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捂著肚子笑的快抽搐時,白蟾不僅沒有氣急敗壞,反而是出奇的平靜道:
“哏哏……
我知道你們很難理解小小一枚丹藥能夠有這等造化,但是事實如此,你們信也罷,不信也罷,我還是要講下去的!”
蘇九臉上的笑意迅速的消退,其瞬息無比正色的沉聲道:
“癩哥,我信你!妹子頂你一個!
就衝著你這幅百年難得一見的正經模樣!”
虎老一邊捶捶背一邊向白蟾靠近,他一臉蛋疼的道:
“靠,你竟是說真的,我還你為你開玩笑,不過俺這土鱉還真沒見過那種層次的丹藥,上一世倒真是白活了!
對了,你是在哪見到的,當時發生了什麼!?”
白蟾聽到虎老的問話三緘其口,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白蟾才是皺著眉頭瞅著天空沉聲道:
“這個,我答應過故人,一些涉及**的事情我是不能說的,不能說……不然會遭到天譴的!!!”
蘇九也是望了一眼天空淡淡的道:
“癩哥,我們又不是要打聽那丹藥的身份,你就告訴妹子,那枚丹藥有什麼本事就是了!”
虎老在一旁點頭附和,白蟾沉默良久終於是張嘴道:
“那枚丹藥簡直就是噩夢般的存在,那時我還是一個懵懂的愣頭小子,那時我的實力堪堪達到三神之境的融神境巔峰!
那是一段可歌可泣的追風歲月,那一日我初登血月蒼域,在那裡的一個歇腳處我聽到風聲說有一枚仙丹出師,傳聞只要聞一縷丹香便是可以成就造化,為自己未來的修行一途鋪就一條坦途!
而啜飲一滴丹血者則是可以洗經伐脈、活死人肉白骨、逆天改命!
置於吞食那枚丹藥的強者則是可以直接晉升一個境界,無論是哪個境界!哪怕是最後登峰造極的境界!”
虎老失神的呢喃道:
“什麼!?這枚仙丹渾身是寶,哪怕是其逸散的丹氣都能使人獲益匪淺!”
蘇九神色肅穆道:
“主要是那個提升境界的功效實在是太過強悍了,這三神境界以下還好說,真若是到了這上面的境界,那每一次晉升都是相當的不容易啊,甚至還有殞命的危險!白日飛昇,哪有這種好事,假的吧!?”
四人在血棺外面交流的如火如荼,而血棺內也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只見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食指時不時的微動,那樣子馬上就要穿過黎明的黑暗而醒來!
玄凡聽得暗自咋舌,其迫切想知道後續的情節,於是催促白蟾道:
“白蟾前輩,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你肯定是見過那枚丹藥了對吧!不然你不會這麼說的!?”
白蟾渾濁的雙目開始變得迷亂,他彷彿是被玄凡的話語帶回了那個尋夢的天真年代:
“後來,年幼的我,經不住所謂‘仙丹’的巨大**,我完全沒有顧忌自己境界低微,實力不濟,我義無返顧的跟上了冒險者的團隊,共同去尋那枚仙丹!
那時我的實力算得上是最低的,那裡面有比我高好幾個境界的絕世高手領頭,我們都很有信心!
我們循著傳聞不斷的深入月神峽谷,經過無數次的波折後,在一處開闊之地我們終於是和那仙丹狹路相逢,或者說,是那仙丹在等待我們更為貼切!因為仙丹所處的身後那片土地已是被鮮血染紅,那裡肯定是經過了一番慘烈鏖戰,或許是內訌也說不一定!
呵呵…….我還握緊手中長刀提醒自己不要誤傷,不要內訌…….”
白蟾苦澀一笑,一滴莫名的濁淚緩緩滑落而下:
“我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月明之夜,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的看到周圍人的神色,幾分忌憚、幾分豔羨更多的還是滿滿的貪婪!
我握緊了手中的大刀,兩軍對峙,我知道戰事一觸即發!哪怕對面只是一個人,不對,是一枚丹藥!
