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蟾瞠目結舌的道:
“玉兔,你幹了些什麼!?”
玉兔此時似是成竹在胸,其將腳踩在水槽牆壁上,咬著牙使勁兒的拉扯著緞帶:
“呵呵,老身想取個丹竟然還有人從中作梗,那老身不好意思只能請它出來喝喝茶、絮叨絮叨了!”
蘇九一臉黑線道:
“取丹…….我們都是求丹,你倒是沒把自己當外人,真實在…….”
虎老大驚失色道:
“能從中作梗的東西,不管有心還是無意那必然是實力極為強勁兒,要是前者,那這枚丹藥簡直是逆天了!”
玉兔緊咬牙關狠狠的道:
“老虎,分析的不錯,這玩意兒它就是就是前者!
給老身出來!”
玉兔猛地一扯緞帶,只見那明晃晃的水槽突然變黑,下一刻,一巨物竟是將整個水槽口給堵塞了,玉兔暢快大笑一聲:
“起!”
隨著玉兔一聲令下,其手中的白色繃帶猛地一收,那團巨物竟然是被生生的拉成長條狀從水槽內扯了出來!
蘇九望著一根臘腸般的東西不由得笑彎了腰:
“玉兔大姐啊,我們求丹,你怎麼求了根臘腸啊,哈哈…….”
虎老捅了一下花枝亂顫的蘇九,蘇九望著水槽內緩緩蠕動的臘腸,其笑容不由得僵在臉上,那根臘腸經過複雜的一番蠕動,終於是恢復了原樣,其竟然是個人頭大小的漆黑丹藥!隨著那大號丹藥的出現,冥冥之中整個水槽的水流都是靜止不動。
白蟾驚呆了,其張大嘴喃喃道:
“好大一顆丹,這丹是什麼玩意兒!?”
玉兔見達到目的,手中緊繃的白色緞帶一滯,其面帶微笑的望著那枚黑漆漆的碩大丹藥道:
“既然都出來了,總該說點什麼吧!”
蘇九打了一個激靈,其使勁兒揉了揉自己抽高了的臉,待那僵化的面部肌肉恢復自然後,其小聲的跟白蟾和虎老道:
“玉兔瘋了麼!?她在跟誰說話!?”
虎老白了明知故問的蘇九道:
“廢話,肯定是那枚大丹了!”
蘇九嗤笑一聲道: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哈哈,和一枚丹藥對話…….哈哈哈……..”
那枚碩大的丹藥見到頗有自信的玉兔,似是知道其裝死無望,於是其在蘇九見鬼的眼神中緩緩的化為一半人形一半丹形,人首丹身的丹藥斟酌良久後開口道:
“生靈……..靈長……..人類,為何縛我來此?!”
玉兔得意的瞅了一眼大跌眼鏡的蘇九,其笑盈盈的道:
“老身求丹,就欲得手,你從中作梗是什麼意思!你這樣做豈不是壞了規矩!?老身不得不請閣下出來嘮叨嘮叨!”
那枚巨大的丹藥聲如悶雷道:
“不可以!你不可以強取七品王丹,你這種做法簡直是強盜所謂,本來求丹乃是順天承命之事,你投機取巧,還妄圖染指丹河中的七品王丹,這是身為守護者的我所不能容忍的!”
白蟾一直被冷落,此時不由得插嘴道:
“就你也是守護者!?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那枚大號丹藥並沒有聽出白蟾的譏諷之意,其接著白蟾的話茬一臉榮耀的回道:
“我乃新晉丹河十大守護者之一,八品丹藥!”
白蟾一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回答直接給驚呆了過去:
“八……八品……大星丹…….”
玉兔卻是抿嘴一笑道:
“我說呢,閣下身上竟然是徘徊著如此浩瀚的星辰氣息,也難怪了…….
請恕老身眼拙,但是閣下卻還是壞了規矩,本來求丹便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事情,如今我的同伴都是求得媲美七品王丹的丹藥,為何到了老身這兒就成了投機取巧,丹不得求的下場!”
那大號丹藥還欲多言,只見玉兔信手一揮,三枚黑幽幽的丹藥浮現在其面前,那大號丹藥眼珠一轉,將那三枚黑幽幽的丹藥掃視一番後目露疑惑的尷尬道:
“這濃郁的藥力的確是七品丹藥,這些丹藥的丹身上猶有丹河餘味,的確是剛出世不久,你沒誆騙與我…….”
那大號丹藥目光掙扎了甚久終於是不甘的道:
“好吧,是我壞了規矩,人類,你想要如何解決這僵持的局面!?”
白蟾趕忙插嘴道:
“那還不簡單,我們就要你了,你出來便是!”
