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凡目瞪口呆的喃喃道:
“我知道,那一聲虎嘯山林,把我的魂魄都快撕裂了,當時我整個人都嚇蒙圈了!”
虎老笑吟吟的道:
“還好你的魂力驚人十分凝實,達到了融神境,不然的話,就算只是受到波及,那蘊含了我全身氣力的,縱使你不死也會變成不會思考的蔬菜!”
玄凡咕咚嚥了一口唾沫,其頗有些後怕的道:
“的確,那種威力不容置疑,除了真正的王者,是萬萬施展不來那一手的……”
虎王瞥了一眼滿臉信誓旦旦的玄凡,其笑罵道:
“少來奉承我,我自己的斤兩我自己清楚。
在打完那一套後,我這雞肋的身體根本就沒用了,但是饒是如此,我還想發揮下餘熱,鷹眼這種馬馬虎虎的狀態想要重創鬼面魔蛛,門兒也沒有!
或許我還可以用這殘軀刺激下瘋瘋癲癲的鷹眼,畢竟在其還記得的時候除了老癩,數我和他最親了,要是我能以殘軀將鷹眼的潛能激發出來,那真是死不足惜了!
於是,對於鬼面魔蛛的那致命一擊,我並沒有閃避,鬼面魔蛛果然手段狠辣,那一擊直接就要了我的命,若是我還活著的話……
好在鷹眼這孩子終於是爆炸了,一套使出了有史以來最高的水平!
倒不是不是因為這武技施展的完美,而是他以融神境的實力將這套逆天武技給使了出來,這點老癩都是做不到!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明朗了,鬼面魔蛛連丟兩命,最後一個照面便是被老癩給吞了,下一刻被老癩給消化成了渣渣,只剩下了一堆森森黑骨!
嘿嘿,老癩可是對這些毒物頗有研究,這黑骨可是滋養化毒精品中的精品!他以骨為引,輔以其本命之毒中和毒性,其熬出來了一鍋神鬼懼之的毒湯。
這毒湯對別人來說是十死無生的毒藥,但對中了這種劇毒的人來說,卻是解藥、補藥,於是你的這位小友無心在服下毒湯後很快便是甦醒了。
另外以老夫多年的經驗看來,這位小友體內也是有了不得的東西,這麼些時日不僅沒有被腐蝕,反而是如此快的恢復過來,匪夷所思啊!”
虎頭老者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無心,無心將虎頭老者灼灼的目光給避開,玄凡見到虎老想拿無心做文章,無心卻不理會,局面有些冷場,玄凡岔開話題問道:
“然後呢!?”
虎頭老者見到玄凡不作計較,反而是處處維護無心,其也是識相的轉移話題道:
“然後,我們都是服用了那毒湯,雖然我們死而復生不需要心臟,不需要血液流動,但是我們的身體中了,那毒會逐漸的腐蝕身體和心智,所以我們也是服用了毒湯,沒想到那毒湯的效果的確是妙極,那種身體裡的舒暢,世所罕有!”
白蟾終於是從情難之中走出來,其一臉自豪的道:
“那是自然,那骨湯可是費了老子不少的心血呢,你以為裡面只有我的本命之毒麼,那裡面還匯聚了近百種珍奇的劇毒,那可是不小的一筆財富呢!”
無心見到白蟾開始從沉默中搭話,其緊張莫名的問道:
“白蟾老前輩,請問我那位朋友怎麼樣了!?”
玄凡臉上一陣錯愕,這一覺到底是錯過了多少,怎麼又鑽出來一個朋友呢!?是誰啊,不待玄凡問出來,那白蟾撫著白鬚無奈的道: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心急呢,都跟你說了,那小鳳凰中毒至深,並未有你們兩人的造化,它能以自己的天賦異稟保住小命很不簡單了,這小鳳凰的意志力絕對不差,不然早就在那種迷亂之中枯萎了!”
