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蟾仙人捋著鬍鬚調笑道:
“霍霍,修羅城城主啊,你以為呢!?那傢伙動輒就是崩天裂地的大能,就你這身板擱他眼前,他眨眨眼你就沒了!
還質疑修羅城城主大人,真是笑煞本仙了,哈哈……”
玄凡一臉黑線的道:
“您不是號稱是仙家三十六支的一道分支麼!?難道你不是他的對手!?”
白蟾仙人的笑聲被玄凡一句話給噎住了,其目瞪口呆的道:
“額,這個,你要知道,我身為仙家三十六的碧落白蟾,我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那手段也是翻雲覆雨的,但是若是和這修羅城城主相比,還是略遜一籌的…….”
望著支支吾吾的白蟾仙人,玄凡心中瞭然,這老傢伙一副天地不容的模樣,想來是老子天下第一,這次竟然是主動低頭,看來這修羅城城主真的是位了不得的大能啊。
虎頭老者適時的岔開話題,打破了白蟾仙人的尷尬,其接著道:
“鷹眼你加入我們的時候太晚了,那時候我們已經不在修羅城多少年了!”
鷹眼錯愕的道:
“我不是一早就入夥的麼!?我怎麼記得我很早就加入了,我記得是元老級的人物啊!”
望著一臉義正言辭的鷹眼,那白蟾仙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其將鷹眼摁在地上罵道:
“元老個屁,就屬你加入的最晚,我們一十一個老傢伙都tm做過你的師父,你嘚瑟什麼玩意兒,小兔崽子!”
鷹眼驚駭的睚眥欲裂,其難以置信的道:
“你胡說,我親手手刃的你,你怎麼可能是我的師傅!?假的,你這老鬼休想欺騙我,我和虎老是一夥的,我不記得有你這麼個人!
虎老,告訴他真相,還在這大言不慚的說是我師傅!”
白蟾仙人摁著躁動的鷹眼,其衝著虎頭老者淡淡的道:
“大家都死了這麼多年了,告訴他真想吧,這孩子前世的毒沒想到今時還未解開,怎麼可能呢,這毒我揹負了百年,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壓抑不住……”
虎頭老者長嘆一口氣,其雙目注視著鷹眼無比認真的道:
“你前些日子施展的成名絕技你可知道是誰傳與你的!?”
鷹眼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道:
“那是我血脈之中血繼傳承的!”
虎頭老者緩緩搖了搖頭。
鷹眼的心狂跳起來,其緊張的道:
“那是我的師傅,你們教給我的!”
虎頭老者再次緩緩的搖了搖頭,其嘆息道:
“你果然是不記得了,或者是你刻意的忘卻了,大家都已經死了,你何苦逃避呢!?
你的成名絕技乃是碧落白蟾血脈傳承的武學!”
鷹眼不解的道:
“那我怎會的!?”
虎頭老者含笑慈祥的看著鷹眼道:
“那是你很小的時候了,那一年我們遊歷大陸,路經陽關城與你偶遇,那時的你弱得簡直不像話,漂泊無依,被人家攆得跟喪家之犬一般,我們出於好心趕跑了那些惡人,本來相安無事但是白蟾說你是可塑之才,他用仙宮占卜算到日後你將會化解一場天地大劫!不得已我們這區老傢伙收留了你……
嘿嘿,不要吃驚,白蟾可是我們一行人的領導者呢,他的話我們雖然不太信服,但還是得聽著,我們輪流的教你武學,但是你的天賦實在是有些一般,我們都越發懷疑白蟾當初的話!
但是,不知怎的,你的天賦竟然是隨著時間的累積開始變得極佳起來,到最後那等天賦都是讓我們一眾人咋舌,這還是當初那個廢柴麼!?
到得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白蟾這老傢伙為你逆天改脈,他竟是把身體內的一道蘊含著的血脈給你種上了,那血脈像是一顆種子在你的體內生根發芽,到的最後使你的血脈發生了良性的變異!
