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森嚴的陳府裡,最雄偉的那座大殿的閣樓上,兩個只能用英偉來形容的男人並肩而立,遠遠的,他們似在說些什麼,偶爾又會轉過頭看看宇靜忠他們這方,每當這時宇靜忠和陳火他們就感覺天地失去了距離,後背火辣辣的被那四道目光看得要燃燒了起來。
這一次目光又轉了過來,印在宇靜忠和陳火稚嫩卻不幼稚的臉頰上,刮過兩人的眼睛。斯,依然火辣辣的,彷彿要把兩人的眸子割開。這一刻,陳火和宇靜忠都感到了危險,那是臨將死亡的大恐怖。沒有遊戲了,兩人都不由自主的激發了天賦。
“哈……”陳火的肌肉迅速膨脹,特製的華麗裘衣韌性極好,被陳火膨脹的肌肉繃得光滑如玉,更加襯托出他爆炸般的肌肉力量。此時的陳火已近一米八,完全不像一個六七的孩童。
“絲”與此同時,宇靜忠雙眼血紅,連瞳孔也成了紅色,頸後的長髮無風自動,飄飄然如一個來自地獄的大惡魔。這是宇靜忠的天賦欲‘眼’,是一種不常見的欲,雖然基礎很強,但它十分特殊,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哪位聖賢研究出一部完整的可以達到很高境界的修煉法門。所以九個人中,宇靜忠算是未來的光輝最暗淡的一個。如果不出意外,四十歲之後他就會被大家遠遠的甩開,再也跟不上大家的步伐。
不過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現在的宇靜忠雖然修煉不怎麼認真,但在同齡人中依然是佼佼者。激發能力的一瞬間,他眼中的世界就改變了,變得灰濛濛一片,並且世界彷彿沒有了規則,又彷彿規則在他的心中。此時不用看,他也‘看’到那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那麼的清晰,就像在近前端詳。
那是兩張剛毅中透著深寒的臉,臉上帶著微笑,微笑中帶著玩味,玩味中帶著幾分欣慰。宇靜忠在不到零點幾秒之間就讀出了這些資訊,隨即他明白了,躍身一跳下了房頂。著地站穩,宇靜忠眼中的血色漸淡,恢復了黑白相間的模樣。然後他轉過頭看了一眼也跳下來了的陳火、陳水兩兄弟,眨了一下眼睛向南面走去。
某間屋子裡,陳紋‘好奇的’看著牆上的珍貴畫卷,不知道在思考什麼。張成海和張半山安靜的坐著,一絲不動,隱隱中已經有了一點軍人的幹練。整間屋子很靜,只剩下三人微弱的呼吸聲。這只是一場遊戲,其實不必如此嚴肅。但張家兩兄弟都是那種喜歡戰鬥的人,天生的血脈讓他們每每戰鬥就開始平靜,而平靜之下是狂野的興奮。
陳紋不是戰鬥狂人,但他的實際閱歷已經過了三十歲,早已習慣平靜。應該說在這局遊戲裡,他是最不關心結果的一個。張成海他們要學的物事陳紋早已印在了身體裡。腦袋一動,就能全部調動出來。
此時,他在思心。作為一個‘幸運的’穿越者,來到這個世界才兩年,那個世界已經生活了三十年,他有太多的牽絆不是這麼短的時間可以拂去的。這兩年來,經過了最初的感慨後他時時在想,有一天,或許有那麼一天,他是不是可以回去?
陳紋是局中人,這種荒謬的想法讓他留有一絲幻想,以至於兩年來他的心一直隱隱在逝去與現世間左右徘徊,那就像一種天賦欲,非他能輕易改變。且心的深處,他又到底真的想要改變嗎?
