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雙手負在背後,平淡的看著巨龍,對滾滾而來的湖水視而不見。
“哼!”足以把黃金騎士捲成粉碎的強大漩渦在杜克身週一米處停住,巨龍憤怒的說道:“你就真的不怕我殺了嗎?”
“不怕,因為我所言非虛,此行確是帶著誠意而來。”杜克嘴角翹起,微微笑道。
“哼,你所謂的誠意就是讓我們龍山領給你們當槍使?”巨龍又是一聲冷哼,兩道十米粗的水劍射向杜克。
杜克依然不躲不閃,淡然的看著水劍離自己越來越近。
這一次兩道水劍沒有再停下來,筆直的撞擊在杜克的小身板上,把他整個人都淹沒。
杜克身上的章薄外衣亮起淡淡的熒光,水劍的衝擊力隨之消失,沒有一滴水濺在杜克的身上。
“虛偽,你看,你露出尾巴來了,你們人類從來都是說一套,做一套。”巨龍輕蔑的盯著杜克,想看他如何做答。
杜克輕輕拍了拍身上並沒有的塵漬,說道:“虛偽不虛偽,不是重點,想必龍王你活了這麼久,比我這個晚輩更懂得表裡不一之道。但這些都不是重點,我清楚,你清楚。那麼什麼是重點呢,呵呵,恕我直言,這次那個出世的遠古世家與你龍族有分不開的聯絡,你說我們人能變化成龍族嗎?”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沒心思和你猜迷。”龍王不耐煩的說道。
“龍王你活了三千歲了,怕是沒有多少歲月了吧。”杜克對龍王的暴躁脾氣不以為意,淡然的說道。
“哼,總還比你長,一兩千年總是有的。”龍王依然不耐煩的說道。語氣卻是降下來許多。
“那一兩千年之後呢?”杜克笑眯眯的說道。
“你……”龍王想要出口反駁杜克的話,卻是話到嘴邊生生給嚥了下去。一雙小太陽般的大眼睛溜溜直轉。
杜克沒有接龍王的話,他隨手招出一張石桌,一張石凳,一壺老酒,一碟油煎花生,自斟自酌的喝起來。
許久,龍王開口說道:“真的?”
“千真萬確。”杜克抬起頭,禮貌地看著龍王,說道。
“我如何信你們。”龍王目光如炬的盯著杜克,身上龍威毫無保留的施加在杜克身上。
“無需你信,我也沒有讓你信我,是與不是,全由你自己判斷。”杜克說道,臉上的笑容更加親切,全然不在乎龍王雄渾的龍威。
“哼,你剛才還在極力說服我,現在又是這般說詞,讓我如何信你,還有你背後的組織,我的決定關乎到我們整個龍族,不,龍山領的命運,你拿出這點東西就妄圖我們去做那捅馬蜂窩的事,想得好美。”巨龍閉上眼睛,做沉睡狀,再次冷言說道。
杜克笑著搖搖頭,伸出三根手指,說道:“一,我是要說服你加入我們的這場行動,而不是要說服你相信我的言論;二,我不需要,也從沒想過要讓你相信我的言論,好,還是壞,你自會判別;三,你不為你的族人著想,也應該為你自己著想一下,我說得對吧,龍王前輩。”
龍王看著杜克,久久沒有說話。杜克也不關心,繼續自斟自酌。
第二天夜晚,陳紋站在克拉科夫的樓頂,注視著聖教堂的方向,心裡出其的平靜。恍惚間,他感覺自己以前的擔心是多餘的,關心則亂,他容不得母親祖父他們有絲毫閃失,結果卻是他生出太多的閃失,反而造成一系列的意外。
那時,姐姐和哥哥們離去的時候,他若不突生感想,要杞人憂天的學習殺人技藝,他又怎會跑到蒼茫山被人暗算,誤入死亡失迷之地?落到這星海?
