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我的島’上面,日子過得倒也悠閒。雲傷滿足於整天吃喝玩樂,除了釣魚之外,他還發現了很多好玩的東西。比如說,沒事就到沙灘上看螃蟹打架,或者把爬上海灘的海龜翻過身來,看它什麼時候能翻回去……總之,雲傷這段日子過得很充實,很愉快,很舒爽。不過,莫谷涵就不一樣,白天他有時候也隨著雲傷一起玩。可是晚上,雲傷經常找不到他。就這麼大一個島嶼,也不知道他能躲到哪裡去?
雲傷有點奇怪莫谷涵的舉動,感覺上莫谷涵一定是有什麼事瞞著自己。很可能,晚上的時間他在潛修。因為雲傷發現儘管短短半個來月的時間,莫谷涵的修為卻有明顯的進境。不過,他懶得問,也懶得理會。現在,就算莫谷涵離開這裡,他也不會有太多想法。想來想去,再回到從前那種日子,雲傷都不感覺有什麼好的。
只不過,時間一長,雲傷也有些無聊了。尤其是晚上,他現在其實並不需要睡覺,入定潛修身體恢復的比睡覺還要快一些。可是,身體休息好了了,又幹什麼呢?還不是明天繼續給螃蟹們做裁判。所以,白天雲傷一如既往的玩耍,而晚上無聊之下也繼續潛修起來。畢竟,修為高一點壽元也會隨著境界的突破而增長一些的。
他現在,除了洗塵訣,更多的是關注著天工爐對識海的錘鍊。等他仔細一體察識海的狀況,自己居然下了一大跳。他目前識海的範圍,比起當初剛剛得到天工爐的時候,足足擴充套件了一倍多。而且,隨著自己不斷的潛修,識海還在繼續擴大。雲傷知道,識海的範圍越大,自身吸納的靈氣也就越多,凝聚的真氣也就越多。一旦自己突破證心之途,身體凝聚出來的靈力也會越多。但是,同時他也知道,識海的範圍越大,自己突破證心之途的瓶頸也就越難。
突破證心之途的時候,需要將肉身完全重新洗練,識海也將打碎重組。這樣,重新凝聚的肉身和識海才會徹底的昇華。憑他現在的肉身和識海根本不足以吸納足夠的天地靈氣,更不用說凝聚出靈力了。而洗練肉身和重組識海,都需要海量的修為與真氣。識海的範圍越大,身體本身的堅韌程度越高,所需要的消耗也就越大。
他現在肉身的修為,還不算太強。雖然在同境界的修士中也算比較強的,但是苦於沒有好一些淬鍊肉身的功法,所以只能說是還可以。可是時還可不同了,一般修士某一境界的識海範圍大體是相當的。他現在識海的範圍,足足有同境界的修士一倍多。而且,識海的範圍還在隨著天工爐的錘鍊而繼續擴充套件。最要命的,雲傷目前銅體境界的修為,還根本看不到突破金體的跡象。不知道最終他的識海會擴充套件成什麼規模?
隨著時間的推移,雲傷也開始感悟到識海擴充套件帶來的好處。沒事的時候,他有時候也會把幾件法寶拿出來耍耍。比如狍鵠材料製作的三件法寶,現在哪怕是拿掉上面的靈晶,雲傷也完全可以自如掌控了。這自然得益於識海的擴充套件,他現在所能凝聚的真氣量,足足是原先的兩倍還多。而且,真氣凝聚的速度,也足足是原本的兩倍。
雲傷這天正在入定,忽然被一陣奇怪的聲音驚醒。這聲音似乎是什麼妖獸的聲音,以前雲傷從未聽到過。聲音有些尖銳,雖然不算高亢,但是穿透力很強。雲傷心裡一驚,在這小島上接近一個月時間,從未發現有妖獸的蹤跡,怎麼忽然傳來妖獸的聲音?
他急忙四處搜尋,不過只能大致判斷出來,聲音是從小島西南角發出來的,卻沒有發現妖獸的蹤跡。
莫谷涵在哪裡?雲傷心一震,這妖獸出現的很奇怪,不知道莫谷涵是否也發覺了?他匆忙朝西南方向過去,儘量小心不要驚擾了妖獸。不過,只走了大約不到一半,雲傷忽然發覺事情有些不對。
他感覺到了從小島西南方向,隱隱有一股強大的威勢透出來。這股威勢,感覺上居然不輸給狍鵠獸。這顯然不是莫谷涵的威勢,因為雲傷也能看出來莫谷涵的修為雖然比雲傷要高一些,但是絕不會有這樣的威勢。
這小島上有七級妖獸?雲傷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他有點猶豫了,真是七級妖獸的話,自己絕對不是對手。就算加上莫谷涵,也不會有超過兩成逃命的可能。
就在雲傷一猶豫的時刻,另一股強悍的威勢散發過來。奇怪,這也不該是莫谷涵能夠散發出來的。
難道島上還有其他強大的存在?
雲傷的心有點亂了。
不對。這不是修士或者妖獸的威勢,而是類似蝰蛇渡劫時候的那種天威。雖然規模要小得多,但是氣息很相似。雲傷忽然醒悟,莫谷涵晚上經常不見人影,應該是是在潛修,而這威勢難道是莫谷涵即將突破境界招來的天劫?