後來我問白蟾他為何這麼做,惠人五百,自損一千!?
那時的白蟾只是笑而不語,淡淡的說這都是宿命,我氣得拂袖而去,直到後來我終於明白了白蟾這老傢伙的用心良苦!”
白蟾仙人笑著看了一眼虎頭老者,慈愛的望著安靜下來的鷹眼,鷹眼眼中盡是顫動,虎頭老者接著道:
“那一夜,我們遇到了此生的大劫,那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我們十二人竭盡全力終於是將敵重傷,但是我們也未能全身而退,這次戰鬥之中,我們十個人都未曾出到什麼力,因為那敵人一身是毒,我們沾之即死!”
玄凡疑惑的道:
“等等,虎老前輩您說你們十個人沒出力,也就是說只有兩人在奮戰,我知道其中有個人肯定是白蟾仙人,他不懼百毒,但是另一個人是誰啊!?”
虎頭老者望了一眼鷹眼其淡淡的道:
“當然是我們的後起之秀,被人封為‘鷹眼’的小將了!
他體內的血脈受到碧落白蟾血脈的改造後,對百毒也是有了相當的抗性,而且他的實力那時候也是達到了一種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地步!”
鷹眼捂著腦袋痛苦的哀號道:
“不要再說了,不要說了,那不是我,不是我,那都是夢,都是一場夢,我不認識這個白蟾老鬼,仙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虎老不理會鷹眼的無理取鬧,其接著道:
“那一戰,我們雖然勝了,但是我說了,我們未曾全身而退,饒是以白蟾、鷹眼他們兩人對毒的抗性都是未曾逃過對手的毒手!
那是一種名為的劇毒,白蟾還好,他血脈純正,乃是毒中之王,可是鷹眼卻不然,縱使有白蟾為其逆天改脈,但是難掩其天生血脈低微的致命缺陷!
開始在鷹眼體內滋生作用,鷹眼變得越來越恍惚,原來不愛說話的鷹眼變得越來活潑,但是其記性卻是大不如從前,其開始忘得特別厲害,以前的事情都是不記得了,突然有一天他問我…….”
白蟾有些苦澀的介面道:
“那個白鬍子的老者是誰啊!?”
虎頭老者眼角有些溼潤,其顫抖的道:
“白蟾可是一直視鷹眼如親子,如今竟是落得個相見不相識的結果,白蟾終於開始覺察到鷹眼竟然是中毒至深!
那時可是把白蟾痛心的難以自抑,他瘋狂的搜尋著解救之方,從此其脫離了我們這個小隊,他自己一人遊蕩天地只為求的解藥,但是卻未曾有過佳信。
不知從何時開始,白蟾開始自己煉藥試藥,功夫不負有心人,最終終於是讓其找到了一種方法——!
施術者將自身和受術者進行定向交換,血液換流,經脈再改,逆天改命!
這是一種完美的治好鷹眼的方法,但是這對施術者的副作用極大,極大!
呵呵,白蟾就是個瘋子,他偷掠來鷹眼,以調製好的鬼面魔蛛之毒灌注鷹眼之身,然後以無上祕法,開始了能量的轉換,待我們發現時,已經是白蟾將鷹眼送回的時候了!
那時的白蟾一身黑袍不以真面目示人,但是相處了這麼多年,我們豈是認之不出!?
我一聲便是叫住了欲要退走的白蟾,我苦苦追問他這些年幹什麼了,但是白蟾卻只是留下一句話…….”
白蟾眼角有些晶瑩,笑眯眯地道:
“他日落霞谷傳來噩耗,煩請兄弟們了卻我的苟延殘喘,切記切記!”
虎頭老者瞥了一眼白蟾,眼中滿是無奈道:
“果不其然,過了不久的時間,落霞谷果然是傳來了噩耗,平靜無常的落霞谷突然之間毒氣滔天,方圓千里的土地悉數枯萎,寸草不生,毒氣沖天而起,天地不容,那模樣就像是有什麼驚天惡妖將要出世!
