏入其間今天還是第一回。其裝飾的富麗堂皇讓人無法相信它居然建在至今還屬於國家貧困地區的白樺市。
白雪凝預定的包間在三樓,至少有150個平米大小,雙開的大門正面是一座大理石的屏風,屏風很好地把包間與外界隔離開來。這樣,即使有人隨手開啟大門,也不會一眼就看到裡面皓饕的景象。包間右側的盡頭是一間小小的配餐室,隨時都有三四個穿著制服,品貌嬌好的小妹伺候著。巨大的圓形餐桌事實上只佔了包間的一半地方,另一半地方被開闢成休息區,放著一排背對著餐桌的沙發,牆上掛著一面16比9的液晶電視。更有意思的是,休息區拐角的地方拉了一道簾子,裡面居然是一張床,而且被褥齊全,想必是供酒醉的客人小熄用的,真是安排的無微不至。
白雪凝招呼蛤蟆坐下之後,服務小妹立即殷勤的端上了茶水和果盤,而白雪凝則開始用手機聯絡她的朋友們了。
看到白雪凝在打電話,蛤蟆也拿出手機,但是他不打電話,而是直接把手機關了,在他看來這時候接到的電話一定會有另人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白雪凝的朋友們來了,他們似乎是同車抵達的,一共兩男一女,年齡都與白雪凝相仿,兩個男的一個叫趙剛,一個薩飛,女孩叫黃玉。
出於男人的本性,蛤蟆沒怎麼注意那兩個男的,到是悄悄把黃玉仔細打量了一翻。黃玉個子沒白雪凝高,身材比較豐滿,但又不失苗條,眼睛圓圓大大,睫毛很長,給人的感覺很養眼。
幾個人看來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說話間十分的親熱,其中黃玉和趙剛似乎是一對情侶,兩人毫無顧及地打情罵俏,並不因為蛤蟆這個“外人”在場而有所收斂,到是白雪凝有點過意不去,出面干涉了一下,但沒什麼作用。
“我的這些朋友平時隨便慣了的”。白雪凝向蛤蟆無奈之下向蛤蟆解釋道。
“喂喂喂!你什麼意思啊。”白雪凝的話讓黃玉聽見了,大為不滿“嫌我們鬧就不要請客嘛,再說楓哥看上去也不象那種老古董哦……是不是呀,楓哥……?”說話間,兩道熱辣辣的目光頓時就掃了過來。
蛤蟆沒想到,這個黃玉的性格如此外向,與之相比,白雪凝真的是個淑女,面對黃玉熱辣辣的目光,蛤蟆後悔為什麼不戴副墨鏡呢?至少可以抵擋一陣子的。
看到蛤蟆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黃玉似乎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咯咯笑著,十分開心。
好在這時候上菜了,沒讓這事態繼續進行下去。
這些菜的工藝精良,至少看上去如此,價格也自然不菲,唯一的缺陷是味道不怎麼樣。這也有情可原,能到這麼高檔地方的人,大部分恐怕也不是為了來吃一頓飯那麼簡單。
席間還有一件事比較掃興,那就是這些人的業務似乎都什麼的繁忙,手機聲此起彼伏,大部分是邀約吃飯的電話,兩位美女的尤其多。惟獨蛤蟆先生的手機一次都沒有響過,當然了蛤蟆先生提前關機了,但是蛤蟆先生相信即使他不關機,除了老婆來觸黴頭的電話之外,是不會有其他好事的。
正當白雪凝舉杯以茶代酒向蛤蟆師傅致敬的時候,她的手機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無奈只好中止了儀式來接電話,才一接聽,臉色就是一變,嘴裡忙不迭地說:“用不著吧……”然後就離開座位到屏風邊去了。蛤蟆偷眼望去,只見白雪凝頓著腳,看上去一肚子不樂意的樣子,隱約聽到……你來幹什麼嘛……
待白雪凝回來的時候,小嘴已經嘟的高高的了。
蛤蟆笑著問到:“是誰要來啊,你的朋友嗎?”
白雪凝沒好氣地說:“哪兒呀,是我爸爸,他也在這兒吃飯,非要過來不可。”
黃玉插嘴說:“你爸爸要來也是出於禮貌啊,知道你師傅在這兒……”
白雪凝道:“啥禮貌呀,一天到晚的找機會喝野酒拉關係……”話剛出口,突然覺得不合適就趕緊住了口,同時偷眼看了蛤蟆一眼,見沒什麼異樣,才放下心來。心裡卻告戒自己,以後這說話沒遮攔的習慣要改改了。
幾個人閒扯了沒幾句,外面由服務小妹帶進來一個人,正是白雪凝的父親白天明。
見到白天明進來,幾個人忙站了起來(白雪凝除外)。白天明忙招呼大家坐下,然後自己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笑道:“這幾位是我看著長大的……”然後對蛤蟆說:“你一定的鄧秋楓鄧先生了,以後在工作上還要多幫助一下雪凝啊,這孩子有點任性,平時可以嚴厲一點,我不是那護犢子的人!”
白雪凝在那邊不滿意地叫道:“爸爸!你說什麼呢!”
