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紋的分析基本是廢話,他們九個人在一起玩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彼此當然都是很熟悉的。但陳紋前世畢竟是商業出生,根本沒有接觸過戰爭,更別說波瀾世界中的這種匪夷所思的戰鬥了。在這方面,作為一個穿越人員他並沒有什麼優勢。
“就這些?好吧,紋,有進步。”張成海注視著陳紋搖搖頭,顯然他不是很滿意陳紋的這個答案。
上層人的生活和下層人的生活是完全不一樣的。在這個智商早熟的波瀾世界更是如此。
別看成海和半山只有六七歲,但他們家族血脈強大,勢力又雄厚,且他們兩人又是張家這一輩中天賦最好的,自然受到家族的傾力培養。
這種培養並不只是侷限於天賦欲的修煉,個人修養,戰鬥素養,以及在人類社會中很重要的政治頭腦都是他們需要學習並且達到一定境界的。
什麼是政治?一群人就是政治。所以他們這九個小傢伙才會常常在一起玩,一起戰鬥。
但光是這樣是不夠的,他們這九個人算是天欲京都中最有前途的一群人中的一批了,由於祖輩父輩的原因,他們這一生註定要在一起,可他們是九個人,不是一個人,那麼誰是老大呢?
陳紋最小,目前來說能力還是最差的,自然不可能。但陳紋擁有兩種天賦欲,本身意志又堅定,誰都看得出他只要不夭折,將來的成就註定不可限量。
所以此時對於其他人來說便是一個好機會。張成海一直就有這個想法,他不是一個輕易服輸的人,不像陳思他們已經摺服在宇靜風和葉花強大的天賦欲上。他有自己的想法,事實上他的天賦欲也並不是說被那兩個人甩開了十八條街,是有能力追趕上來並超越的。
可惜,所有人都不知道陳紋最大的祕密,他在九人中年紀最小,但閱歷卻是最高的。商戰何嘗又不是一種另類的官場,十幾年的摸爬滾打,讓他打下了紮實的功底。張成海,宇靜風,葉花之間的爭奪在他看來更像是小孩子的意氣之爭,完全沒有政治家之間那種近乎藝術的味道。他根本理都懶得去理。
當然完全不理是不可能的。人生就是一盤棋,世界是一盤更大的棋,每一個人都是這兩盤棋中的棋子。身在棋局之中便由不得你。陳紋要保護自己在意的人,就需要力量,人生的慣性,讓他習慣性的要去得到力量。
於是他在如今這個局勢下習慣性的裝萌,卻又不時‘冒’出一些新點子,讓人眼前一亮,或者一暗,但不管怎麼樣,最後都會被證明這是一個非常棒的點子,讓人不由心生佩服。
就像這次這個點子,雖然是陳紋的即興之作,但內裡也有一些深意,只是這種深意不在戰鬥上,在乎於人心,是陳紋前世喜歡的一種玩法。
成海說了一句陳紋之後也沒有給出什麼有建設性的指揮意見。三人就在房間裡靜靜的等待。
遊戲只是稍作改動,原本的規則是沒有變的。一個小時之後沒有隊伍成為勝利者的話,遊戲就要進入死亡絕戰階段。那時三個隊伍將不再進行戰術上的決鬥,直接在遊戲開始地點正面衝鋒。這一點正好對陳紋他們有利。所以他們並不怎麼著急。
與此同時,宇靜風,葉花和表姐那一組在表姐極力的鼓吹下竟然也採用了以不變應萬變的策略在一處密集的草叢裡藏了起來,隨時準備放冷箭。
相對來說,七表哥和八哥表他們就要被動一些。大家都知根知底,在離開另兩隊的視線後他們就在分析戰局,最後得出的結論自然與陳紋的差不多。那麼他們就要想一個好辦法才行,而什麼才是好辦法呢?守株待兔顯然不適合他們。那麼只能小心的去尋找可能已經在守株待兔的六個‘邪惡’的傢伙。
“火,你感覺他們會在哪裡。”一間高大的房子的屋頂上,陳水用手擋著太陽光打探四周的動靜。他和哥哥都是肢體系的,靜忠的能力又不能用,他們只能用這種危險又沒有多大成功率的方法偵查。幸好這一次是三國爭霸,不是吳越之奪,每一次都要警惕來自另外兩方的攻擊。下面可能正在某處藏著的兩隊傢伙都不敢在沒把握一擊得手的情況下冒然攻擊。
“不知道,小妹和成海都精的很,我們能想到的,他們一定也能想到。再看看吧。”陳火躺在鎏金瓦上,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不知道他想什麼。
今天天氣不錯,空中一大片白裡透紅的雲彩顯得朝氣蓬勃,紅雲下偶爾飛過一兩隻奇怪的人鳥,在京都盤旋幾圈後又向北方飛去。
“真是羨慕他們啊,可以自由自在的飛翔在天際之上,俯瞰整片大地。”宇靜忠呆呆的看著飛走的鳥人,一時出了神。不過也沒有什麼,這局遊戲的勝利他並不能產生什麼作用。
“有什麼好羨慕的,等你到我心自然的時候,不一樣也能滿天空的飛。”陳水沒好氣的白了宇靜忠一眼,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感嘆人生。
“我心自然?太遙遠啦,不說這輩子我能不能達到,就算能,也應該半隻腳進棺材了。好了,不說這些讓人傷感的話了。我決定我去當誘餌,你們覺得怎麼樣?”
“你有幾成把握。”陳火聽了宇靜忠的話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直直的看著宇靜忠。他說的把握不是能不能引誘出敵人,而是宇靜忠有幾成能活下來。
他們都是天之驕子,更是人之驕子,自然不會無顧的浪費生命。陳紋雖然說的規則是俘虜,但戰場上敵人是不會在臨陣衝殺的時候俘虜人的。他們此時的遊戲就像自然界中小獅子的遊戲一樣,那是為迎接未來的生存和戰鬥而準備的。作為將軍的兒子,陳火不能容忍自己在訓練的時候不認真,那是對自己的生命,對家人兄弟的生命,對國家的生命不負責任。
“一成。”宇靜忠白了陳火一眼,他最看不慣對方的一點就是這傢伙總是一本正經的模樣,就不會放鬆放鬆。
“那不行,太危險了。”
“他們只能俘虜我而已。”
“但在戰場上你就死了。”
“這不是戰場上。”
“它就是一座戰場。你不要總是這樣不認真,還有三四年我們就要到邊境去了,到時你會沒命的。”陳火有些發火,他最看不慣宇靜忠的恰恰也是對方在訓練的時候不認真。
“那可不一定。”宇靜忠針鋒相對的看著陳火,神情俏皮像個頑童。
“好了,好了,一天沒吵你們兩個就不安靜。”陳水無奈的擋在兩人中間,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