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凡這番瘋狂舉動同樣打亂了房間的寧靜,嚇到了結網的蜘蛛、好奇的老鼠、窗柩的小鳥,還驚到了一隻不知何時覓食於此的肥胖小狐狸。
望著鳥獸驚飛俱散,玄凡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兒,就算是沒了五龍丹他還是可以退而求其次啊,沒必要在這發瘋!
玄凡重拾自信衝著白蟾道:
“白蟾前輩,我們還可以繼續釣魚的對不!?”
白蟾尷尬的搖了搖頭,望著一臉無計可施的白蟾玄凡不解的問道:
“可是我手中還有兩顆誘餌啊,就算釣不到一群大魚,能釣到一隻也是好的啊!”
白蟾無奈的搖著頭嘆息道:
“已經不行啦!
經過五龍丹和破厄丹的大戰,現在這地方沾滿了破厄丹和五龍丹的氣息,不會還有比其低階的丹藥敢靠過來的,明知這裡危險還往這兒湊,那不是自尋死路麼!”
玄凡遺憾的望向霧氣昭昭水槽,那道令其痛恨的身影並未出現,玄凡驚訝的發現水槽之中沒了那破厄丹的蹤影!
在玄凡搜尋的目光之中,那將六品丹藥高高吊起的火網竟然是化為一縷青煙消失不見,隨著火網的消失,那些六品丹藥頓時獲得了自由,它們竟然是一個個排在水槽邊緣向玄凡手中的斷臂發出了悲鳴之聲!
首領為了手下丹藥浴血鏖戰,這些手下丹藥並也沒有樹倒猢猻散,丹藥之間的情感竟是如此真摯!望著為首領慘死而哀悼的丹藥們,玄凡頗為感慨的道:
“在這個‘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人類社會上,這些不離不棄的丹藥們倒是給我上了一課啊,你們真是當世之楷模也!
商量個事情唄,看看你們首領本來是要投奔我的,要不你們也選個代表出來……
喂,你們別走啊,有事兒好商量,喂,求你們了,好歹繼承下你們首領的遺志啊喂…….
混賬…….”
此時水槽內的清水水流開始迴流,望著那些一個個順水飛遁戀戀不捨的六品丹藥,白蟾拍著苦笑的玄凡鼓勵道:
“哎,罷了罷了,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虎老拍著士氣低沉的玄凡道:
“哎,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蘇九拍著因為前兩者拍得力氣過大使其腰都有點彎的玄凡道:
“哎,活著艱難,但還是要活下去!”
玄凡抬頭一臉黑線的不解問道:
“大姐,你說的這話對我現在的悲劇狀況有什麼作用麼!?”
蘇九過左右而言他的道:
“咯咯,哎呦討厭啦,好詞都讓他倆說了,我能找到幾句湊活湊活已經很不容易啦!再說人家一直在想剛才那隻同類怎的生得如此圓潤,我們狐狸一族可是天生的好身材,這胖嘟嘟的小狐狸說不定是個變異品種,我們要不要抓它回來!?”
虎老斜視著蘇九鄙夷的道:
“我看你是母愛氾濫了吧,可別禍害蒼生了,千萬不要讓那小傢伙來受罪,阿彌陀佛,我們還是多行善事,少作點孽吧!”
對於蘇九的提議,白蟾興趣缺缺,其邊走邊道:
“哎,出師不利,下一站,下一站!”
蘇九三人都走到門口了卻是發現玄凡一直駐足原地沒有動彈,虎老甕聲甕氣的道:
“玄凡,不要過多流戀,失之交臂就是失之交臂,不要太投入,從哪跌倒就從那爬起來,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
玄凡抬頭一掃臉上的不甘,其頗為好奇的道:
“非也,小子非是那種放不下的人,只是,有一事小子很好奇!”
蘇九把玩著手中的尾巴饒有興致的問道:
“何事!?”
白蟾和虎老也是一臉鄭重地望著玄凡,玄凡不急不滿的道:
“三位前輩體質特殊,乃是遊離於生與死的邊緣的奇異存在,小子不知三位是否可以求丹!”
玄凡的話聲音不大但卻是字字如亟,像是晴空霹靂炸響在三者的腦海,白蟾一拍光溜的腦袋豁然開朗道: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我們雖死猶生,介於活人和死人之間,我們為何不來求一次丹呢,求不來就算了,求來了皆大歡喜,反正我們又不吃虧!”
蘇九美眸之中全是憧憬的小星星:
“咯咯,看來小哥哥的傷體還得讓大姐姐的絕品好人氣來拯救呢,看大姐姐給你求一枚包治百病的仙丹!”