玄凡聽到白蟾的話頓時大悟,原來是那個讓無心甘冒生命危險來救的冰晶鳳凰,玄凡不知道他們的關係,但是想也知道那關係定然不一般,其有些緊張地問道:
“白蟾仙人,那位朋友如今情況如何!?”
那白蟾站起來拍了拍屁股,無奈的道:
“看來你們是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了!好吧,好吧,我去把他給你們帶過來!”
白蟾邊走邊嘟囔著道:
“真是一群好奇的小鬼……..”
鷹眼忽的站起,快走幾步趕上白蟾大聲嚷道:
“我和你一起!”
白蟾一巴掌拍在鷹眼的後腦勺上罵道:
“老子聽到了,老子沒聾,你想嚇死老子麼?!”
玄凡一臉黑線的望著為老不尊的兩個傢伙,其錯愕的道:
“他們一直是這個樣子麼!?”
虎頭老者欣慰的道:
“可不是麼,不過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這兩個傢伙是誰也不服誰,不過薑還是老的辣,鷹眼這老小子可不是白蟾的對手,每次都被白蟾狠狠的**,但是這小子進步很快,幾乎每一次頂嘴都是一場晉升!
難為這孩子了,他逃避了一生一世,沒想到這輩子終是了卻了遺願,能夠和至親之人團聚…….”
玄凡心內似是被戳到了某處柔軟的地方,其不住的呢喃道:
“那也是種幸福啊,像我這無依無靠,孑身一人走來,落葉而不知歸根何處的浪子又該如何說呢…….”
無心突然感到了玄凡身上傳來的一種來自內心的孤冷,那種感覺令得其莫名的一陣憐憫,就像是至親至愛,其搖了搖頭,那種感覺只是在其苦命的母親身上感受過,怎麼會在這個相識不久的人身上出現呢!
“噗”!
一道冰藍藍亮晃晃的物事落在眾人面前,一聲脆響、痛呼和罵聲同時傳來:
“你這小畜生怎的如此粗手粗腳的,不能輕拿輕放,你要是嚇到人是小事兒,砸到人看我怎麼收拾你!”
玄凡看著耍著活寶的兩位大俠,剛才還是哭得一塌糊塗,現在又恨不得掐死對方,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啊!玄凡實在是有些怕了,其慌忙打著圓場道:
“白蟾前輩,我們沒事兒,大家都沒事兒,我們還是看看這位朋友的問題吧!”
白蟾終於是從怒氣衝衝中冷靜下來,其打量了冰晶鳳凰兩眼,頗為無奈的道:
“你們這位朋友中毒很深,而且你看它這模樣,很明顯是在毒性蔓延之前使用了一種防禦技能,現在這傢伙就是個冰塊,縱使服用了毒湯,一時半會兒那藥力也催發不開;
而且這玩意兒是鐵了心的要一直沉睡下去,說不得就睡死了,其體表蘊含的致命寒氣令我下不了手,現在根本是必困之局,你這孩子怎麼就是不聽我的話呢!?”
無心苦澀一笑道:
“白蟾前輩,您不要怪我,確實是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我要問它,要不然我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和鬼面魔蛛拼命了…….”
白蟾捋了捋白鬚,一聲嘆息道:
“唔,倒是把這茬給忘了,那你想怎麼做!?你能做什麼呢?!”
無心挽著袖口,躍躍欲試的道:
“它這狀態我清楚,這是冰晶鳳凰一族瀕死之際使用的絕對保命手段,這種狀態下生息斷絕,冰凍一切,就算那毒再凶,也不可能在其甦醒過來前擴散的。
現在我只需喚醒它便是……”
玄凡插嘴道:
“說得好像你能似的,你怎麼叫醒它,我看它這模樣可是一副要睡到天荒地老,滄海桑田的樣子!”
無心雙脣抿了下,有些不確定的道:
“試試吧,或許我能夠喚醒它也說不一定!”
