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流轉,小童的身形自然出現在易凡眼目之中。
“玄兵真勢不簡單,你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中有如此進展也算不錯了!”
也不用易凡出言,這小童已經在第一時間開口:“今日我主要是來看看你的進展,另外,告訴你一個訊息,七日之內應該就要動用玄兵真勢,你最好能儘快將玄兵真勢的第一層陣勢演變出來,到時自有你的好處!”
根本不給易凡話語的時間。
說完這般一句,小童收取旗幡,祭出雲團,騰躍而上,立時飛掠而走。
“……七日之內?”
直到小童的身影消逝,易凡才是開口說道:“除非有很大的進展,不然,七日之內,根本就不要想演練出第一層陣勢!”
有小童這般打擾,眼見時間不早,易凡便也不再演練真勢。
身形一動,自然是向著臥房走去。
未曾行出多遠,易凡卻是看到了那野鶴道長。
“將軍且慢!”
出言攔下易凡,野鶴道長緩緩言道:“今日我將這將軍府仔細遊覽了一番,後花園中的情況已經摸清,將軍今夜須得好生休息!”
撂下這般一句,這道長也是飄然而去。
這是怎麼了,一個小童、一個道長,都不給我話語的時間!
張了張嘴,易凡卻是沒有道出什麼言語。
也未在原地等待,其人立時行走而去。
……………………
當下自不多言。
第二日,一早,朝陽還未生出。
咚咚咚!
臥房的房門卻是已經被野鶴道長敲響。
讓青綺繼續休息,易凡持刀走了出去:“道長,這般早?難道現在就要去引誘那鬼王?”見到野鶴道長,易凡第一時間便道出瞭如是之言。
“中策可以暫且放下了,這一次還真是我的機緣!”
野鶴道長欣欣然,臉上充斥笑容,卻是道出瞭如此一句。
心中一動,易凡也是微微一喜,說道:“道長找到擁有那血脈體質的人了?”
自然,也只有如此才可能讓野鶴道長如此欣然。
“沒錯,我就感覺這將軍府蘊含有大機緣,果然如此!”
野鶴道長欣然說道:“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將軍的夫人,陳青綺!”
前半句話語,易凡還處之泰然,然而,這後一句話語落下,易凡卻是微微蹙下眉頭:“道長的意思是青綺竟然擁有那特殊的血脈體質?!”
心中也說不出是何等滋味,易凡立時反問了一句。
“對!”野鶴道長自是點了點頭。
心中念頭一轉,易凡將面容一肅,一本正經的說道:“……道長,我知道你下山遊歷,有很大的原因便是要尋找這血脈體質……不過,我不知道這血脈體質對於道長宗門到底有什麼作用?!”
“這種血脈體質關係到我宗門能否完整傳承,將軍不用擔心,只要夫人能夠跟著我回到宗門,以後的成就,絕對不是尋常所能比擬!”
一臉真誠,野鶴道長望著易凡:“甚至,說一句較為難聽的話語,令夫人的成就,絕對要較將軍你高上無數!”
“我能相信你麼?”
易凡神色嚴肅,僅僅是反問出這般一句。
“夫人隨我回宗門,我霍權以自己的道行功德做保證,絕對不會讓夫人受到絲毫損傷!”
面對的易凡反問,這所謂的野鶴道長神情一肅,自是到道出瞭如是之言。其間,終於是將自己的真實性命道了出來。
“好,我相信你,這件事情,先讓我與夫人話語,你且自去!”
下了逐客令,接著,易凡身形一動,回到臥房之中,其人自然又是將房門緊閉了起來。
……………………
與青綺將種種分說。
足足一個時辰之後,易凡才是再度推開了臥房門戶,與青綺一齊走了出來。
這時向兩人看去,易凡的臉上自然是呈現出無奈,而青綺的眼圈也是有著微微紅腫,顯然在臥房中已經流過了眼淚。
“將軍,夫人!”
那野鶴道長,也就是霍權,在這一個時辰之中,卻是並未遠去。
易凡兩人走出房間,其人立時在第一時間出言招呼道。
抬眼看了看霍權,易凡開口:“需要青綺怎麼做?”
“也怪我先前太過興奮,遺失了本心,夫人需要拿著這塊古鏡,用心靈去感受,將古鏡中的真言緩緩唸叨而出,古鏡自然會沖刷出無上偉力!”
霍權迅速說道,同時,大手一揮,立時取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古鏡。
古鏡通體呈現銅黃,除去琢磨的光滑圓潤的鏡面外,古鏡的背面,卻是密佈著各種各樣的繁複紋路。
這是一件真正的法寶!
