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是一名道人,需要這般急促麼?”
聽著如此,易凡臉上當即顯現出不奈的神色。
確實,一名靠算命為生的道人求見,卻是哪裡需要這般急促。
“呼……”
實在不能壓抑,大大喘出一口氣,這名下人才是開口繼續說道:“將軍,不是小人急促而不知禮數,實在是那道人非同尋常,其人僅僅遠遠的看了我一眼,掐指一算,卻是能將小人往上倒三輩的情況說的一清二楚,甚至於有些我都不怎麼清楚的,他竟然能夠清楚知曉!”
迅速吐出了這般一大段言語,這下人本就有些許紊亂的呼吸,當即更加急促起來,自是迅猛的喘息著。
“掐指一算,便能算出這般?!”
本來也確實不以為意,但是猛然聽到下人如此言語,易凡自然是留了一個心眼,立時出言問道:“那道人除了為你掐算之外,可還道出了什麼言語?”
“……回稟將軍,那道人似乎是料到將軍並不會輕易見他,還讓小人穿一句……”
又是喘息幾口,下人紊亂的呼吸終於迴歸正常,當下,這人身體微微搖擺,似乎是學著道人樣子,學著道人口氣說道:“桃花粉紅火光高,陰天魂靈煞氣凶!”
道人叫代為傳遞的言語落下,下人的神情也是恢復正常,自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說道:“我卻是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不過那道人說,將軍你卻是知曉!”
“嗯?!”
而易凡聽得,當即沉吟了一聲,接著,立時向這名下人說道:”你去將那道人帶到那亭臺之上,不過,一路上也不需要太急,慢慢去就行!”
“是!”
對於的易凡的言語,下人自是應承一聲,接著,便是迅速的向著府邸之外行去。
目送下人離去,易凡並沒有第一時間踏上亭臺,而是沿著廊道走了幾步,又是吩咐一名丫鬟,送一些糕點、清茶,然後易凡才是迅速登上了亭臺。
桃花粉紅火光高,陰天魂靈煞氣凶!
如此兩句,也算不得什麼詩句,不過卻與易凡的經歷莫名的重合起來。
“這道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我倒是要見識一番!”
端坐到石凳之上,易凡又是在口中吐出瞭如是一句,緊接著,其人便是閉目養神起來。
時光流逝。
也不過就數十個呼吸,先前離開的那名下人已經迅速的走了回來。
同時,在那嚇人的身後,自是多出了一名身穿黑色道袍,一派仙風道骨的道人。
道人自是不凡,隔著這般距離望去,易凡可以看清下人的面目,然而,這名道人的臉上,卻是被一股無形的氣機遮掩,易凡仔細看去,卻是連那一層薄薄的氣機都無法看穿。
如此賣相,自然讓易凡在心中暗暗點頭:看來這道人有真才實學,卻不是什麼坑蒙拐騙之輩!
心中有如此念想,易凡便也不再端坐,而是站起身來,表現出自己對有才學人士的尊重。
又是數個呼吸,在下人的引領之下,道人也終於登上了亭臺。
也直到這時,易凡才能夠真正看清這道人的面目。
別看這道人一派仙風道骨,但是面向卻是年輕至極,一眼望去,這年齡卻是與易凡相若。
“你先下去吧!”
將道人打量一番,接著,易凡才是向那下人說道一句。
下人應聲而走,易凡這才轉過頭,向著道人微微點頭,說道:“道長請坐,不知道道長該如何稱呼!”
聽得易凡言語,道人點了點頭,也不客套直接坐到了就近的石凳上:“本道為方外之人,今日來見將軍,僅是一番機緣功德罷了,將軍要稱呼,叫一聲野鶴便行了!”
“閒雲野鶴,別有情致!”
易凡點了點頭,也是坐到了石凳之上,與這所謂的野鶴道長正對而坐:“本將軍本是修武之人,也不講究太多的繁文縟節,客套話少說,野鶴道長我們還是直入主題吧!”
這所謂的野鶴道長微微點頭,當下立時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
羅盤古樸,道長口中唸唸有詞,數個呼吸後,其人猛地聚掌為指,指掌間帶著微弱光華,一下便是點在羅盤之上。
僅是這一點,指掌間的光華頓時沿著指掌,剎那間,卻是全部進入了羅盤之中。
光華在羅盤間繁複的紋路上微微流轉,緊接著,只見羅盤猛然一震,只聽一聲輕響,這巴掌大的羅盤卻是脫離了野鶴道長之手,徑直懸停在足足兩米高的虛空。
剛剛懸停,這羅盤頓時迅速旋轉起來。
一層層璀璨光芒與羅盤中出現,衝掠而出,放大、鋪展。
剎那間,卻是在虛空中形成了一張銅鏡般大小的光幕。
光幕微微抖動,當即有影跡出現其上,層層盪開,開始還有些許的朦朧,仔細打量,只見,這光幕上的影跡,赫然正是日前易凡焚燒的老桃樹。
“這是?”