虎老也是挽胳膊擼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道:
“嘿嘿,小兄弟,瞧好吧,看老夫給你擒一條大魚,既治你的傷,又能提升你的功力!”
在經過一番折騰後,三者神情錯愕的來到坐在血棺邊上的玄凡身前,玄凡叼著根雜草悠哉悠哉的蕩著雙腿笑眯眯的道:
“怎麼,沒求到麼!?哈哈,還不如我呢,總算心理平衡了!”
額,原來玄凡打得是這主意,他在找心裡的平衡感呢,看來這一下子大起大落確實讓他心內很不舒服啊!但是玄凡能如願的找到心理平衡感麼!?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白蟾支支吾吾的道:
“小子,說了你別生氣哈!
貌似求丹也沒那麼難啊!”
玄凡一聽這話,優哉遊哉的表情頓時全消,雙腿也老實了,其難以置通道:
“白蟾前輩,你不是在逗我吧!你們合夥逗我開心呢,對吧!?”
蘇九和虎老一副打算沉默到底的表情,但是在玄凡的苦苦追問下,白蟾三人終於是伸出手,只見三枚一模一樣拳頭大小妖豔黑色的丹藥靜靜的在他們手上閃耀著攝人心魄的璀璨光華!
玄凡瞠目結舌嘴巴斜著吃驚的說不出話來,白蟾淡淡的道:
“這種丹藥,我聞所未聞,但是丹內蘊含的藥力比之那猶有過之!也就是說這丹藥很可能是達到了八品的境界!
咱們可是賺大發了,嘿嘿,小子我們食之無用,這都是你的!”
虎老和蘇九從旁微笑點頭附和,二者實在是沒啥話說了,玄凡這臉太黑太黑了,反而言之,他的臉也太紅太紅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突如其來的幸福打得玄凡不知所措,玄凡舌頭舔了舔乾澀的雙脣,其右手躊躇一番就欲取白蟾手中的黑色丹藥把玩一番,就在此時異變陡生,一隻毛茸茸肉嘟嘟的小手狠狠的拍在玄凡的手上,玄凡吃痛慌忙縮回右手,同時將視線轉移到了那隻毛手的主人!
玄凡前一秒還怒氣洶洶,當見到那隻神來之手竟然是來自血棺內登時就沒了脾氣,一道蒼老的聲音自血棺內傳出:
“呵呵,白蟾,老身初來這個世界,就要讓老身給你們收屍麼!?”
白蟾聽到這個聲音,其露在衣服外的毛髮都直了,那是一種激動、興奮,極度的興奮所導致的!
白蟾激動的道:
“這聲音,這味道,玉兔你醒了!?”
那隻毛茸茸肉嘟嘟的手臂縮回血棺內,下一刻一個個子不高的,容顏僅有十七八的稚嫩少女從血棺內爬了出來,玄凡微微俯身望著這個小姑娘友善的笑道:
“咦,小妹妹你好,長得真可愛,叫什麼名字啊!?剛才那位老婆婆呢!?”
小姑娘瞥了一眼玄凡,玄凡嚇得一怔,不自覺得後退了兩步,那雙眼睛有著看穿時間一切的滄桑和大智慧,這種眼神玄凡並非是第一次見,在那些老不死得不能再老不死的老傢伙身上都有!
似是為了印證玄凡心內不好的想法,那小姑娘櫻脣輕啟,皓齒微顫發出一陣極不和諧的粗老之聲:
“謝謝誇獎!妹子小名‘玉兔’……
真是不巧,你口中所說的那老婆婆剛剛給我碰到讓我給吃了。”
玄凡給這突如其來的驚喜驚得頭皮發麻,白蟾站出來打圓場道:
“嘿嘿,小子,還不過來拜見童姥大人!”
玄凡魔怔了似的傻不拉幾的就過來畢恭畢敬鞠躬行禮道:
“見過童姥大人!”
名為玉兔的‘小姑娘’指著玄凡認認真真的道:
“小子,你欠我一命,我給你記下了!”
玄凡瞬間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這素未謀面的,怎麼一見面,我就欠她一命了,簡直是莫名棋妙!
玉兔那雙睿智之眼一眼便是看出了玄凡的疑惑,其淡淡的道:
“不用懷疑,事實如此!
你可知道白蟾三人手中的丹藥是為何物!”
玄凡迷茫的搖了搖頭,玉兔接著道:
“呵呵,不僅你不知道,這三個呆子都不知道!”
蘇九氣哼哼的道:
“說誰呆子呢!”
玉兔頭也不回的回道:
“小狐狸啊,你不說話,我還沒注意到是你呢,那個傻子比你更應該在這兒才對啊,奇怪……..”