那時的鷹眼毒性全解,實力還略有提升,只不過那些記憶卻沒能找回來,還是經常一臉茫然的模樣。
我還記得當初白蟾的話,他就是定居在落霞谷,這般動靜定會招來無數的強者前來圍剿,我們速速啟程奔向落霞谷,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誰想動我的兄弟,我虎頭都不答應!
在那裡我們見到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是白蟾!真的是白蟾!!!”
白蟾苦澀的道:
“施術後的後遺症壓制不住了,我又不能自己了斷,每次瀕死那傢伙都是會將我救回來,我能清醒的時間已經是越來越短了,哎,我因為一意孤行製造出了個怪物,我將鷹眼體內的給轉接到我身上。
沒想到,那毒混雜著這些年我試過的毒竟然是產生了第二意識,嘿嘿,很奇葩吧,我有了兩重人格!”
虎頭老者痛心疾首的道:
“你還有臉說,當時你倒是大發神威,將那些同境界的強者逼得捉襟見肘,還嘲笑別人,我們趕來時,人們都驚呼救星到了!”
白蟾笑道:
“快看,是東島十二仙,咦,怎麼少了一位!?”
虎頭老者無奈的搖頭道:
“本來我們是保護你的,你可知道!?”
白蟾翻了個白眼道:
“切,我早就說了,讓你們來做個了斷,誰讓你來保護我的!我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那時我體內的各種劇毒開始產生反應,隨著我心智的迷失,我的實力畸形的變強,我都驚呆了!”
虎頭老者喃喃道:
“是啊,見到你的時候,我們都驚呆了,果然是驚天的老妖,那妖氣絕了,把天地都**起來。
你就在那時清醒了……”
白蟾嘿嘿一笑:
“嘿嘿,恩,嗅到老朋友的氣味了,你那股獸王的騷氣老遠就能聞到,我睜開眼,看到你們的感覺真的很好,可是我卻不能再無味的寒暄了,我的時間有限啊……”
虎頭老者身體顫抖的道:
“我知道了,在那一瞬間我都知道了,年輕時你說過什麼自創的改命之方,我知道了鷹眼為何病情轉好了;你還說,還說鷹眼能化解天地大劫,原來這劫數就是你自己造的!”
白蟾拍了拍鷹眼的腦袋苦澀的道:
“所以說啊,我感覺得到,特別的清晰,那劫數,我必須去化解,化解之法就是這孩子!”
虎頭老者也是無比苦澀的道:
“所以,當你說動手時,我沒有遲疑,我擎起了手中的兵刃!我的,你我的十位兄弟姐妹也是擎起了手中的兵器!
你這老鬼真是難收拾,我們一十一個人聯手都是有些制不住你!”
白蟾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早說了,那時候我的實力在急劇的增強之中,若不是你們來的及時,我正在晉升的關鍵時候,你們恐怕就沒那麼好機會將我擊斃了!”
虎頭老者淡淡道:
“連著你時不時的能夠清醒一下,讓我們有機可乘,我們終於是在你故意放水之下,將你擒住,被自己的兄弟姐妹們十一道兵刃加身,滋味不好受吧!”
白蟾眼眶突然變得通紅,其顫抖的道:
“恩,當時都快哭了,感動的哭了,你們該是有多麼痛苦啊……”
虎頭老者眼睛發紅的強硬道:
“才沒有你想的那麼痛苦,只是將你封印擒下之時,看你的悽慘模樣有些瘮人罷了!”
白蟾皮笑了一下:
“靠你們幾個老傢伙也成不了事,還得看我這孩子的,看看當初那手都給我看哭了!