看不出個所以然,易凡出言詢問一句。
“將軍耐心!”
野鶴老道卻是胸有成竹,僅僅是吐出了這般言語,便也是將自己的目光投到了光幕之上,表明了現在不會為易凡解惑。
易凡心念一動,也便不再話語,僅是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光幕。
數個呼吸後,老桃樹的影跡徹底清晰,不過卻是並無什麼特異。
繼續將目光投向,又是數個呼吸。
突然間,這老桃樹轟然到底,緊接著,一道洶湧火焰頓時生出,頃刻間,便是將桃樹覆蓋。
火焰又燃燒了片刻。
正在易凡有些無聊之際,桃樹轟然一震,這一刻,那熊熊的火焰竟是硬生生的分出了一條道路。
“困了我這般久,今日我終於可以脫離昇天了!”
也正在這個時候如是一道言語陡然而生,同時,伴隨著這般話語,一名身著粉紅衣衫,但是看不清面目的女子已經自火焰分出的道路中升騰了起來。
女子除去頭部,身體的其它地方完全被粉紅衣衫所覆蓋。
而女子的面目更是被莫名所阻,卻根本讓人無法看清。
女子徑直向上飛昇,然
而,也就不過飛出五六米的距離。
突然之間,桃樹根部竟然有一道黑色匹練冒出,也不知道這黑色匹練到底為何物,只見其在虛空微微一晃,立時變化成一張足足一丈有餘的大手。
大手向天,向著那身著粉紅衣衫的女子微微一兜。
也說不清是什麼東西噴湧,反正下一刻,那女子發出一聲驚叫,便是被大手抓攝在核心。
抓攝住粉紅女子,這大手猛然一搖,卻又是化成了匹練,將女子裹挾,頃刻之間,便是重新沒入了桃樹根部之下。
“停!”
正在這時,野鶴道長伸手一指,口中說道一聲。
隨著這般言語,光幕崩碎化成光華,重新歸於羅盤,而羅盤則是停止了旋轉,陡然一動,便立時墜落下來,回到了野鶴道長的手中。
“這就是你昨日焚燒桃樹後,錯過了的畫面,你可知道這畫面代表著什麼?”
大手一翻,這古舊羅盤便是消逝在其人指掌,同時,野鶴道長向著易凡道出了這般一句。
莫非這錯過的畫面,便與夜間那來襲的陰魂有關?
心中念頭閃過,易凡也不是很確定,當下便也做出了洗耳恭聽的神態,說道:“不知,願聞其詳!”
“將軍怎會不知,沒錯,正是你心中所想!”
然而,這野鶴道長還真個不凡,彷彿真的看透了易凡的心思:“昨夜那名陰魂正是抓攝那身穿粉紅衣衫女子之人,將軍所料一點不差…………不過,這其中還是有一個故事,這個故事麼,將軍雖然博聞廣識,但卻肯定沒有聽過!”
什麼博聞廣識,這道人說話卻是太過文縐縐。
頭腦中閃過如此之念,不過,表面上,易凡自是開口詢問道:“這其中還有什麼故事,野鶴道長還望不吝賜教!”
“這卻也是不急,說故事,可不能沒有清茶糕點!”
野鶴道長微微一笑,沒有立時道出故事,反而是伸出手,向著亭臺之外微微一指。
順著其人所指方向看去,目光流轉,在那裡,卻是有兩名丫鬟正端著清茶糕點,款款步行而來。
暗暗點頭,易凡也便不再多言。
不多時,兩名丫鬟已經登上亭臺,將糕點放下,又是分別為易凡、野鶴道長斟上一杯清茶。
“這裡不用你們,去忙你們的吧!”
到了這時,易凡也揮了揮手,讓這兩名丫鬟自去。
自然不敢違逆玄武將軍,兩個丫鬟微微行禮,當下便是翩然而去。
待丫鬟走遠,易凡才是回過頭,對著野鶴道長說道:“道長這下可以講一講故事了吧?!”
“將軍卻是不要著急,我今日卻還未曾吃過早膳,待我填一填肚子,方有力氣與將軍慢慢分說!”
對於易凡的話語,野鶴道長迴應了這般一句。
言語落下,這野鶴道長還真的不是說說而已,先是抿了一口清茶,接著其人便是將糕點拿了起來,開始細細咀嚼,緩緩吞嚥起來。
面對如此,易凡卻也只有耐著性子,立身一旁,靜靜的等待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