那枚大號的丹藥聽到白蟾的話後竟然是搖頭大笑起來,其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很滑稽的事情,玉兔不漏聲色的奸詐一笑,卻被悠悠醒轉的玄凡湊巧看到,那個小人的笑容瞬間讓玄凡有種看錯玉兔的感覺……..
玉兔默默地將那三枚黑幽幽的丹藥收起,其櫻脣皓齒微啟,一道甜甜的聲音自其口內傳出:
“我還是要我一開始取到的那枚丹藥,只要那一枚!”
那個大號丹藥眉頭微皺,其眼珠子轉來轉去,頗有些躊躇的道:
“不成,那枚丹藥沒隨我一起出來,除非是它自願,否則我沒有權利讓它出來……”
玄凡看著不停地眨著眼睛的大號丹藥,它這謊撒的也假了,讓人一眼就看出來了!望著明擺要耍賴的大號丹藥,玉兔卻是不慌不忙的笑道:
“嘿嘿,大個子,雖說弄出你來,你的實力猶在我們之上,你要想逃,我們攔不住你…….
可是!你將會失去丹河守護者這麼榮耀的地位;況且外面的世界臥虎藏龍不比你們內部的安寧,你出來之後十有**葬於某某腹中!
而且,想想你隨身攜帶的……恩?我們要是拼命弄你出來,你必會成為你們丹族的叛徒!遺臭萬年……
箇中厲害,你自己掂量!”
玉兔這一套先禮後兵弄得大號丹藥騎虎難下,在經過一番思量之後,其像是下了什麼決定般痛心的道:
“你這人類怎的如此狡猾,你好像把我給看透了,來,給你的丹藥,只是一枚半成品的王丹至於這麼執著麼!?”
玉兔笑著伸出手去,只見那大號丹藥丹身像個水球一般晃動,一枚半金半紅拳頭大小的丹藥自其口中噴出,那枚丹藥並無同級別的丹藥那般生龍活虎,丹體內甚至是未有丹氣流動,這果真是一枚半成品!
那枚丹藥在水槽中兜兜轉轉良久後才是慢悠悠的飄向玉兔的手心,玉兔拿到那枚丹藥後頓時喜笑顏開。
這喜慶場景倒是給蘇九三人狠狠地驚了一下,三者交換了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震驚:這瘋瘋癲癲的童姥笑起來可不常見啊!
大號丹藥見到此處事情已完,水流已經開始倒流,其匆匆轉身搖頭晃腦的便是鑽過水槽口向老家進發,玉兔似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其面色一板輕咳一聲,向水槽內輕飄飄的道:
“傻大個,代我向你大哥問好!”
一道瘋狂的聲音自水槽深處傳來:
“啊!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外號!?還有你知道我的大哥!?去!這該死的規則,不要這麼快送我回去,我還有話要說啊!
拜託仙人,請不要傷害小十三,它只是個孩子…….”
大號丹藥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這下不僅是玄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就連蘇九和虎老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這個時候就是年輕人的好了,玄凡終於是耐不住性子問道:
“童姥婆婆,剛才怎麼了!?怎麼還仙人仙人的叫上了,還有你手中的就是小十三!?”
玉兔望了一眼手中的丹藥笑而不語,白蟾此時上前扯住還欲繼續發問的玄凡道:
“小子,她不說你就別問了,這枚丹藥還沒成熟就被她看中,那這枚丹藥八成是給你求得,還有啊,童姥可是煉丹大師,大師中的大師,大大大師!半成品的丹藥在她手中就跟成品是一樣一樣的!呵呵…..”
玉兔聽到白蟾的話後皮笑肉不笑的罵道:
“放屁,你也不分好壞等級就亂說一通,那些低階的丹藥的確是手到擒來,但是這超脫六品、蛻凡通靈、身成七品的丹胎可不是那麼容易說完成就完成的!
再說…….”
虎老輕捻著虎鬚道:
“這是什麼丹藥的丹胎,看這模樣應該是達到了化丹的最後一步了,好可惜…….”
蘇九眼中閃著小星星,也是走上前來觀摩著那枚赤金丹藥道:
“還真是隻差臨門一腳啊,多可惜,多可惜…….”
玉兔輕哼道:
“一聽這話就知道你們是門外漢,只要是煉丹師,當然我所說的最起碼也是能煉製出六品丹藥的煉丹師,門內的都知道煉丹一事行百步半九十九,往往是化丹成形的最後一步才是煉丹的重中之重,難中之難!
有多少煉丹師傾盡家財,嘔心瀝血,卻在在最後一步化丹之際行差就錯從此一蹶不振,身殞魂消……
煉丹師在大陸上為何稀少,不僅僅是與其天賦有關,也與物力財力心力都息息相關!
你以為尋到原料,扔進爐子裡,生把火,那些藥材就會自己化成丹水、凝為丹藥,手拉手走出來麼!?
可笑也哉!天時地利人和,煉丹者缺一不可!”