當時鷹眼大發神威,一千多跟術標幾乎在瞬間便是完成,那手印結的堪稱完美,我就感覺一柄大劍撕裂了這天,也撕裂了我的身體,嘿嘿,終於是解脫了!
還好這孩子沒記憶了,不然的話,他還真夠嗆能下的去手……”
虎頭老者冷哼一聲道:
“那是你死了,你是不知道,在結果了你之後,鷹眼整個人都是失控了,其莫名其妙的大發脾氣,彷彿是這天地都有愧於他!
他莫名的大聲咆哮,大雨滂沱,圍其繞行,烈陽高照,電閃雷鳴,那天實在是詭異極了!
好半晌我過去安撫安靜下來的鷹眼,我問道:你怎麼了,為什麼嚎叫……”
鷹眼終於是自沉默之中出聲道:
“我難受,我就是心裡難受,好像丟了重要的東西,心裡委屈,我是不是幹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白蟾詫異的鬆開了抓著鷹眼的手,鷹眼緩緩地跪坐而起,其搖搖欲墜的上半身看著白蟾,眼中已是老淚縱橫,當年的青年如今也是落得一把年紀了,其望著白蟾熟悉的模樣,放聲大哭道:
“師傅…….
爹……..
兒子不孝,原諒兒子不孝,兒子真的不知道,爹爹…….”
白蟾將跪伏在地的鷹眼擁入懷中,其也是老淚縱橫道:
“孩子,你沒錯,你沒錯,當初你做的是正確的,那個人已經不是我了,你做的對著呢,若是歷史重現,你記憶猶在,你有責任有義務為你的叔伯姨娘們動手,你知道麼!你不能將這件痛苦的事情讓他們來做!
來,孩子,看著我,說歷史再現,你還會那樣做的!說!!!”
鷹眼抬起哭花了的臉,嘴脣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好半晌其沉重的點了點頭,白蟾欣慰的拍著鷹眼的腦袋,眼眶之中滿是高興。
玄凡頗有些感動的望著場中的一切,無心默默地用肘子捅了玄凡一下,玄凡頭也不回的沒好氣的道:
“幹嘛!?”
無心神祕兮兮的道:
“你聽懂了嗎!?我怎麼有些雲裡霧裡的……”
玄凡看了一眼一臉茫然的無心,其違心的淡淡道:
“沒,我也沒看懂,只是感覺他們這樣很感人。”
虎頭老者瞅著大出洋相的白蟾和鷹眼,其輕咳著示意二人邊上還有旁人:
“你們兩個多大年紀了,丟不丟人,快別哭了,哭得像個孩子,女孩子!”
白蟾將鷹眼生拉硬拽起來,鷹眼戀戀不捨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玄凡見到親情告白告一段落,其適時的問道:
“虎老前輩,還請您繼續講下去,就說說鬼面魔蛛那段,我實在是有些不解!”
虎頭老者恍然回神,其不只是因為不好意思還是情動而臉色微微發紅,其淡淡一笑道:
“哦,對了,差點忘了正事兒,真是老糊塗的不行了,我來接著說,現在你應該是知道了我、老癩和鷹眼的關係了吧,這樣我在說的話就容易許多!
早在我們出棺時,老癩便是和我進行了一次商議,老癩是唯一一個自己擊殺過鬼面魔蛛的人,他與我商議之時,我才是第一次知道了鬼面魔蛛不為人知的祕辛,原來鬼面魔蛛三千年修得的形態,可不僅僅是一種形態那麼簡單!
每一種形態都是一次新生,換句話說,每一種形態都是單獨的一種生命,這是一種神奇的能力,我們或許可以稱之為是一種神通,這種化一般為神奇的能力唯有一些巧奪天地造化的奇異生物才會有!
鬼面魔蛛赫然便是這些奇異物種中的一種,所以老癩和我一拍即合,第一架由我來打,我雖然只是半吊子融神境的樣子,但是我確有一手同境之中無敵的神通——。
想必你也看到了,就是我變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