白天明手指白雪凝,臉卻依然對著蛤蟆說:“你看,哎……我是管不了她了,就讓她在機關,在你手下好好夾磨一下吧。”說完巡視了一下桌子,象發現的新大陸似地叫到:“夷?你們怎麼不喝酒?雪凝,你怎麼這麼慢待你師傅啊?”
蛤蟆連忙解釋說:“白先生你誤會了,我不會喝酒的。”
黃玉也在一邊幫腔說:“是呀,我們也不想喝……”
白天明道:“胡說,人在江湖走,哪能不喝酒!,鄧先生是雪凝的師傅,今天就算正式拜師,拜師能沒酒嗎?還有你們幾個,平時在長輩面前,一個比一個裝的老實,可你們哪天晚上不是泡在吧裡的?。”轉過來又對配餐室裡的小妹叫道:“把你們內部的招待酒拿幾瓶出來,跟你們王老闆說,就說是白天明要的!”
在這種情況下,拒絕就是不禮貌的了。
酒拿來了,白天明親自給每個人都到了一杯,儘管黃玉百般拒絕還是沒有逃脫。白天明說的好啊:只是到杯就撐個檯面,不會有人逼你喝的。可事實上,誰都知道,這不過是場面話罷了,哪裡有倒了酒不喝的?
白天明首先拿蛤蟆開刀,說是按白樺喝酒的規矩是三杯不說話,蛤蟆沒辦法,今天是耍不了什麼花招的,只好和白天明連幹了三杯,結果第四杯才算是正式的敬酒。然後白天明左手拿酒杯,右手拿酒瓶,開始挨著個的進攻,輪到黃玉時急的她連連擺手,但還是躲不過,按照白天明的話,我一個長輩給你敬酒你還有什麼理由不喝呢?好在有趙剛當了護花使,頓時就把臉喝紅了。
一圈剛走完,白天明正唆使白雪凝繼續敬酒的時候,外面又推門闖進來幾個人,看來之前都已經喝了不少,一進門就大叫道:“我說呢!白老闆你不地道啊,躲酒躲到這裡來了,要罰!!”
白天明看上去就這幾個人很是顧及,忙上前解釋介紹,其中一個姓伍的身材魁梧的老闆率先說道;“相逢不如偶遇,既然今天是雪凝侄女的拜師酒,咱們說什麼也要敬上幾杯啊!”在眾人的附和聲下,伍老闆幾步邁過來,操起個瓶子就往蛤蟆杯子裡倒酒,嘴裡說著:“就按你們白樺的規矩,先來個三杯不說話!”
蛤蟆看著伍老闆身後的幾個已經在躍躍欲試的酒客,苦笑著端起了酒杯。
估摸著自己那點可憐的酒量,蛤蟆覺得自己今天真的要葬送在這裡了。
事態於是就此向白熱化發展,但結局卻出人意料。
由於白天明和伍老闆等人都用非常“高”的聲音相互勸酒,音調之高恐怕連世界著名“三高”也為之嘆服,於是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又聞聲尋來若干“熟人”,於是白雪凝的拜師酒,就成了生意人之間的聚會和野酒者的天堂。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每人都要和“雪凝的師傅先來個三杯不說話”,但最後都無一例外地變成了混戰。
蛤蟆今天的酒量居然出奇的好,簡直就是超水平發揮,在眾人的輪番轟炸之下,居然還可以保持靈臺一點清明。最慘的要算是趙剛了,他一開始自告奮勇地為黃玉擋了幾輪酒,但最後終於寡不敵眾,首先讓蛤蟆見識到了包間裡那張醒酒床的用途。
薩飛酒量不錯,尚可勉力支撐。
白雪凝脾氣大,誰的面子也不給,其他人幾個回合下來也就不願意再去碰釘子了,所以幾個人當中她喝的最少。
另人出忽意料之外的是黃玉。黃玉一開始再三宣告自己不會喝白酒,只能用飲料代替(另外還有個趙剛做替死鬼)。別人喝酒她和飲料,自然是佔了大便宜的。可是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也端起了白酒杯子,而且無論從酒量和酒場經驗都有頗為深厚的功力,只見她充分發揮了美女的殺傷效應,在戰術上指東打西,遠交近攻,更有挑撥離間,直殺得眾好漢滾鞍落馬的有之、落荒而逃的有之,俯首稱臣的有之。讓人大跌了眼鏡。
然而殺人一千,自損八百,到最後殺退眾人的時候,黃玉也是粉臉泛紅,說話也有些顛倒了。
眾酒客終於歪歪倒倒的走了,白天明臨走前對白雪凝耳語了幾句,結果白雪凝一臉不耐煩的樣子說:“知道了,知道了,你以為人家都象你呀。”
白天明笑了笑,意味深長地向蛤蟆禮貌地笑了笑也,走了。
“哎呀……終於走了“黃玉長出了一口氣“再喝幾杯我也要趴下了……”
薩飛道:“別好象受了什麼委屈的樣子,剛才你可是很瘋狂呢!”