玄凡目光灼灼的盯著玉兔,玉兔之言字字珠璣直刺玄凡的心窩,玉兔瞧得玄凡頻頻點頭、一臉受教的模樣,其不鹹不淡的道:
“幹嘛!?想學丹啊!?小子你還早呢……小小年紀不過二十,還想著學丹,笑死老身了!”
玄凡不卑不亢的正色道:
“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長百歲!
況且,小子只是對童姥婆婆的一些話語極為認同,僅此而已…….”
玉兔詫異的望著玄凡的凌厲雙眼,那雙滄桑的眼睛中透出了幾許讚賞之色,下一刻玄凡謙卑的笑道:
“要是姥姥想要收個丹童啥的,那小子自然是不會推辭了…….喂,姥姥你別走啊,我就說說而已……”
前一個呼吸還讓玉兔讚賞的小子,下一刻就讓其無奈的掩面嘆息了:不靠譜啊不靠譜!
玉兔來到屋內一處略開闊的地方,其淡淡的問道:
“有個爐子沒有!?我來幫你把這丹給你修理修理!”
玄凡瘋狂的掏著芥子,最後一口被燻烤的黑不溜秋的爐子出現在眾人的視野,白蟾調侃道:
“這是個什麼,大鍋麼!?哈哈……”
“這是早些時候小子幫人煉製器靈時從中介方那順來的一口爐子,見笑了。”
虎老和蘇九鄙夷的瞥了一眼白蟾,白蟾訕訕的止住笑容:
“額,說個笑話,看看你們一個個的板著臉苦大仇深的,罷了罷了,看丹去!”
白蟾三人衝著爐子圍了過來,玉兔摸著爐灰淡淡的道:
“聊勝於無,總比沒有來得強……
小子你主修什麼屬性的功法,煉製器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我觀你爐灰方正工整,倒非是如火般那般蠻橫!”
玄凡心思微動,其抱拳恭聲道:
“姥姥慧眼,小子主修大五行之外的雷行功法!”
玉兔若有所思的道:
“難怪了,雷霆造靈倒是得天獨厚,但是煉丹一途還是要用火的,雷霆那種優雅的毀滅倒是比烈火蠻橫的摧毀更加絕望,煉丹倒也罷了,只是成丹就難上加難了哦…….”
玄凡對玉兔的話突然有些捉摸不透了,蘇九上前來摁著玄凡的腦袋不斷的給玉兔鞠躬道:
“哎呀,你個不成器的小子,聽不出來姥姥想要收你為徒麼!還不快拜師!”
玄凡一聽這話瞬間暗罵自己駑鈍,其雙膝一軟便欲拜將而下,然而其額頭還未及地,一隻金蓮便是將其額頭止住,玉兔淡淡的道:
“鞠個躬便是了,老身說過,你主修雷行,煉丹一途並不順暢,故老身只打算讓你做個記名弟子,教你幾手煉丹的技巧罷了!”
玄凡向後挪動數步,恭恭敬敬的一拜到底:
“姥姥肯傳授煉丹仙術,受小子一拜綽綽有餘!”
玉兔微微點頭道:
“孺子可教也,如此識得大體,若非你屬性不合,老身倒是真想納你為徒傾囊相授,哎,可惜可惜!”
玄凡緩緩爬起,欣慰的笑道:
“不可惜,能得到姥姥一招半式的真傳足矣!”
白蟾咋了咋嘴羨慕的道:
“這小子怎麼這麼會說話,當年我要是有他一半的口才,我也就能學會煉丹了,切,天妒英才!”
望著怨天尤人的白蟾,玄凡微微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玉兔淡淡的道:
“既然你已是記於老身門下,那麼今日便是開學第一課,來祭出元力!”
聽到玉兔的話玄凡不敢馬虎,其馬步穩紮雙手結印瘋狂的吸收著周遭的元氣煉化為滾滾元力送入玄凡的身體,一道道雷聲在爐子內炸響,那種濃郁的雷霆暴露在空氣之中擦出了無盡的藍色火花,一股高溫自爐子內傳出,那枚丹胎懸浮在爐子正中紋絲不動。
玉兔柳眉倒豎道:
“不對,這種雷霆絕非能將那爐灰燻烤成那般模樣,小子有什麼手段使出來便是,不用遮掩!”
聽到姥姥一語道破,玄凡臉色一紅,其慌忙應道:
“好!我只是怕我體內這些東西把這鍋給炸翻了…….”
玉兔眉頭舒展,暢笑一聲道:
“怎麼,信不過姥姥!?有什麼本事都使出來,姥姥保你的爐子和丹藥平安!”
