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神獠想起了,在御書房裡,老皇上提到一切關於他和公主婚事的事。在那天,公主是一氣而走,今天又怎麼……
一下子,他的思維也無法急轉過來,因為,這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太快了。
對於妻子的問題,他便心生愧疚,轉而奇怪地問:“是了,公主怎麼會到這裡?”
“叫我文素!”公主閃著明亮深情的大眼睛,卻一臉溫和地說。
風神獠心中一動,望著公主那熱情如火的眼神,心中嘆了一口氣,只得把她請到椅上坐了下來,再問一次:“文素,你是怎樣來到這裡的?”
公主一聽,醉心一笑,笑靨盛開地說:“是風神叔叔告訴我的,他說這個小鎮上,最大最漂亮的那間莊院就是你的了。”
“哪個風神叔叔?”風神獠微微一怔。
公主嫩臉微微一紅,嗔望著風神獠說:“是你爹,風神丁叔叔。”
風神獠一聽,不禁一陣眩暈。這老頭,自己不來,竟然叫公主來了?
“那麼,你來這裡幹什麼?”風神獠怕公主對他說那些情真意切的說話,又迫不及待地問。誰知這句話一出口,他自己就有些後悔了。
果然,公主一聽,眼神一黯,側臉沉思了片刻,然後扭過頭來,依然平靜地說:“我是來這裡做你的妻子的。”
風神獠一聽,心忽然便隱隱作痛。
公主繼續說:“因為,無論你我以前有沒有婚約,我都不可以沒有了風神獠你,我很喜歡你,我要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我要跟你一輩子!”
風神獠受不了,公主總是能夠在隨意一句話中,找到機會向他表白。而且還是越來越大膽,越來越露骨的。
“公主,”風神獠想起,就他的婚約問題,還來不及向蝶月詢問,卻被她的訂親訊息煩擾得焦頭爛額。“風神獠真是要辜……”
忽然,公主上前去,以指封嘴止住他再說下去,說:“我不許你這樣說,你說過的,只要我肯屈就做妾侍,你就會娶我的。你忘了嗎?”
“啊?”公主此話一出,不僅是風神獠,就連錢小雨也嚇了一跳。
風神獠望著公主堅定而深情的目光,心中頓時淚如雨下。他想不到,只是數天幾次的相處,公主不僅肯託付終身,還甘願為妾。他也不知道,這是一種怎麼樣的感情,而感情有著怎麼樣的魔力?而公主更加是一個怎樣的奇特女子?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來不及細想,也容不得他深入去細想。
他連忙一抱拳揖道:“公主,萬萬不可。公主貴為金枝玉葉,萬金之軀,屈身下嫁微臣已經罪犯大逆了,還是作妾,微臣也誠惶誠恐,請公主收回成命。微臣這就送公主回宮。”
“風神獠!”公主聽到風神獠如此客套而公式般的說話,不由得急得一陣眼紅,她臉有慍色地說:“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要那些什麼萬金之軀,金枝玉葉了,我既然來了,就不走了!”
說完,又坐回椅子上,表面一臉的愜意盯著門外,卻暗生悶氣不已。
風神獠想不到她的意志也有蝶月的那麼倔強。
他還想再勸,忽然又想起了要去買糧一事,宜早不宜遲。便對錢小雨說:“小雨,你就在這裡照顧公主吧,等我辦妥那些買糧的事,回來再說吧。”
錢小雨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風神獠走上前去,一把她拉了起來。
不料,就在這時,公主忽然指著錢小雨問:“她既然不是簫蝶月,那是誰?”
風神獠一怔,想不說,卻又怕她與小雨難相處。便又把錢小雨如何賣身給他做奴婢,她又是商才世家的長女的事說給公主聽,卻隱瞞了錢小雨在‘暗香院’做花魁的事,因為,關係到他行為不檢。
公主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風神獠又抱拳向她稟報:“既然這樣,公主你就暫且先在這裡住下,有什麼需要的跟小雨說一聲吧,我還要出去辦事。”
公主忽然“霍”地站起來,幽幽地說:“風神獠,你是不是嫌我煩,想躲我了?”
風神獠嘆了一口氣,又解釋說:“沒有,微臣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真的有一件很要緊的事要去辦,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問小雨的。”
公主也一怔,瞟了一眼垂手而立的錢小雨。風神獠就在這空檔,倏地消失在她們的眼前,公主一愕,想說要跟著去也不行了。
她又鬱悶地坐了下來。但很快,她又眯眼一笑,自語地說:“也好。我做好飯菜,等他回來。”
說完,對那些宮女說:“走,我們去廚房裡做飯。”
錢小雨一聽,公主居然要親自下廚,不由得嚇了一額頭冷汗,連忙上前稟報,“公主,萬金之軀……”
公主連忙打斷她的說話,笑著說:“從今天以後,我不要再聽到什麼萬金之軀之類的說話了。”
“是的。”錢小雨應了一聲,又說:“其實,外面有外賣,公主根本不用親自去煮的。”
“我就喜歡做飯。”公主笑了笑,轉身而去,忽然,又扭過頭來問錢小雨,“是了,廚房在哪?”