雲傷來時候乘坐的大船,就停靠在西南角。就算是要離開這裡,也只有過去。或許躲避一下情況會好一些,但是誰知道這妖獸到底是常駐這裡的還是偶然路過?一旦莫谷涵出了事,自己獨自面對七級妖獸,生存的可能性無疑又要降低幾分。
只略微一想,雲傷就打定了主意,繼續悄悄朝那邊摸了過去。當初登陸的時候,雲傷就發現了,西南角那邊有一處小山包,雖然不高,但是在這小島上也算規模不小。後來,雲傷很少到那邊去,具體的情形倒不是很明白。
到了距離小山包不足百丈的時候,雲傷終於發現了妖獸的蹤跡。就在山包前不遠,一頭類似狼的妖獸正對著山包虎視眈眈。這頭妖獸,足足有小牛那麼大,看上去很像是狼,不過頭頂生有獨角。雲傷想了想,自己看過的妖獸圖鑑上面,並沒有這種妖獸的影象。從妖獸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隱隱含著一股灼熱,似乎是火系的妖獸。
而那股浩瀚的天威,則是從小山包上方的空中散發出來,一小片灰白色的劫雲正飄在那裡。雲傷心頭一凜,莫谷涵居然是在小山包裡面潛修,看來這小山包應該是有某種禁制,否則那妖獸早就動手了。
那妖獸抬頭看了看空中的劫雲,呼呼喘了幾口粗氣,雲傷能感覺到似乎所有的妖獸對天劫都有與生俱來的恐懼。按說七級妖獸對這樣的天劫,根本不需要在乎,不過卻能感覺到這妖獸似乎對劫雲懷有深深的畏懼。
咔嚓!
一聲霹靂震響,雪亮的閃電直接轟在小山包上面。儘管這種程度的雷劫雲傷已經不感覺太震撼,但是心還是顫了一下。當初蝰蛇渡劫時候,雷劫威力固然大得多,但是蝰蛇是什麼妖獸?那可不是莫谷涵能比的。
只可惜,前面擋著一頭七級妖獸,雲傷就算有心幫忙,也沒辦法。眼看著雷劫直接將小山包轟去一半,碎石到處亂飛。雲傷的眼睛卻直了,因為從被削平的山包上面,一團朦朧的光暈透了出來。顯然,乃是某種保護性禁制。居然在雷劫之下,安然無恙。
雲傷心裡一沉,自己和莫谷涵相處了接近一個月,但是對他並不瞭解。自己到這荒島,可以說是機緣巧合,純屬無心。可是莫谷涵呢?假若他也是無意中到這裡,那怎麼會有這樣的禁制存在?這禁制明顯乃是為了幫助他渡過雷劫而設的,而且這種禁制絕非他這樣修為的修士可以佈置。難道,莫谷涵到這島上來,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渡過雷劫?
自己還要不要幫他,或者對方根本不需要自己幫忙?連雷劫都無法動搖這禁制半分,自己又能幫上什麼忙呢?
雲傷正在琢磨自己下一步的行動,雷劫已經紛紛轟了下來。不過片刻,前面已經完全被雷劫轟成了碎石遍地,再也看不到小山包的影子了。而莫谷涵的身影也已經完全顯露出來,他正盤膝坐在禁制中央,雙目微閉。從他身上,一波又一波的光華不斷的盪漾,如同一道道彩虹一般,在這夜色中,格外絢麗。
“這就是突破證心之途時候的景象?”雲傷禁不住有些神往,畢竟不能突破證心之途,其實嚴格的說都不能算是修士的。
那妖獸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忽然張口衝著莫谷涵那個方向噴出一口赤紅色的炎流。雖然距離接近百丈,雲傷依舊能清楚的感覺到那種灼痛的感覺。
炎流噴過去,被禁制擋住,一下子炸散,就地生成一片火海。
莫谷涵本來緊閉的雙眼一下子睜開了,驚訝的望著眼前的妖獸,忍不住驚呼一聲,“居然真的有猙獰?”
“猙獰?”雲傷這才知道原來這頭妖獸叫做猙獰。
可是莫谷涵的情況就不那麼美妙了,現在的情形,威脅最大的反而並非雷劫,而是這頭猙獰獸了。猙獰不住的噴出炎流,莫谷涵周圍熊熊烈焰已經高達數丈。而空中雷劫還在一如既往的劈下來。莫谷涵臉上顯露出痛苦的神色,想來這禁制雖然能隔絕術法攻擊,但是卻不能隔絕純粹的灼熱。
而此時,空中劫雲忽然發生變化。原本不大的規模,忽然變化了,從四周的天空中,不斷有灰白色的劫雲飄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
雲傷大驚失色,怎麼劫雲還會發生變化?
“是這頭猙獰獸的緣故,這頭猙獰也即將渡劫了,是他的氣息干擾了天劫的判斷。”姬姬忽然探出頭來。
雲傷愕然了,“那恐怕莫谷涵擋不住了。”
他判斷的沒錯,劫雲越凝聚越厚重,而劫雷威力也越來越大。眼看著禁制上已經出現了一道道細細的紋路,居然已經開始破損。當然這不完全是雷劫的功效,猙獰獸的攻擊也有很大影響。
“小子,想不想幫他?”姬姬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不過雲傷已經不感覺有什麼特別的了,姬姬最近似乎出賣自己已經上癮了,動不動就想安排自己死地求生一番。
“不是想不想,而是能不能。雷劫和猙獰獸,你說我能對付誰?”雲傷沒好氣的來了一句。
“那也不一定,我倒是有個好辦法。”姬姬小眼睛轉了轉,忽然一笑,“只能說,你小子的命太好了,運氣來了躲都躲不開啊,哈哈哈哈哈……”
雲傷聽著姬姬的笑聲,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你以後能不能不笑啊?你一笑就讓我想起翠紅樓媽媽收錢時候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