說起來,他是怕啊!那一場車禍毀了他的一生,讓他怕到骨子裡去了。
但是怕能解決問題嗎?不,只會帶來更多的問題。不管前路有多少雲霧遮住妄眼,也無需去在意,看好腳下的路就是了。
幽幽間,陳紋感覺自己又經歷了一遍自己的人生,曾經的錯誤一一被數落出來,銘記在心裡,心又不一樣了。
“老公,你怎麼了?”正在學習魔法的晚秋感受到陳紋的變化,疑惑的抬起頭,說道。
“沒什麼,我的心又強大了一些。”陳紋搖搖頭,說道。目光一直盯著遠方,那座教堂所在的地方。
“哦。”晚秋埋下頭,繼續學習神祕有趣的魔法,對陳紋的進步不做一絲評估。
“你真的不去。”耶路撒冷出現在陳紋身邊,看著聖教堂的地方說道。
“你一個正宗的傳奇都不去,我難道去送死嗎?”陳紋笑道。
“怎麼能這麼說,我剛晉升,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所以沒法去,而你有那種連天劫都可以矇蔽的祕法,想走,教會的人攔不住你。”
“這次可不是去打秋風的,教會已經有了防備,正面的衝突少不了,到時,這座都市裡已經被上次的事情勾起興趣的其它大型勢力畢然會渾水摸魚,以我晶化初階的實力只能作魚啊。”
“你就是那個世界的人吧。”耶路撒冷突然看向陳紋,很認真的說道。
“你說什麼?我沒明白?”陳紋心裡咯噔了一下,疑惑的看著耶路撒冷說道。
“果然是啊。”耶路撒冷搖搖頭,又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陳紋。
“什麼叫果然是?你說我是世界之門另一邊的人……”陳紋還想辯解,但他看著耶路撒冷認真又堅定的目光,心裡終是軟了下來,說道:“好吧,你是怎麼知道的?什麼時候?”
“就在剛才,用這雙眼睛。”耶路撒冷突然笑了起來,能讓陳紋服輸,他很高興。
“我草,你詐我啊,老撒,這就是你不厚道了啊!”陳紋無語的說道。
“詐算不上,昨天渡天劫的時候,我就有所感覺了,你的天賦神通裡所蘊含的法則有很大一部分都不是星海的。”
“然後呢?”陳紋還不死心,他居然被詐了。
“然後今天我的眼睛好了許多,能看到的又深了一些,所以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偏偏你身上的獨特法則很耀眼,我一下就發現了。”耶路撒冷笑得十分開心,他還是第一看見陳紋吃癟的樣子。
“是懷疑了吧。我就草了,這是自做孽啊。好吧,既然你都發現,還當著我的面說出來,那麼就還沒有向李維報告對吧。”
“你說呢?”耶路撒冷笑得格外開心。
“好吧,你贏了。”陳紋攤手說道:“我看人還是挺準的,只是這次輸在了對星海世界的不熟悉。”
“但你畢竟輸了。”耶路撒冷特別開心。
“好吧,我承認我輸了。你這一幅掉進蜜罐子的樣子,我可以理解為你依然認為我是一個萬年世家的少爺嗎?”
“當然,你的年齡沒有做假,而你的能力又是如此強大,還有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上位者氣息,沒人會懷疑你大家族的身份。”耶路撒冷停止笑容,說道。
“好吧,既然你依然信任我的身份,那就是說你還是依然信任我的承諾了?”陳紋看著耶路撒冷說道。
“為什麼不信任呢?”耶路撒冷再次笑起來,說道。
“那麼,你現在的立場是?”陳紋終於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我們是私人朋友。”耶路撒冷收斂笑容,說道。
陳紋伸出手,如昨天一般放在耶路撒冷身前,說道:“你很好,從今以後你就是我陳紋真正的朋友了,真正的那種。”
耶路撒冷伸出手,和陳紋握在一起,說道:“‘陳紋’?好奇怪的名字,這就是你是的真名嗎,從來沒在哪部古籍裡見到過啊。”
“沒什麼好奇怪的,我在來到星海之前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麼個世界。”
“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呢?”耶路撒冷問道。
“那些先且不提,我跟你說說我的家族吧。”陳紋終於笑起來,說道。
“我所在的世界叫做波瀾世界,是不是跟星海這個名字很像。”
“有點。”耶路撒冷說道,不明白陳紋為什麼要說這個。
“波瀾有三大人類帝國,我們陳家是其中一個帝國的望族。在波瀾,傳承數萬年的世家並不少,但歷歷數來,只有我們陳家出現的世界第一強者最多。每隔一兩千年就會出現一個。這個時代我的祖父就是波瀾第一強者。”
“然後呢?”耶路撒冷問道,他還是不太明白陳紋說這些的意思。
“不要慌嘛,先聽我說完哦。波瀾的強者層次比星海要高出許多。傳奇強者比比皆是,每一個大家族裡面都至少有幾尊。所以波瀾第一強者的含金量自然不是星海可以比的。我祖父的真實戰力還在你們所說的傳說強者之上,我想教會那個所謂的神靈如果真的存在的話,或許也未必比我祖父強大多少?”
“真的?”耶路撒冷震驚了,他不認為陳紋會在這個時候欺騙他。
“但他不是神,壽延甚至沒有你們的傳說強者長。”陳紋說道,無奈的看著耶路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