錢小雨連忙上前帶路。她們一行人出了正廳,公主看著前面的錢小雨,忽然又問:“是了,簫蝶月做的飯是不是特好吃的?”
“回公主,簫蝶月根本不會做飯,她也是吃外賣或者是她爹送來的飯湯。”錢小雨如實地回答。
“什麼?她不會做飯,風神獠也會喜歡她?”公主不由得驚得停住了腳步。
錢小雨垂立在後面,不敢多說什麼。
公主忽而瞟了她一眼,問:“你是風神獠的奴婢,想必也知道,風神獠喜歡簫蝶月什麼吧?”
“呃,回公主,請恕奴婢帥愚昧,我也不太清楚。”錢小雨的確還不知道,風神獠喜歡蝶月什麼。
公主沉吟了一會兒,又問:“那麼,你總該知道,簫蝶月住哪裡吧?”
“呃……”這次,錢小雨思考得比較久,她還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說出來以後,風神獠會對他怎麼樣,蝶月又會理不理她?
公主走到她的面前,很溫和地說:“放心,我不是要找她麻煩,我只是想見見她,看她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女子而已。”
“她,她就在對面的大木屋內。”錢小雨見公主堅持要知,也只得說了。
“哦?”公主瞟了一眼關閉的莊門,轉而,快步走出院子,向莊外走去,錢小雨連忙想上前阻攔,卻被兩個宮女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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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豪華馬車又已經原路轉回了皇城。公主開啟莊門的時候,即時無阻礙地看到對面的大木屋裡,有個穿著淡藍素裙的女子在其中不斷地穿梭,就像一隻翩躚飛舞的彩蝶。
公主阻止了宮女跟來,獨個兒施施然地穿過官道去,錢小雨遠遠看去。不禁暗暗替風神獠頭大了。
公主推開木柵門,進入了院子,掃了一眼四周簡陋的水井、晾衣竿和藥爐,踏進大木屋內,看見裡面卻也窗明几淨,什具也挺整齊潔淨。另一間病房裡,則不時傳出病人的哀吟聲。
這時,蝶月看見了一位挽個落蝶髻的貴小姐模樣的女子站在過道中。身穿迷離繁花織錦製成的鵝黃廣袖寬身紗衣,繡五翟凌雲花紋,花紋由暗金線織就,光豔如流霞,隱隱透著繁迷的皇家貴氣。下著一條淡綠色曳地望仙裙,用薔金草染成,純淨明麗,質地柔軟,色澤如花鮮豔,並且散發出芬芳的花木清香。人俏立其中,頓時令滿屋香味迴風;雙眸清澈見底,臉上泛著一種愜意的表情。便微微一怔,走過去,溫和地問:“是進來看病的嗎?請到這邊來。”
公主不由得打量了一下面前這位女子,見她玉面芙蓉,嘴邊漾著一抹清澈明快的笑意,滿頭烏黑亮澤的黑髮挽了個風髻,披著天藍色上衣,身穿深蘭色的長裙,裙裾上繡著幾隻躍躍欲飛的彩蝶,一條織錦腰帶把她盈盈一握的纖腰束住,和她一樣的俏麗可人。
公主眯眼一笑,跟在蝶月後面,走進了診房。
蝶月請她坐下,替她把了把脈,沒有發覺有太大的異常,便笑問:“小姐,你哪裡不舒服?”
公主也笑說:“本來是心裡不舒服的。”
蝶月一怔,她的症狀不像是心臟有事,便笑問:“現在呢?”
公主凝視著她,微微一笑,說:“現在一看見你,就好多了。”
蝶月聽了,不禁一窘,怎麼這個女子的說話這麼曖昧的?就跟一個登徒浪子差不多。卻繼續問:“為什麼?”
公主抽回玉手,娓娓地說:“在沒有看見你之前,我以為你會是個笨如豬、醜如豬的女子,如果真的是這樣的,我就送個豬籠給你,扔到河裡算了。”
“我?”蝶月不明白這位女子怎麼這樣當著她的面前說她?她眯著眼開始懷疑這個女子是不是來搗亂的。
公主站起來,望著蝶月點頭說:“是呀。不過,現在見你人不僅長得清麗脫俗,還這麼平易近人,懸壺濟世,我的病也一下子就好了。”
蝶月黛眉一攢,輕笑說:“小姐,你的口吻怎麼那麼像那些公子哥兒了?”
公主一愣,湊近過去問:“怎麼了?風神獠沒有這樣調戲過你嗎?”
“風神獠?”蝶月一怔,這位女子怎麼認識風神獠的?她是風神獠的什麼人?但轉而一想風神獠的行為,也老實地說:“沒有。”
“不可能!他那麼喜歡你。”公主微微一怔,不相信地說。她的話,又嚇了蝶月一跳。
蝶月連忙站起來詫異地問:“小姐,你怎麼知道,風神獠喜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