就在我以為大戰將起之時,我們的領頭強者來到我們隊伍的前方和那仙丹交涉,出乎我們意料的是,那位強者竟然是開口道:仙人,這些凡人是在下為仙人挑選的一些貢品,還請笑納!在下只求仙人一縷仙氣,可好!?
呵呵,那混賬傢伙竟然是拿我們當做供奉的獻祭品,當做他邀功的籌碼!
我們雖然實力不如他,但是保命的心還是有的,我們反了,義無反顧的反了,那是一場聲勢浩大的叛亂!
我只記得手中的長刀所向染滿了鮮血,不知道是誰的鮮血,或許是我自己的也說不一定,那場戰鬥並未持續多久,畢竟境界的差距不是數量可以彌補的…….
但是,但是我有幸見到了最後,見到最後鮮血染紅了大地,月亮,星星全都變成了血色,而我也是變成了血人!一如滿地的屍體,殘肢斷臂!
沒有痛覺,我的身體早已經被亂戰切割的支離破碎,只不過體質的頑強,讓我垂死掙扎到了最後,見到了真正的尾,這一切都值了!
那枚丹藥竟然是在血月的照耀下化形成人,一縷紅色的氣體自其體內飄出,直直的飄進了那位浴血奮戰,傷痕累累的領頭強者口鼻內!我以為那是傳說中的丹香!
但是我錯了,下一刻那位領頭強者竟然是爆頭痛呼,其靈魂欲要飛遁卻被仙丹所化之人,不,仙丹所化之童吞入腹內!”
玄凡倒吸一口冷氣,他雖然不知道那位強者的實力,但是能強過融神境好幾個境界的強者,那必定是超級強者!少說也是掌門師叔和萬花婆婆那種層次了!但就是這種強者竟然是沒在那枚仙丹手下走過兩個回合!這枚丹藥唯有恐怖一詞勉強形容了!
玄凡詫異道:
“白蟾前輩,那照理說,你應該在那個時候就死了吧!?”
白蟾喉頭微動嚥下一大口口水繼續道:
“你們信命麼!?
本來我是不太信的,可是那一次之後我信了,篤信不疑!
看到背叛之人繩之以法,吊著我的那口氣也是漸漸散去,此時那仙丹所化的妖童飄到我的身前,它竟然是一連變換了十多種語言,最後我終於能聽懂它說的話!
它沒有殺我,它說與我祖上頗有淵源,還說我體內蘊有仙根日後必定造福天地,於是其噴出一縷白色氣體,那才是傳聞中令人垂涎不已的‘丹氣’!”
虎老瞠目結舌道:
“然後你獲得了仙氣,治好了殘體,成就了一點造化!?”
白蟾緩緩搖頭笑著道:
“更多!
仙丹妖童看著我緩緩蠕動不知還要多久才能痊癒的身體,一滴白色的**自其小手中跌落,那竟然是傳說中的‘丹血’!我吞服了那丹血之後,殘軀幾乎是在瞬間癒合!
甚至是一些隱藏很深很深,這輩子都不會覺醒的血脈開始甦醒!包括我傳給鷹眼的——!”
血棺內那面容姣好的女子雙手上的顫動傳到了身體,其身體開始劇烈的抖動。
蘇九聽得倒吸一口冷氣道:
“原來是這麼來的,你號稱仙道三十六也是這麼來的,一縷氣,一滴血竟然是成就了你這麼個大妖怪!
難怪初碰到鷹眼時,你就這般斷定鷹眼在未來能阻止一場浩劫!這種對命運的篤定原來也是從那時開始的!”
白蟾欣然點頭道:
“不錯,但是仙童不讓我透漏哪怕是它一絲的資訊,所以對你們我也是三緘其口,往事如風俱散矣……”
玄凡不無惆悵的長嘆了一口氣,蘇九、白蟾和虎老都目光詫異的盯著玄凡,那六道目光宛如芒刺在背,刺得玄凡頗有些尷尬,其跛著腳,一甩無骨的左臂訕訕的道:
“咋了,各種羨慕嫉妒恨啊,不行麼!”
