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片楓葉無聲在耶路撒冷周圍生成,火紅的葉片圍繞著他以一種奇特的方式旋轉,隨著生成的楓葉越來越多,最先生成的部分開始向耶路撒冷的反方向漸漸遠離他。
當耶路撒冷念出那句蘊含有獨特東方化的魔法陣語時,陳紋有一些驚訝,他不明白耶路撒冷為什麼會說這樣一句話。但當看見那越來越多的楓葉環繞著耶路撒冷層層飛舞時,他明白了,這是耶路撒冷領悟的傳奇魔法,可以算是他的天賦魔法了吧。
可是,耶路撒冷還不是真正的傳奇。他強行使用只有傳奇強者才能用出的由法則組成的魔法,其後果將是不可承受的。
但,不可承受又怎樣。男人,有些時候,不能輸。
陳紋看著耶路撒冷的頭髮一根根變白,形象比進階之前還要蒼老,心裡莫名不好受起來。耶路撒冷與他可以說連朋友都算不上。兩人之間更多的是勾心鬥角。但現在他們畢竟是盟友。而且耶路撒冷對陳紋並沒有壞心思,一直都想讓陳紋成為安格列的徒弟。
“老公?他會死嗎?”晚秋透過陳紋的視角看著已經滿頭白髮的耶路撒冷,莫名間也生出了哀傷。
“不會,但此後可能再也無法更進一步了。人生啊,有時就是這樣的殘酷。大多數人終究只做那落葉,成為繁花的點綴。”
“那我們會是繁花嗎?”晚秋說道。心裡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知道。”陳紋仰望天空。眼神變得深邃起來。誰又能永遠的笑呢,死亡或許才是故事的終結吧。每個人都終將死在夢的路上。
我們這是怎麼了?陳紋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好像有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耶路撒冷身邊的楓葉已經撐起了百多米,遠遠看去,像一個畫卷,畫卷有一箇中年人,他牽著一匹瘦弱的老馬走在荒野古道上。前面是路,後面也是路。只有他一個人。
天上的閃電擊打在這幅畫卷上,片片楓葉隨之消散,閃電也跟著散去。又有新閃電擊打而來,又有新的楓葉產生,填補上畫卷的空缺。
天上的烏雲翻動,閃電不斷降下,卻是漸漸變細了,似後繼無力,又似是受了畫卷的感染。終於,在十多分鐘後,烏雲散去,天空重新恢復晴朗。
“完了?終於結束了,太好了。”晚秋開心的說道,她是真不希望耶路撒冷死去。嚴格來說,耶路撒冷是她醒過來後除了陳紋最熟悉的一個人。雖然只是單方面的。
“沒有。”陳紋微微笑道。
“還沒有?烏雲不是已經散了嗎?”晚秋吃驚的說道。
“你忘了,還有反饋。”陳紋看著天空,陳紋的眼裡已經映射出耶路撒冷這次天劫的反饋了。
“有嗎?可是我們……”
“我們那哪裡叫渡劫啊,天劫都是根據渡劫人的情況量身訂做的。從規律上來說都正好是渡劫實力所能到達的極限。”
“可是我的天劫不一樣很危險嗎?”晚秋不服氣了,她可是擔驚受怕了好一陣子啊,好歹也給點精神損失費不是?
搖搖頭,陳紋說道:“是量身訂做,我們所有的都會被天劫算計進去的,包括可能存在的突破。”
“那這天劫背後不是有人在操控?不,如果能操控天劫的話,應該是神吧?”晚秋不解。
“不知道,這一直都是波瀾世界的一個謎題,實際上,若沒有前人數萬年的分析積累,我們這些後輩基本發現不了這個規律。”經歷了死亡迷失之地和星海這些事情,陳紋心中對這個謎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測,不過這猜測的結果是數十種可能,在沒有實際的證據之前,它們只是陳紋腦海裡的一堆廢物氣體。
天上,一道彩虹自遠方破空而來,一直連線向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看著這雲後彩虹,笑了,笑得苦澀,卻又滿足。彩虹之後,是一片片七彩的光葉,從四面八方聚攏向耶路撒冷,每一片光葉都與他身邊的楓葉融合,不多不少,正好剛剛夠。
耶路撒冷感覺體內的生機在彩虹的照射下慢慢恢復。重新回到了原來的水平。心與楓葉的聯絡變得更緊密,每一片楓葉都像是他的手臂。
可惜,那滿頭白髮,那褶皺的容顏卻是沒有絲毫變化,依然那麼滄桑。
“走吧,我們去看看他。”陳紋背後翅膀扇動,飛向耶路撒冷。
李維和那豔麗的傳奇巫師也向耶路撒冷飛去。
“恭喜老哥,終於成就傳奇巫師,從此這天地間能對不敬便沒有幾個了啊。”陳紋嬉笑的說道。
“你現在不就在我不敬嗎,初階晶化巫師,愷撒老弟。”耶路撒冷同樣笑著說道。並沒有因為滿頭白髮而哀傷。
“呵呵,這些且提,你的身體傷的不輕,以後可能再也無法進步了。”陳紋笑容收斂,認真的說道。
搖搖頭,耶路撒冷沒有因為的話不高興,而是兩樣認真的說道:“那些都是以後的事了,我能成為傳奇已經是得到老弟你的氣去運,怎敢再奢望其它。”
“恩,”陳紋點點頭,露出一絲以他的年齡絕不應該對耶路撒冷這種百數老人的欣慰,說道:“如果說,你的這些傷都能被治好呢?你還會不奢望嗎?”