玄凡不再廢話,一道五彩斑斕的光華順著其丹田的經脈直衝而上,一道絢爛綵帶沿著其右臂蜿蜒盤旋最後悉數跳進爐子之中,隨著那綵帶的加入,整個爐子都是熱鬧了起來,五顏六色的雷漿在爐底翻滾,而那枚半成品的丹胎則是懸浮在雷漿上緩緩轉動。
整個爐子由於高溫的灼烤變得通紅髮亮,而玉兔卻是喜笑顏開雙手緊緊貼在爐壁上,可能是因為發力過度的緣故,也可能是爐壁過燙的緣故,其臉色紅彤彤的,竟是和丹爐一般紅的發亮!
玄凡擔憂的道:
“姥姥你沒事兒吧!?是不是太燙了!?”
玉兔紅著臉哂笑道:
“燙!?這點溫度怎麼敢叫燙呢!小子你還是太年輕啊,等你長大點,實力再強點,你會發現大陸遠比你想得要廣闊,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現在,給老身飛!”
只見玉兔一掌拍在火紅的丹爐上,火紅的爐子拋飛半空,丹爐就那般玄奧的在半空旋轉,而玉兔則是正衝著丹爐盤坐而下,冥冥之中一股渾厚精湛的力量自玉兔嬌小的身體發出,筆直向上直衝雲霄!
玄凡在經過仔細的探查後,竟然是沒發現駕馭著兀自旋轉不休的爐子的力量到底是何物!煉丹師真是神奇至極!
玄凡望著旋轉不休的爐火紅子,其不由得好奇道:
“姥姥,咱們爐子裡這枚丹藥叫什麼名字啊!?”
白蟾也是適時湊過來補充道:
“對啊,對啊,這是什麼丹藥,我怎麼沒見過!?”
玉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其雙手化印沒好氣的道:
“門童,記住了!煉丹師在煉藥之時是最危險也是最脆弱的時候,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千萬不要打攪到煉藥的煉丹師!很可能會一丹兩命的!
記下了沒有!”
玄凡謙卑的鞠躬恭聲道:
“小子謹記了,還好姥姥功參造化,要不然小子就犯了大過!小子會抱憾終身的!”
玉兔欣慰的點著頭道:
“不錯,以我如今的技術,煉製這丹藥綽綽有餘,所以能夠分心與你們交談,當然了,你要是天造奇才天生的七竅玲瓏,分心幾用,那也是可以的!”
玄凡笑道:
“姥姥說笑了,小子哪是那塊料…….”
玉兔微微一笑,正色道:
“這枚丹胎乃是七品高階丹藥,別名!其功效那是相當的不俗,如其名,這丹藥一身火氣,蘊含了相當強的陽力,祛火毒,破寒脈,命歸轉生!對於你這寒毒駐體,冰封血脈的病狀簡直是絕配!
吃了這枚丹藥,你的寒毒自解!”
玄凡聽到玉兔的一席話頓時心內一片火熱,臉上喜悅綻放,其望著遙遙的天際不由得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受困多日,如今終於是可以迎來再生怎能讓玄凡不喜,怎能讓玄凡心內不暖!
就在那一瞬間,玄凡眼中的群星璀璨突然多了一點不和諧的東西,那黑漆漆的物事不斷放大,此時白蟾三人也是發現了異動,三人站到前面和玄凡一線,看來暗處有人覬覦爐子裡這枚丹藥,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最後那不和諧的東西在玄凡眼中竟是直直的落在五人的面前,那物事落地的剎那塵土飛揚,草屑紛飛,動靜頗是不小,然而就在那瞬間,白蟾三人臉上一副大敵將至的表情變得無精打采,就在玄凡納悶之際。
玄凡面前的塵煙散盡,一道熟悉的聲音自那落地砸出的巨坑爬出來道:
“篝火派對麼?!我打老遠便是看到火光,於是我就快馬加鞭的趕過來了,九姐你也真是的,把我踢那麼遠就算了,還把我的骨骼給拆斷了,害我費了好大得勁兒才回來!
你們看,我打了野味,扔進鍋裡一起煮煮吧!”
那灰頭土臉的來人赫然是被蘇九放逐了一天半夜的鷹眼,鷹眼見到氛圍不對勁兒,而且有什麼地方好像也出現了錯誤,其掰著手指頭數道:
“一…兩…仨…四…五…六…七…….不對,大鍋不算!
怎麼少了一個,不對,怎麼多了一個人啊!”
玉兔淡定的道:
“怎麼,老身就這麼入不得你的眼麼,傻子!?”
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熟悉的蒼老瘮人聲音,被大鍋半遮面的新潮穿著,鷹眼咕咚嚥了口唾沫躡手躡腳的趴在大鍋下面打量了一眼鍋底之人,只是因為多看那一眼,鷹眼整個人如遭雷擊,短暫的眩暈後其撲倒在地,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畢恭畢敬道:
“姥姥萬安,不知姥姥在此,求姥姥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