三者見到玄凡的慘相,才想起來來此的初衷,白蟾淡淡一笑道:
“要求丹麼……其實求丹乃是下策,我有上上良策——誘丹!
其實這也並非什麼難事兒,只要你拿出些具有靈性的東西作餌,那些貪吃的傢伙自然會是尋你上門的,根本無需多費周折!你去尋丹太費勁了,讓丹來尋你那多排場!效率肯定高!信我沒錯!”
玄凡拿著詢問的目光望了一眼蘇九和虎老,二者給予玄凡肯定的目光,白蟾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其哈哈大笑道:
“哈哈,放心,老頭子這次靠譜,我要不要說這也是跟仙童學的你才能堅信呢!?”
玄凡尷尬一笑道:
“白蟾前輩說笑了,小子信您!
您說該怎麼做吧!”
白蟾一捋白鬚淡定的道:
“先把你所擁有的充斥靈性的東西給拿出來吧,我先看看!”
玄凡依言將這些年月積攢的財富從芥子中都給掏了出來,那些大小不一的靈花異草倒也是數目不少,鋪滿了一地,而白蟾挑挑揀揀一直搖著頭就沒見他點過頭,看來這些東西不是很合白蟾的胃口啊!
玄凡看著一臉鐵青的白蟾,他自己眉頭也是急跳拿著著急的目光注視著白蟾,難道這麼多的靈花異草就沒個能登上臺面的!?
白蟾似是看出了玄凡的心思,其微微聳肩道:
“恭喜你,這滿地的‘寶貝’沒有一件能對五品丹藥產生哪怕一絲吸引力!”
蘇九和虎老二者大跌眼鏡道:
“不可能吧!?”
二者隨之也是加入了挑揀的行列,沒過多久,虎老和蘇九一臉尷尬的道:
“這滿地的傢伙事倒是挺唬人,沒想到還真沒個能看的!你這混的也忒差了,怎麼這麼掉價!?”
玄凡撓著後腦勺,那一瞬間他有種要暴走的衝動,其有些抓狂的說道:
“哎,這些年,一隻懵懵懂懂的為了生存奔波,後來又為了婚約拼搏,實在是沒抽出時間尋找那些個天才地寶,以至於如今囊中羞澀,明知有靈丹卻不得求,哎,愁死了,愁死了…….”
就在那一瞬間,玄凡從芥子中掏出一個蜂窩,其從蜂窩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丹丸,那赫然是在點蒼三魔的取得的三品丹藥!
玄凡有些不確定的道:
“不知道,這低了幾級的丹藥是否湊效!?”
白蟾將那枚拳頭大小的丹藥拿在手中,只見那枚丹藥圓潤飽脹,呈珠圓玉潤之模樣;而其通體晶瑩剔透,竟是不染雜質之形;白蟾嗅了一口丹香,竟然是如美酒般醉人!
白蟾嗅了一口丹香跟喝醉了一般搖搖晃晃一番大驚失色道:
“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這丹藥絕非是被人煉製,這種奇物乃是大自然的產物!”
衝著白蟾這一番言語,玄凡心內不由得對白蟾的靠譜程度加了一顆星,可不是麼,這玩意兒乃是熊瞎子自己瞎折騰一番自己接受日精月華和千百靈草的燻蒸而凝!嚴格來講就算是大自然的產物!
白蟾從陶醉之中回過神來,其眉頭一皺道:
“這的確是三品丹藥,但是由於其炮製方式比較奇妙,這丹藥的藥性已是逼近四品丹藥,這樣來講的話,倒是對五品丹藥極具殺傷力!甚至是能夠誘來六品丹藥,這也說不一定哦!”
望著瞬間饒有興致開始調侃的白蟾,看來自己的瘸腿又有戲了!