蘇九氣哼哼的自言自語哄著自己道:
“我…我大人不計小人過…….”
玄凡感覺這蘇九好像有些害怕這個小妹妹啊,一向交橫跋扈的‘九哥’竟然是也有害怕的東西,真是一物降一物啊!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妙哉妙哉!
玄凡接著玉兔的話不確定道:
“是鷹眼吧!?”
玉兔詫異的打量了一眼玄凡道:
“咦,挺機靈啊,看來你和他們相處了不短時間了,鷹眼這傻子應該也在這兒,怎麼不見了!?”
玄凡笑著回道:
“他惹蘇九姐姐生氣,被蘇九姐姐給收拾了,現在可能在回來的路上呢…….走了一天了…….”
玉兔甜甜一笑道:
“哈哈,這傻子每次惹小狐狸都會被收拾的很慘,算了言歸正傳!
這枚丹藥名為,這裡面蘊含了巨量的烈性毒藥,功力精湛的煉藥師以奇異的方式將這些毒藥融為一丸,將毒藥的藥力催發到極致,使之具有了神奇的能力!這種單純的藥力使之生生達到了七品王丹的境界!
這種死丹,活人碰之即傷,縱使你並不食用,不出意外三日之後同樣必死!
食用後,可達到比金針刺穴強逾百倍的潛力激發效果,食用者的實力短時間內可以達到一種登峰造極的狀態,燃燒**、靈魂,至死方休!”
玄凡一聽這個丹名就嚇得一哆嗦,玉兔見到玄凡的應激反應戲謔道:
“剛才要不是我及時制止,就你那一碰很可能就會要了你的小命!”
“你怎的會對這些丹藥如此熟悉,這些丹藥可是白蟾前輩都不曉得的,你…….”
玄凡手一縮,再次後退數步,離得那黑幽幽的丹藥遠一點,此時白蟾上來就是給玄凡一個腦瓜崩,只見玉兔眼瞼微翻淡淡道:
“白蟾那點微薄的丹藥見聞便是老身告知的,包括他自尋死路製作的毒湯也是老身想的法子…….”
望著一臉謙卑的白蟾,玄凡總算是明白了,原來玉兔才是這裡的丹藥大師!但是玄凡像是又想到了什麼一般不解的問道:
“不對啊,這東西明明在白蟾前輩他們手裡怎麼沒事兒!?”
玉兔翻著白眼斜了玄凡一眼道:
“剛才還說你機靈,看來也是個呆子,你不想想他們是活人死人!?
理論上來講他們就是死人!你們活人求丹無論好壞全是活丹,他們在此求丹只能求到死丹,這地方的靈性倒是的確驚才絕豔,這等手筆頗為不凡,想來建造之人必是修為通天的大能……
對了,你們在這兒折騰了這麼久到底弄了些什麼結果!?”
白蟾尷尬的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告訴了玉兔,玉兔戲謔的道:
“一枚極品六品寶丹、一枚極品七品王丹,你們的運氣還真是好啊,丹呢!?”
玄凡不好意思的將手中的一截胳膊拿出來,玉兔拿在手裡仔細端詳一番後,其不可思議的道:
“!”
玄凡訕訕地道:
“正是此丹!只不過,就只有這隻胳膊…….”
玉兔小手一揮打斷玄凡的話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只有這隻胳膊,按照你們方才所說,若是隻有那衝出來便罷了,而且外界竟然是有一截的丹手,再聯絡到你們所說,老身所料不差的話那八成是被所擒!
此處求丹必出一枚丹藥,而非是一隻丹手!”
蘇九瞠目結舌道:
“你的意思是,這玩意兒的胳膊出了水槽,這玩意兒也得出來不成!”
玉兔篤定的點了點頭,玄凡恍然大悟道:
“難怪這麼拼命就是為了引誘,原來水槽中的火網會破裂、水槽水流逆流而回,就是因為已經從水槽之中出來了!”
玉兔點了點頭道:
“不錯!”
白蟾疑惑道:
“不對啊,不是一次只能出來一枚丹藥麼,照這個邏輯,那也出來了啊!這又作何解釋!?”
玄凡想起剛才的場景,其若有所思的道:
“不對!在衝出來的那一瞬間,破厄丹把五龍丹給吃了,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是不是這樣,是不是,童姥婆婆!?”
玉兔欣慰的點了點頭道:
“不錯!”
虎老覺得不可思議,其不信服的道:
“那種時候,一枚斷臂的丹藥能夠如此神通廣大!?這也太扯了!”
玉兔白了一眼虎老,虎老嚇得虎軀一哆嗦,但其還是堅定自己的立場,挺胸正視著玉兔,勢要為真理抗爭!玉兔淡淡的道:
“這枚丹藥不簡單,它和那枚一樣已然是達到了巔峰之境,只差臨門一腳便可踏入仙門!成就八品靈丹之身!