“你能治好他的暗傷?”不待耶路撒冷先開口,傳奇女巫師先驚訝的說道。今天這個遠古世家的公子哥給他的意外真是太多了。
陳紋沒有理會這個一巴掌就可以把自己消滅的美麗豔婦,依然認真的看著耶路撒冷,等待他的回答。
一旁,李維看著陳紋和耶路撒冷兩人,沒有說話。陳紋的這句話明顯是要招攬耶路撒冷,可是他也太直接,竟當著他這個副會長的面。一時這意味就變得不明朗起來,李維猜不透陳紋的真實心思。
“為什麼不呢?”耶路撒冷沒有說‘你真的能嗎?’,而是直接反問回答了陳紋的話,當然李維和另一個擁兵天下傳奇巫師的面。
“好,你樣有這樣的志氣,我很高興。那麼從今以後我們便是朋友了,你覺得呢?”陳紋四指併攏,大拇批張開,把手伸到耶路撒冷麵前。
耶路撒冷同樣伸出手,與陳紋緊緊的握在一起,沒有說話,但行動已經表達了他的選擇。
“喂,你們兩個男人一個百多歲了,一個才十歲不到,這是在玩哪一初啊。”豔麗巫師看不懂兩人的把戲,在旁邊大聲呼喊。
“走吧,安娜貝兒。”李維轉頭離去,說道。
“喂,這就走了嗎,副會長,這小傢伙在挖我們的人啊。這明顯是搞基的節奏啊,還是忘年雞,好惡心的感覺哦。”安娜貝兒無語的看著正在惺惺相惜的某兩人,最後終是跟著李維離去。
陳紋沒有說要怎樣治好耶路撒冷的傷,耶路撒冷也沒有問,兩人跟在李維後面,一同回到實驗室,透過空間法陣回到傳奇之都。
美麗的雪領主套房裡。陳紋躺在**,回憶著剛才耶路撒冷和李維對他所說的計劃,心裡莫莫計算著接下來他該怎麼做。
黑暗兄弟會加入了進來,星海另一個超級勢力龍山領跟著加入了進來。其它的勢力,李維他們還在考慮。但事情鬧到後面,那些鼻子比狗還靈的超級勢力是註定會發現傳奇之都的異常的。局勢會變得十分混亂。渾水摸魚也需要足夠的本事才行。
說來,這龍山領與陳紋還有一些關係。名如其義,龍山領中的高層多是星海的龍族,在教會眼中是十惡不赦的異端,幾千年來,兩大勢力之間的仇恨已經上升到見面就殺,根本不會講什麼道理的地步。而星海的龍族歷來驕傲成性,腦子多少有些不使,此時正好是最合適的槍頭。所以當黑暗兄弟會的高層提議再找個盟友,大家一致推薦龍山領。
“哎呀,真想早點見到那些龍啊,”陳紋慵懶的說道,他突然有點想那隻霸王龍姐姐了,此時回憶起來,陳紋覺得自己挺對不起她的。
“老公,明天我們要跟著去嗎?”晚秋說道,
“先看看吧,我想我們得再弄幾本有關魔法的書籍。”
“嗯,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這傳送門我們都還沒有發現,他們去了更不可能有什麼收穫,畢竟這事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晚秋說道,帶著些擔心。
“放心吧,我不會再衝動了,世間之事自有定數,如果真的有什麼因果讓我走上這一遭,強大如祖父和老師,應該是能發現的。他們或許早已經有了打算。”陳紋說道,他想到在誤入死亡迷失之地之前,家族就已經發現星海的另一個入口了,那時母親已經去了,或許他根本不需要透過傳奇之都的這個傳送點就可以和大家團聚。
龍湖,最大的一個湖泊底部,一頭身長五百多米的巨龍看著眼前的小人,蔑視的說道:“杜克,你說的是真的?”
小人對巨龍的蔑視視而不見,不卑不亢的說道:“龍王,我有必要把自己的生命壓在你的腳下來騙你嗎?就算對你們龍山領有害,我又能得到什麼,死亡嗎?”
“哼。”龍王冷哼一聲,湖水捲起一個幾百米的大漩渦。朝著杜克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