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後,雲傷終於踏上這個小島。他把大船固定好,首先觀察起島上的一切來。這座小島,大部分是岩石組成,島上植被並不算茂盛,不過也不是寸草不生的荒島。
岩石的顏色,是那種有些暗淡的褐色,看上去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島嶼,因為島上沒有任何路徑。當然更找不到有人居住的任何線索,這座島地勢比較平坦,一眼就可以看清楚整個島嶼,的確沒有任何有人居住的跡象。
四下裡尋找了一圈之後,確定這的確是一個無人的荒島,雲傷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躺了下來。他的眼睛裡,是蔚藍色的天空和悠悠白雲,中間偶然有幾隻海鳥飛過。
“這就是我的王國。”雲傷壓抑不住心頭的興奮,發自內心的歡喜。他不想要繼續修煉,他只想悠哉樂哉的度過餘生。
“一個人,不是生來就要修煉的。”雲傷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那些來自凡人世界的書籍裡記載,那些凡人幾乎沒有人會修煉,可是很多人也快快樂樂的過完自己的一生了。
“為什麼一定要修煉呢?我只要在這個無人的荒島就好了,再不用理會其他。”雲傷心裡真正的舒爽,坦然,寧靜。
他再看這島上,樹是那麼挺拔,草是那麼蔥鬱,連岩石也長的那麼有個性……你看那塊石頭,居然這麼像一塊石頭,不管你從任何角度看,它都無可置疑的是一塊石頭。
“我該給這個島起個名字,這是屬於我的島。”雲傷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然後就揮之不去。
“逍遙島。”
“美麗島。”
“快樂島。”
……
不知道想了多少個名字,雲傷都不滿意,鬱悶的看著藍天白雲,很有點不滿意自己。
因為沒想到一個令自己滿意的名字,雲傷整整一天高興起來,一直到星斗滿天,雲傷十幾年來第一次睡了過去。第二天,雲傷醒來沒有繼續糾纏這個無聊的問題。因為,雲傷自己感覺憑自己這樣的天才,根本就不應該浪費精力去考慮這麼無聊的問題。這是問題嗎?不是的,對於雲傷這樣的超級天才來說,這怎麼能算是問題呢?
不過,他也發現自己應該找點事做了。因為不用再花費大把的時間修煉,反而無所事事起來。好在很快雲傷就找了打發時光的法子,釣魚。他從大船上,找到一塊鐵片,然後把它做成一個魚鉤。剩下的就簡單多了,不一會兒,一根簡易的魚竿就做成了。
麻煩一點的,是魚餌。雲傷只是才能夠那些凡人世界的書籍中知道釣魚這件事。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釣魚,自己更沒有這樣的經驗。不過,他至少知道,那些小魚小蝦,是可以用來做魚餌的。而在開進海岸的沙灘上,這樣的東西並不缺乏。
找到一塊邊緣探出去的岩石,雲傷開始了自己平生第一次釣魚的過程。不過,貌似這件事並不是那麼簡單,至少對他來說不是。足足一上午,除了享受了完美的日光浴,雲傷並沒有其他收穫?
這是為什麼呢?這是為什麼呢?這是為什麼呢?
嘿嘿,雲傷終於發現,原來他並沒有把魚餌拋進海里去……
釣魚,一定要捨得魚餌。欲求之,必先予之。雲傷又多了一番領悟。
“對了,我是否可以把這個島命名為釣魚之島呢?”雲傷頓時為自己的絕頂聰明很是自豪了一番,不過很快又垂頭喪氣了。他忽然想起來,似乎來自凡人世界的書裡面,就有這個名字,這個按照那些凡人的說法,是侵犯智慧財產權……
“魚啊,魚啊,快些讓我釣上來吧……”雲傷口裡唸唸有詞,眼睛盯著海面上浮著的魚線。
真不錯,一天下來,雲傷居然釣到三條魚。最大的那一條,居然有云傷的手掌那麼大,多麼巨大的成就啊。雲傷已經好多年沒有吃過食物了,修飾修煉是不需要依靠吃東西來汲取能量的。食物裡面的靈氣,少得可憐,反而是雜質非常多。只要正式進入修煉的門檻,食物,那就是隻屬於妖獸的概念了。
雲傷忽然想起來,其實食物真的味道很美。既然已經放下修煉,為什麼要難為自己呢?雖然沒有調料,不過烤熟的魚,還是散發著誘人的香味。雲傷咬了一口,一股久違的甘美滋味,從舌頭一路滑下去,直到肚腹,然後反衝上來一直衝到腦門上。
“真美啊,這是我的魚,這是我的樹,我的草,我的島……”雲傷忍不住自言自語起來,“對了,這就是我的島,就叫我的島……”
“三條魚,公平合理我只要一條。”突兀的傳來一聲,驚得雲傷一下子跳了起來。眼前一花,多了一個人。這人看面貌和雲傷年紀差不多,穿著一身藍色的長衫,眼睛盯著雲傷手中的那條樹枝。當然,更準確的該說是盯著雲傷手中樹枝上的三條魚。
他似乎完全忽視雲傷的存在,手指伸向樹枝,指著第一條魚,搖了搖頭,“太小了。”
的確太小了,那條魚最多隻有云傷手指頭那麼長。
“你咬過了。”他馬上又對著第二條魚搖了搖頭。那條魚倒是比第一條大一點,不過雲傷已經咬過一口。
“我就來這一條吧。”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脆響,第三條魚連著那段樹枝齊刷刷的斷了下來。他麻利的伸手接住,一口咬了下去。雲傷才反應過來,急忙將落盡火堆裡的兩條魚撈出來,怔怔的望著他。
那是最大的一條魚,足足有云傷手掌那麼長。不過,那個人吃得很快,完全不去考慮魚刺的問題。
雲傷猛然驚覺,因為他察覺對方在大快朵頤的同時,眼睛一直在偷偷的瞄著自己手裡的兩條魚。
豬多了搶食,何況是人?