黃玉嗔怒道:“不瘋狂行嗎,要是全靠你們幾個男子漢咱們還不得全軍覆沒啊,我看的清楚,你一直在縮邊邊,趙剛乾脆趴下了,不過楓哥還可以哦。”說著居然向蛤蟆甜甜地笑了一下。
蛤蟆此時已是醉眼蓬鬆,見黃玉笑,也禮貌地回覆了一個笑容。
白雪凝道:“這些人真討厭,昨天也是這樣,喝著喝著就來了一大堆不相干的人,煩死了。”
黃玉插話道:“先別說這些了,等下去那哪裡嗨?”
白雪凝對蛤蟆說:“剛才我爸爸交代了,說你喝的有點多了,讓我帶你去蒸一下?”
“蒸?”蛤蟆不明就裡。
“就是去桑拿啦!”黃玉解釋道:“你們男人都喜歡的。”轉過來又對薩飛說:“是不?”
薩飛沒說話,只是尷尬地笑了笑。
蛤蟆滿吞吞地是說:“桑拿呀,不去,我昨天在家洗過澡了。”說到這裡腦子裡又想起和妻子溫柔的場面,看來短時間內,是不會再有這種日子了。
黃玉不依不饒地說:“楓哥你就別不好意思了,現在什麼時代了啊,再說……”
還沒有等她“再說”完,蛤蟆就對白雪凝說:“謝謝你今天的招待,我有點暈了,還是先回去了。”
黃玉很聰明,她從表情上就看出來白雪凝還不想這麼早就讓蛤蟆回家,於是她大聲建議說:“要不我們去迪廳吧,出點汗,頭就不這麼暈了。”
“我要去!”聲音居然是從醒酒床那邊傳來的,吐字十分的清楚。
眾人先是一楞,黃玉最先反應過來:“好呀,你裝醉,看我怎麼收拾你!”說著幾個健步撲向醒酒床,由於隔著簾子,大家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到是很清晰地傳出了趙剛的慘叫和求饒的聲音。
白雪凝用詢問的語氣對蛤蟆說:“你去嗎?”
蛤蟆這輩子也沒有學會抗拒女孩子乞求的目光,他喃喃地說:“我好多好多年沒去過這些地方了……。”
薩飛這時恰倒好處地說:“那就來個舊地重遊吧,反正今天晚上我也沒有什麼事情。”
說話間,那邊醒酒床戰役已經結束了,獲勝者居然是剛才連聲慘叫的趙剛。他得意洋洋地扭著黃玉發胳膊,把她押了出來,而且步履穩健哪裡有一點酒醉的樣子?
眾人見了這場面鬨然大笑。
蛤蟆調侃道:“剛才不是你教訓別人去了嗎?怎麼讓別人給押出來了?”
黃玉可憐兮兮地說:“楓哥救我呀,疼疼……”
白雪凝道:“別鬧了,我們去迪廳鬧。”
一聽這話黃玉來了精神,一把甩開趙剛的手,伸出兩個手指“噎”了一聲。
大家紛紛起身。蛤蟆今天喝的還是比較多的,站起來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白雪凝忙扶助他關切地問:“沒事吧?”
蛤蟆說:“沒事。”然後晃了晃胳膊,示意白雪凝不用扶著了,可是白雪凝好象沒有領會其中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地挽著他的胳膊。
蛤蟆覺得用這個姿態走路是有點尷尬的,自己一個有婦之夫,而且認識白雪凝才不過兩天時間。正當蛤蟆猶豫間,黃玉又竄過來挽起蛤蟆的另一隻胳膊,嘴裡還滿口的理由:“大家好姐妹,利益均沾啊。”
白雪凝道:“你該挽的胳膊好象在趙剛那裡吧。”
黃玉一瞥嘴:“他?騙子!叛徒!鄙視!”
趙剛在那邊大呼了一聲:“冤枉啊,鬱悶啊。”然後用娘娘腔對薩飛說:“飛哥,她不要我,你不會拋棄我吧,來我們挽著走……”
說完真個挽起了薩飛的胳膊,而薩飛居然也沒拒絕。這一舉動惹的兩個女孩咯咯直樂。
黃玉道:“趙剛,我還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個愛好啊,呵呵。”
見趙剛和薩飛已經走了,白雪凝就說:“我們也走吧。”
就這樣,五個人,前面是一對疑似同性戀,後面是一夥貌似一拖二走出了包間。
雖然同時被兩個美女挽著,蛤蟆卻一點也輕鬆不起來,畢竟蛤蟆在婚後十幾年見從未有過什麼逾越的行為,算是老實人了。而被女孩挽著,不管有意無意,胳膊肘總是會和女孩的**做一下零距離接觸的,於是蛤蟆就總是有意識地把胳膊往回收,可他越往回收,兩個女孩就把他挽的越緊。黃玉還打趣地說:“楓哥,你胳膊繃那麼緊幹什麼呀。”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待遇還是十分舒服的,蛤蟆還甚至在心裡做了一個卑鄙的比較:黃玉的確實比白雪凝的大的多,但是白雪凝的彈性卻比黃玉的好多了……
有國外心理學家曾分析說:正常男人,平均每隔三分鐘就有一次性幻想。現在看來還真的有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