白蟾自己算計著喃喃道:
“我們又一顆,兩顆…..我們有五顆誘餌,那麼我們可以釣魚五次,這機率還是蠻大的麼,沒事兒,一開始權當是練練手得了,來來來,我來,你們在邊上看著!”
玄凡一把扯住躍躍欲試的白蟾,其面色無比鄭重的大喝道:
“白蟾前輩,有件事我得和你說!每人只能求一次丹!也就是說,若是我取了一次丹,那麼我誘餌再多也只能望洋興嘆!
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們死而復生的特殊體質是否能夠求到…….”
白蟾被玄凡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喊愣了一下,幾個呼吸間白蟾便是反應過來,白蟾像是躲瘟神一般將蜂窩扔給玄凡,緊張兮兮的道:
“我靠,竟然是這麼艱鉅的任務,那我就不趟渾水了!
反正方法我已經教給你了,你自己來吧,我們從旁指導你!”
玄凡堅定的點了點頭,其踱步來到了房間內一處巨大的水槽前,這水槽正汨汨流著清水,清水又流向十二號房間,這更像個迴圈系統,估計這水槽背後乃是有一條大河連著這十三個房間,隱隱構成一個迴圈!
水槽前有個巴掌大的印子,玄凡雖然懵懂但並非是白痴,其將自己的右手印上去,那潺潺流動的清水突然湧來一小股清流,隨著那清流而來的還有一堆丹藥!
這等奇異景象瞬間將躲在一旁看戲的三者吸引過來,白蟾嘖嘖稱奇道:
“嘖嘖,神奇啊神奇,真的是丹如泉湧啊,只不過…….
你的人品不太好哦,這十多顆丹藥裡面就這顆是三品丹藥,別的都是丹渣,哈哈哈!”
白蟾竟然是逗得放聲大笑起來,笑了一會兒見到沒人應和,其自己也是感到了不妥,白蟾頂著六道殺人的目光尷尬的道:
“這個時候,你的就湊用了,來把丹給擺上,我們來垂釣!”
玄凡聽到白蟾的話小心的將放在手心,其將右手緩緩平伸而出,這般動作持續了良久,整個水槽一點反應都沒,隨著時間的推移,白蟾又感到了六道不善的目光,白蟾只是專注的盯著水槽。
一隻飛蟲掠過,蘇九尖尖的耳朵微微聳動,下一刻蘇九滿臉充滿了不可置信:
“我了個乖乖,癩哥牛啊,這法子真的有效唉!
不要多問,你們聽!”
“譁”、“譁”、“譁”!
玄凡的眉心劃過一滴汗珠,其不由得欣慰一笑,看來白蟾仙人的法子是靠譜的!蘇九貼心的用粉帕將玄凡滿額的汗珠擦拭而去,玄凡報以欣慰一笑。
不出眾人所料,一股湍流踩著水花而來,丹未至,藥香先聞,虎老鼻頭聳動,頗有些飢渴的嚥了口口水道:
“這次大魚不少啊!我都眼饞了!”
這一波丹藥終於是衝出水槽,隨著這波丹藥的來臨,之前那波不景氣的丹藥順水流走了,這些個丹藥隔著水流與玄凡四人遙遙對峙,這些丹藥個個流光溢彩,它們身上的光暈在清水的反射下相映成輝,極為好看!
玄凡望著那些發光的丹藥,他雖然不認識那些個丹藥,但是那種誘人的色澤和香味依舊是讓他喉頭微動,一大口一大口的口水瘋狂的往肚子裡咽,玄凡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催促白蟾道:
“白蟾前輩,你看這些丹藥可是有合適的!?”
白蟾並未像玄凡一般被這些發光的丹藥迷得眼花繚亂,其淡定的道:
“唔,這些丹藥,竟然品質都是達到了五品,稀奇啊,稀奇…….
、、…….這些丹藥裡面唯有這枚是比較適合你現在這個冰毒駐體的情況,但是我只是說這枚丹藥,在這些丹藥裡面勉強能對你的傷勢有點治癒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