那人似乎對雲傷的舉動頗有些不滿,“看你那點出息,吃相這麼難看……”
雲傷當然沒時間反擊他,他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把兩條魚都咬的遍體鱗傷,這才安全。那傢伙的那條魚早就吃完了,氣鼓鼓的看著雲傷大嚼,很有點不甘心的樣子。
“你是什麼人?”
“你是什麼人?”
雲傷吃完了魚,兩人同時開口。
“你怎麼會到這個島上?”
“你怎麼會到這個島上?”
說完了,兩個人瞪著眼睛,望著對方,都不說話。
看對方的樣子不像要回答自己的問題,雲傷乾脆躺了下來。既來之則安之,管他那麼多,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統統滾他的蛋,老子要睡覺,老子就是要睡覺,理直氣壯的要睡覺……
那人居然也睡了,就躺在雲傷身邊,也是那麼理所當然。
睡了,就是睡了,愛咋咋地。
這一覺,睡的是氣壯山河,睡的是驚天動地。那是相當的令人驚歎,相當的震撼,相當的厲害……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真沒想到,原來還以為是個無人荒島,居然……”雲傷坐起來,看了看睡在身邊的那人。
“沒想到的事情多了,要是你什麼事情都能想到,那你就是神。”那人一翻身也坐起來。
“你是什麼人?怎麼來這裡的?”雲傷不知道為什麼,對著人沒什麼戒備心理,似乎老朋友一樣。
“你呢?你先說。”那人伸了伸懶腰,居然打了個哈欠。
“我是被人追殺,無奈之下逃進大海,漂到這裡來的。”雲傷嘆了口氣,他說的除了被人追殺之外,其他的基本是真的。
“我也是。”那人回答的倒是利索。
“我不想回去了,打算就在這裡安度餘生。”雲傷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想和這個人說話。
“我也是。”那人居然也和雲傷一樣嘆口氣。
“回去又是打打殺殺,勾心鬥角,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就在這無人荒島,平平安安,倒也逍遙自在。”雲傷一笑。
“我也是。”那人也是一笑。
“我叫雲傷,你呢?”雲傷扭頭看了看他。
“我也是……”那人話一出口,感覺不妥,扭頭一看雲傷正盯著自己的眼睛。他臉上微帶一點尷尬,笑了笑,看看雲傷還是那樣,終於忍不住哈哈哈大笑,“我也是。”
“我叫莫谷涵。”那人終於忍住笑,“看來咱們要一起過了。”
“是啊,看來要一起過了……”雲傷剛說完,也感覺有點不對,一看莫谷涵,正不懷好意的對著自己笑,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我可不是那種人。”
“我也是。”莫谷涵急忙表白自己。
“你到這裡多久了?’雲傷有點好笑,看上去莫谷涵似乎有點傻傻的。
“一年多了吧,具體日子也記不清楚了。”莫谷涵想了想,“本來以為要自己在這裡了,沒想到你來了。”
“那當然,要是什麼事你都能想到,那你就是神了。”雲傷哈哈大笑。
“你得罪了誰?我是被大殺四方的人追殺,哎,走投無路啊。”雲傷還是有點不放心。
“我也是。”莫谷涵急忙回答。
“我是個散修,無依無靠,還是個孤兒……,哎。”雲傷並沒有完全相信莫谷涵的話,不過,他今天特別有傾訴的慾望。
“我也是。”莫谷涵頻頻點頭。
“我修為淺薄,到現在只有銅體境界,根本無力對抗他們……”雲傷繼續大倒苦水。
“我也是。”莫谷涵也一如既往回答,不過,對他的回答,雲傷已經無視了。反正都是那三個字,雲傷只是想傾訴而已。
“想當初,在枯月城,我混的好慘……”
“我也是。”
“天天被人*,好不容易有點盼頭,又被人追殺……”
“我也是。”
“最可惜的是,我到現在還是個處男,看樣子沒機會了……”
“我也是。”
“真後悔當初沒在翠紅樓墮落一把,哎,臨走捎帶著拯救一兩名失足少女也好啊,現在後悔啊……”
“我也是。”
“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一個叫莫谷涵的小子痛扁一頓,把他脫光了衣服扔進海里……”
“你要死?”
“……,怎麼不‘我也是’了呢?”
“你以為我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