呵呵,這種層次的丹藥莫說是一些小小計謀,就算是精妙的武學都能施展,更何況這丹藥還是頗具傳奇色彩的!
老虎,這枚丹藥真要是魚躍龍門身成八品,此刻的你都不是它對手,你信是不信!?”
虎老被玉兔那彷彿勘破一切的眼神一盯,頓時虎軀一震,那眼中的怯意分明是信了七分,但是其仍有不甘的還嘴道:
“那它不是還沒躍龍門麼,我還是能夠揍它!”
白蟾湊到玉兔的身邊在其身上嗅來嗅去,玉兔不耐其煩一拂衣袖,面色不悅的道:
“幹什麼,跟條狗似的!起開!”
白蟾戀戀不捨的又繞著玉兔轉了一圈,其口中還嘀嘀咕咕著:
“不對啊,不可能啊…….”
蘇九柳眉倒豎,嬌喝一聲道:
“你這為老不尊的,做什麼下流胚的動作,教壞了我的小哥哥,我饒不了你!”
虎老望著一副憂心忡忡模樣的白蟾知道他並非是在開玩笑,虎老甕聲甕氣的問道:
“怎麼了,老癩!?”
白蟾一邊搖頭一邊嘖嘖稱奇的道:
“我總感覺玉兔和我們不太一樣呢,你們沒有感覺出來麼?!奇怪啊,玉兔身上的死氣並沒有我們這般濃厚,這種感覺好奇妙…….”
虎老和蘇九聞言也是湊到玉兔跟前狂嗅了起來,但是二者並未發覺有什麼異樣,虎老皺著眉頭道:
“老癩,你產生錯覺了吧,玉兔和我們並無二樣啊!”
蘇九瞥了一眼故弄玄虛的白蟾不鹹不淡的道:
“少跟我在這裝神弄鬼的,嚇唬老孃啊!”
玉兔拉長聲音咳了一聲道:
“閒話休提,讓老身先來求個丹……”
見到丹藥宗師要求丹,玄凡四人識趣的讓開道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玉兔,只見玉兔眉頭緊鎖的望著灰氣繚繞的雙臂,其雙手掐印,一股晶瑩的白色自其右手蔓延,奈何那種白色在擴散到手腕之時已是極限!
不過,這已經夠了!
只見玉兔左手控印,右手快速的按在那掌印中,整個水槽落針可聞,白蟾三人相視一笑一臉的欣慰:和我們求丹時的動靜一樣,不一會兒這水槽就會悄無聲息的送出一枚死丹的……
玄凡也有些為玉兔著急,這煞有介事的求丹,要是最後只求得和白蟾三位前輩一模一樣的死丹,那可就糗大了。
對於四者的想法,玉兔此時才無暇顧及,只見其緩緩的閉上了雙眼,下一刻玉兔手上竟是發出一團白色之氣,那氣衝著水槽內飛逝而去!玉兔此時的心靜若止水,終於一枚晶瑩剔透的水滴悄然墜落在玉兔心湖綻放。
玉兔雙目睜開,蒼老的聲音自其口中傳出:
“小子,借我點元力和魂力,只要是活人的力量都成,這次姥姥給你求了天大的機緣,足以抵上老身這條爛命了!”
心有所想的玄凡被童姥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嚇了一跳,其慌忙右手化掌拍在童姥的後背,玄凡甫一觸到童姥的後背,一股強橫到極端的撕扯之力便是陡得傳來,童姥體內彷彿有個黑洞散發出無盡的吸力,將玄凡的元力和魂力蠶食一空!
那種瞬間就被榨乾的超爽感覺,令玄凡視線一顫、眼前一黑,然後玄凡直直的栽倒在地,沒了意識。
白蟾嚇了一跳,大聲嚷嚷道:
“你個老不死的,你把召喚者給弄死了!?我們也會玩兒完的!”
虎老和蘇九隻是一剎那的吃驚,二者很快就想通了玄凡肯定沒事兒:一者童姥沒有殺死玄凡的動機,二者這般作為與玉兔的性子不符,恩將仇報,呵呵,還沒見過玉兔這般幹過。
“閉嘴!”
玉兔連看也不看的回了白蟾一句,其神情凝重的望著水槽內,玉兔手中的白色氣體此時緊繃如緞帶,玉兔正一寸一寸的往回拉扯著白色緞帶。
隨著那緞帶的不斷回收,蘇九三人也是漸漸的發現了不對,寧靜的水槽內部發出一陣陣的猛流急湍聲,下一刻整個屋子都是開始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