玄凡一臉不信服,你個外家子弟,就算是和那冰雨倩有了一腿,你還真拿自己這豆包當乾糧啊,無心對於後者的鄙夷卻是恍若未聞,其將雙手附在那冰坨之上,只見那附著之處,一道道驚人的寒氣升騰而起。
站在後面的玄凡嗅到一絲那寒氣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那寒氣幾乎是要封凍住其呼吸一般,太恐怖了,這寒氣要是加身那可是會凍死人的,這無心倒也是厲害對這寒氣的抗性這麼好。難怪能找個冰坨子女友…….
嘿嘿,玄凡這話酸溜溜的,就頗有些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感覺了。
望著彷彿是在傳功的無心,那白蟾神色一凜啞然道:
“這……這……”
虎頭老者行上前一步,和白蟾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濃濃的震驚,虎頭老者鄭重的點了點頭,彷彿是在肯定白蟾的看法,白蟾卻是不再作聲,和眾人一起注視著無心,無心雙手之上不斷地向冰坨內散發著雄渾的元氣,而冰坨則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融。
這場景嚇得玄凡大跌眼鏡,怎麼可能,無心這個寒冰古族的外來戶,他怎麼這麼短的時間就有了這麼深的冰之造詣,這不科學啊,不信歸不信,但是事實就在眼前,容不得其有一絲一毫的質疑!
鷹眼見到大功告成的樣子,其躍到眾人面前大咧咧的道:
“這位小哥果然能力不一般啊,連老癩都棘手的問題,你竟然是手到擒來,難得啊看老癩吃癟,厲害厲害!”
望著一過來就要挑起事端的鷹眼,虎頭老者一聲冷哼,笑罵道:
“你這兔崽子,就不能消停點,待會兒要是老癩找你單練,沒人理你!”
鷹眼望了一眼面色不善的白蟾,其訕訕地道:
“我閉嘴不行麼!?我閉嘴,我閉嘴…….”
白蟾鬚髮怒張,嘴脣微張像是平地上響了悶雷:
“閉嘴!”
這下鷹眼老實了,聽到那如雷的悶喝之聲,其嚇得腳步跳起,躲到一邊去了,就在鷹眼耍寶的時候,那冰坨終於是悉數消融,一道冰晶鳳凰破冰而出,其身體上還流轉著冰凍前一刻黑幽幽的劇毒。
那劇毒只是慣性式的竄動了片刻,下一刻那黑幽幽的劇毒便是被其體內一股熱浪給澆熄,那冰晶鳳凰驚喜交加的望了一眼無心,畢恭畢敬就欲行禮。
無心大手一揮將其制止,一股凌然的皇者之氣自其身上散發,其正色道:
“伽藍無需多禮,但須說事,說倩倩她怎麼了!?”
玄凡能夠看出無心在說話的時候極力的壓制著激動之情,但是其說話之際負於身後的雙手仍然是止不住的顫抖,看來此時其內心很不平靜啊!
那名為伽藍的冰晶鳳凰痛心疾首道:
“屬下無能,未能看住倩倩小主,我們路經一深淵之底,倩倩被一座水晶宮殿給吞噬了!”
無心失聲驚叫道:
“什麼!?你自己逃了出來,卻讓倩倩被吞噬了!?好啊,好行事,好做法啊!”
玄凡聽著無心的話,那簡直是王者之氣爆炸啊,教訓那伽藍跟教訓一條狗一樣,那伽藍無不羞愧道:
“非是伽藍貪生苟活,而是伽藍實在非是那水晶宮殿的對手,它不僅是將我最強的技能給吞噬,還變本加厲的將我的攻擊返還給我,我被其封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倩倩走進那水晶宮殿!
伽藍身死死不足惜,但是伽藍不能死的一點價值都沒有,我知道為今之計唯有找到您,倩倩小主才能有救啊!”