世間最難躍過的人是自己,最難躍過的事是自己心中的情。陳紋是人,雖然他穿越過時空,曾做過一次只有神才能做到的事,但他是人,不管前一分鐘現世裡怎樣的波瀾,下一分鐘平靜下來後,他就是兩個人,一個在宇宙的那一邊,一個在宇宙的這一邊。永遠合不到一起。
正如這局遊戲,那個新點子只是他一時之興,才過一會兒他已經沒有感覺了。靜靜的這樣站著一邊休息大腦,又忍不住一邊思索過去和現在。這是無能為力的徵兆,陳紋是過來人,他很清楚這種狀態,在那件事上他什麼也做不了,連等待都不能,只有無邊的乏力的自我幻想。
到底該不該醒來,能不能醒來?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陳紋兩年。他知道自己必須該做個決斷了,不然對他接下來的修煉會造成極大的阻礙,甚至會走火入魔。
陳紋是聰明又有經驗的人,他又常常和祖父呆在一起,隱約間已經感覺到祖父要做一件大事,一件關乎陳家生死的大事。這或許是因外力所迫,又或許是祖父的一個願望。不管哪一個陳紋身為陳家年輕一代最有前途的後輩之一都沒有辦法置之事外。他必須要儘快強大起來,至少不都拖後腿。
“來了。”張半山緩緩站起,以微不可查的音量向大家報警。
“誰。”張成海簡潔明瞭的說道,也緩緩站了起來。
陳紋沒有動,他現在不適合激發能力,在這局精英的遊戲中等同於廢人,亂動反而會拖累大家,不如就這樣靜靜的站著,不給外面的人線索。
外面沒有動靜,如果是七哥和八哥,‘敵人’應該在一百步之外。如果是葉花和宇靜風,可能已經在門外了。但他們不可能發現屋裡的人。應該是路過,要不要出擊?
張成海徵詢的看了張半山一眼,又轉頭看了看陳紋。陳紋搖搖頭,又點點頭,沒有說話。張半山點點頭,又搖搖頭。
三人常常配合,張成海自然明白兩人的意思。陳紋的意思是我就不去了,你們謹慎些。張半山的意思是出奇不意,你跟著我,不要亂來。
張半山緩慢向門的方向走去,腳下沒有絲毫聲音。到了門邊,他停了下來,半蹲著,作出了隨時出擊的準備。張成海沒有動,但身體已經在緩慢的變化。肌肉一點一點的隆起,張半山到門邊時他也不過長高了十釐米。
陳紋靜靜的看著這一切,雖然已經看了無數遍,但他依然感到匪夷所思。張成海的變化已經超出了前世科學的範疇,到了另一個領域。如果這一切發生在地球,如果他在地球時有他自己如今所擁有的能力。
不知不覺間陳紋的心又回到了過去。這讓他很無奈,他一直都不是一個多愁善感至斯的人,隱隱間,他感覺可能是穿越給他留下了一些後遺症。
“嘭”陳紋的走神錯過了一場好萊塢大片,張半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到了外面,把一個可憐的傢伙俘虜在手,但同時也受到了兩個巨漢的夾擊,被其中一個‘陰險’的傢伙巧妙的繞道側面狠狠的揍了一拳。這時緊隨張半山衝出的張成海才‘姍姍來遲’和另一個巨漢硬頂了一記千斤靠。兩個肌肉爆繃的身高達一米八的傢伙左肩對右肩如同火車相撞一般狠狠的頂到了一起,驟然間彷彿天地要崩塌了,天外傳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把陳紋從過去震回了現在。
可事實上就算回過神來,陳紋依然看不清楚這出大戲。四人的速度都太快了,不是電影中那種慢得令人髮指的動作,剛剛數次交手用時還不到一秒,沒激發能力陳紋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
“嘭”又是一聲巨響,陳火趁張半山沒有從那一拳中回過力來強勢出擊和弟弟夾擊了張成海一記重拳。張成海正和陳水角力,去勢已盡新力未生,無奈只能硬抗了陳火這記狠拳,被打得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