僅僅看了古鏡一眼,雖然對珍寶並不瞭解,但是易凡鬼使神差般,卻是在口中道出瞭如是之言。
霍權伸出手,將古鏡遞向了青綺。
然而,青綺望了望古鏡,最終卻沒有伸手接下,而是將目光移向了易凡。
易凡轉頭,目光與青綺相對。對視了數個呼吸之後,“青綺接下吧,就算你到了方外,不出十年,我也會親自將你找回!”
“我等你!”
妙目泛光,青綺點頭:“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我都等你!”
言語落下,身形一動,芊手一伸,那巴掌大的古鏡已經被其人抓攝手中。
當下,青綺也不再多言。
閉上眼眸,自是如霍權所言,開始用心靈感受著古鏡。
時光流逝。
轉瞬間,數十個呼吸已經過去。
這時,也沒有剪刀青綺如何,被其抓攝在手中的古鏡陡然一顫,緊接著,凝實非常的古鏡,於頃刻之間,便是軟化下來。
軟化並不是終止。
又是兩個呼吸,軟化的古鏡,在易凡親眼目睹的情況下,竟是化成了一團黃色**。
**在青綺手腕間微微流轉,不到一個呼吸,便是徹底沒入了其之身體。
如此這般,又是沉靜了兩個呼吸,青綺才緩緩睜開眼睛。
“我感受到,並且成功記下了!”
睜開眼睛,青綺第一時間望向了易凡,輕啟蓮口,道出了這般一句。
“記下了好,事不宜遲,那麼我們
現在就去將那鬼王徹底滅殺!”易凡還未言語,那霍權已經開口說道。
“走吧!”
如此,易凡神色不變,也僅是吐出了這般兩個字眼。
而隨著這般兩個字眼的落下,易凡伸手,自是一下將青綺的玉手抓住。
大庭廣眾下做出如此親暱動作,放在往日,青綺的俏臉肯定羞紅,但是,一想到馬上就要與易凡分別,青綺掙扎的念頭剛剛升起,便是被其人自己掐滅。
“我先行一步,你們慢慢來,有的是時間!”
眼見如此,這霍權此時雖然還是因為興奮而有些反常,不過其隱約還是知曉不妥,說道這般一句,其人大步邁動,便徑直向著後花園所在行去。
也不理會霍權,易凡執著青綺玉手,卻是向不遠處的亭臺行去。
“往日我醉心武學道法,從來到這偌大的將軍府中,我卻是從來沒有好好的陪夫人遊歷此間,今日我便陪夫人好好遊歷一番!”
緩步而行,漸漸的,青綺自是被一番攬入懷中,半抱一般,遊覽起來。
然而,遊覽之間,不論是易凡還是青綺,兩人盡皆對四周景色不屑一顧,目光反而是全部投向了對方。
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深。
最初,易凡不過僅僅是想盡自己的責任,然而…………
最初,青綺含淚,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清白之身,然而…………
在府邸中,亭臺間,小徑出,徘徊了足足兩個時辰有餘,眼見烈日已經要升上中天。
這個時刻,兩人才是緩緩的向著後花園行去。
花園入口,霍權盤膝靜等。
自然,第一時間便是感應到易凡兩人,當下睜開眼睛,望了過去。
“道長前面帶路,我們立馬將那鬼王抹殺!”
不用霍權多言,易凡已經朗聲開口。
點了點頭,霍權便依言而行。
………………
細枝末節,自不多言。
很快一行三人便是來到了原本桃樹所在。
此刻,掩埋古井的泥土已經被逼迫出來,露出了森然靜幽的井口。
“天羅地網,著!”
站立在古井近旁,霍權口中第一時間唸叨出這般言語,接著猛的揮手,直接指向了井口。
刷!
隨著其手指向,虛空微微波動,下一刻,卻是有一張足夠巨大的羅網出現。
羅網通體流溢金色光輝,掠過虛空,一兜一轉,自是墜落而下,將古井井口,完完全全的封閉起來。
“有了此著,夫人請喚出古鏡,念動真言吧!”
這時,霍權開口說道如是一句。
沒有多言,青綺點了點頭,接著,也沒見其如何動作,原本融入其身體的古鏡當即浮現出來。
握持古鏡,將鏡面對準井口,青綺閉上眼睛,口中當即唸唸有詞起來。
話音不大,比之蚊蠅尚且不如。念動的真言,在場之中,恐怕也只有青綺自己能夠聽到。
真言似乎很長。
彈指間,小半刻鐘的時間已經過去。
青綺仍然唸唸有詞,未曾有絲毫即將停歇的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