無心從盛怒之中冷靜下來,那伽藍說的也是頗有道理,無心回頭望了一眼玄凡、白蟾、虎老和鷹眼,衝著他們微微的一鞠躬道:
“感謝大家所做的一切,無心無以為報,若是他日還有機會,還望諸位來寒冰古族一敘!”
望著轉身就欲走的無心,玄凡一把扯住無心的胳膊,那伽藍目光不善的大喝道:
“休得無禮!”
無心慌忙揮手製止伽藍,其實在伽藍眼中這玄凡乃是實力最弱的一個,要是說話的話他是最沒發言權的,如今其竟然是動手動腳,實力為尊的地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就在伽藍一聲冷喝喊出之際,那三位實力強勁兒的老者竟然是目光陰森的盯著它,放佛是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伽藍自知不是對手,當時嚇得冷汗直流,只是拿著詢問的眼光看著無心。
無心拍了拍伽藍的腦袋柔聲道:
“伽藍,我知道你維護我,但是在這裡,我可沒什麼特殊的身份,大家都是一樣的,而且………”
無心將玄凡的爪子輕輕拍掉,其含笑望著玄凡意味深長的道:
“而且這位少俠可不簡單呢,當初可是他幫我來收拾這鬼面魔蛛,我不敵重創瀕死,是他擊殺了鬼面魔蛛,並且幫你解得毒哦;
這些前輩都是他請來的幫手,全是為這位少俠馬首是瞻,所以你可不要太無禮。
白鬍須和虎氣威望的兩位老前輩或許不會為難你,但是那位瘦瘦高高的前輩可是個刺頭,待會兒他要是教訓你,我可插不上手!”
伽藍聽得心裡冷汗嘩嘩的冒,這帶著黑色面具的小子,沒想到其貌不揚,來頭倒是不小,這些老傢伙一個個氣息詭異,看著不人不妖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還好剛才沒有多說什麼,不然這後果就大條了!
伽藍頗有些歉意的道:
“少俠勿怪,我還以為……”
玄凡此刻也是王八之氣附體,其大手一揮,笑吟吟的道:
“誤會而已,不必在意!
不過,無心,你這是什麼意思,撇下俺們一幫人,你自己說走就走啊,你給我個解釋!?”
無心知道玄凡是想幫他,但是這個地方太過詭異了,他實在是不想讓玄凡幫他太多,雖然說現在他已經是幫了其很多很多,他對這玄凡也是一肚子的好奇,為什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門派會有這麼多神奇的手段!
無心苦澀一笑道:
“此去必定是凶險無比,我不想讓你再陷入險境,你也聽到了,那地方甚為詭異,怕是凶多吉少,我不想欠你太多……”
玄凡哈哈一笑道:
“你欠我的還少麼,當日那一槍可是我給你擋的,不然你這嬌軀可又要添一個大窟窿,怎麼你這是想吃飽了不認賬啊,老子不同意!”
無心聽著玄凡的混賬話語,一股熱流卻是在心內翻湧,其無奈的道:
“你忘了我們來這兒的初衷了麼,這丹殿你不去了!?你的身體頑疾你不治了?!”
玄凡上前拍著無心的肩膀道: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自從食用了白蟾仙人老前輩的毒湯,我感覺體內暖哄哄的,估計這毒湯就能給我治好了!
而且,這丹殿在這兒又跑不了,嘿嘿,什麼時候來取不是取,所以還是先救人吧,說不定是個大美女,我的媳婦就有著落了!”
無心抿嘴一笑道:
“扯淡,人家是有夫之婦了,早就明碼標價的賣出去了,你想要二手貨啊!?”
玄凡正色道:
“好了,既然這樣,你就不要推脫了,我們人多力量大,走吧!”
無心矯情的道:
“親兄弟明算賬,這次我又欠你個人情,等……”
玄凡將其手指頭攥住,以無比鄭重的聲音道:
“不要數了,你數的都是矯情,再說你欠我的現在是這樣,以後呢?!那還是未知之數,等到最後一併結算吧,再說我也不差你這點情,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