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傷忽然發現自己全身都被汗浸透了,渾身如同脫力了一般。原本半是玩笑的一段誓言,居然弄成現在這種情況,真讓雲傷欲哭無淚。尤其是,一想到黃影居然被認為鍾情自己,簡直……,簡直不可理喻。不過,若是黃影真的因為這傷心咒一生不得幸福,雲傷知道自己一定會內疚的。就算是無心之過,終究也是因為自己。
興味索然之下,不管是雲傷還是姬姬,都沒了研究狍鵠的興趣。姬姬,嘆著氣,搖著頭,回去繼續自己的懶覺。雲傷則迷失在那種莫名的情緒之中,渾渾噩噩,甚至分不清出自己是不是在夢中。
第二天,雲傷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想起來,黃影讓自己去找她,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雲傷一想起她,心裡就有一種刺痛,這一夜他都是在這種愧疚和責罰自己中度過。
若是有可能,自己一定要盡一切努力幫助她,哪怕不能破解傷心咒,自己的心裡也會稍微好受一些。
丹鼎宮的夥計,對雲傷已經有很深的印象了。見到了他,直接帶著他進去後堂。
“你來了。”黃影的聲音微微透著一絲興奮。這聲音,讓雲傷心裡一痛,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咦,你怎麼了?”黃影看雲傷的臉色不好看,急忙問道,“是不是受傷了?”
雲傷搖搖頭,急忙平復下自己的心情,“沒事,只不過真氣損耗過大,一時難以復原而已。”
黃影鬆了口氣,“那就好,對了我們的小還丹對這種情況很有幫助的,你等著我去給你拿兩顆。”說完,不等雲傷說什麼,直接去了裡面一間,然後拿出兩顆淡金色約黃豆大小的丹藥。
“這小還丹有重造生機的神奇功效,更能補強丹田氣海,你快些吃了吧。”黃影將兩顆丹藥遞過來。
雲傷卻遲疑著不敢接,他自然不是不相信,而是有些怕了。怕什麼?自己也說不清楚。
“怎麼?怕我給你下套?哼,我可沒你那麼多鬼心眼,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黃影一臉不滿。
雲傷無奈,苦笑著接過去,吞了下去。這丹丸,入口就化,雲傷就感覺一股清涼的元氣,在自己的丹田氣海內緩緩流動。而自己的丹田,一點一點吸收了這元氣之後,居然有了向外擴充的意思。自己現在沒時間運功煉化它,要是有時間煉化了,功效一定十分驚人。這小還丹,其實也算是難得之物,黃影一時衝動拿了出來。事後想想,自己都感覺有些怪異。
“哼,白吃白喝還滿臉不高興,哼……”黃影真有點鬱悶了。
“找我有什麼事?”雲傷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緩,不帶一絲情緒的波動。
“沒事就不能找你是吧?”話一出口,黃影忽然有些詫異,自己怎麼回事?這話怎麼有點怪怪的?急忙說,“這次的確有事要你幫忙,不知道……”
黃影也在擔心,這件事畢竟不是小事,自己和雲傷說起來還有點小小誤會。自己以前對他,也一直冷言冷語,不知道他會不會拒絕?雲傷心裡可是恰好相反,居然有一絲興奮。似乎自己能夠幫到她,那是非常開心的事情一樣。
“你說吧,我能做到的話,會盡力的。”雲傷儘量壓制著自己的情緒波動。
黃影眼睛一亮,“是這樣,狍鵠是你獵殺的,我本來不該開口。不過,我煉製一件法寶,需要狍鵠身上的一件東西,我也知道這很過分,你有什麼要求,我會盡量滿足的。”
她那邊心驚膽戰,就怕雲傷一口回絕。雲傷自己反倒感覺一陣輕鬆,不過舉手之勞。甚至,此時就算黃影張口要整隻狍鵠,雲傷感覺自己也不會猶豫。
“你要什麼?”雲傷淡淡一笑,這一笑卻是發在內心的了。
“我需要狍鵠的整張麵皮。”黃影說完,緊張的盯著雲傷。
雲傷一笑,這狍鵠的皮可以煉製法衣,爪子和骨頭可以煉製攻擊類法寶,妖丹也有大用處,血和肉可以煉製丹藥,就剩下這頭顱,其實用處不大。雖然牙齒也能煉製法寶,不過雲傷現在怎麼會在乎區區狍鵠牙?
他直接把整隻狍鵠從行囊中抓出來,“整個頭都送你了,不過這畜生肉身過於堅韌,我沒辦法把它的頭砍下來。”
黃影一陣狂喜,又暗暗生出一絲怨恨。心說,還以為你真大方,其實不過認為我沒法子把狍鵠頭砍下來,故意難為我罷了。這樣既能裝好人,又不損失東西,哼,就知道你小子沒好心眼。
黃影這麼一笑,就有一種微微的得意,“這倒難不倒我。我們丹鼎宮還是有辦法對付的。”說著,取出一隻琉璃瓶,將一種無色的藥水,沿著狍鵠的頸部,澆了一圈。然後又取出一柄銀色小刀,上面靈力波動很明顯,自然是一件品級很高的法寶。
她用這柄小刀,居然沒費多大力氣就把狍鵠的頭給割了下來。
“這是我們微塵門的化龍水,別說狍鵠,就算是傳說中的天龍,若是被化龍水浸泡,也會變的如同普通人的皮肉一般。”黃影得意的一笑。
雲傷一方面也替她高興,另外也有些奇怪,“這麼神奇,你怎麼不在行動的時候用?”
黃影一笑,“化龍水極難煉製,再說,你能把它抹在狍鵠身上?”
其實,當時黃影是把化龍水帶在身上的。只是,一直沒機會施展。畢竟,化龍水不能分散使用,本來量就小的可憐,一分散,基本等於無用了。可是,誰有辦法能把它抹在狍鵠身上呢?
雲傷見這樣,也沒多說,他想去飛翎閣一趟。自己的狍鵠,想讓張清給煉製幾件法寶。於是對黃影點點頭,“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的話,你就去飛翎閣找張清,我經常回去那裡。對了,他不知道我叫雲傷,你說白依劍,他就知道了。”
黃影一愣,“你和飛翎閣有關係?他們是陰陽門在這裡的堂口,你知道嗎?”
雲傷一笑,“知道。”
黃影冷笑一聲,“陰陽門和歸化門面和心不合,你也知道?”
雲傷一怔,這的確出乎他的預料。不過,他不打算繼續和黃影談下去了,他忽然感覺自己和這些大門派糾纏在一起,似乎並非一個很好的做法。見識過月秋寒的神威之後,他明白在這些大門派那裡,自己比一隻螻蟻強不了多少。
走到門口,黃影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最近一段時間,你最好找個地方躲躲。這次的事情,大殺四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不行你就來這裡,我安排你去汨羅城。那裡大殺四方的勢力還滲透不到。”
雲傷頓了一頓,沒有說話,離開了。
說實話,對黃影最後這番話,雲傷還是有點小感動。至少,這是真的在關心自己。
恍恍惚惚,雲傷就到了飛翎閣。張清發現雲傷的精神有點恍惚,直接帶著他去了後堂。
“白兄,有什麼事情嗎?”張清問。
雲傷一直在思考黃影的話,陰陽門和歸化門要是真有點不和睦,自己和雙方都算有關係,的確有點為難。不過,後來他也想通了,自己和雙方都沒什麼深交。再說,就算兩個大門派有什麼瓜葛,自己一個小小散修,能有什麼關係?
“沒什麼,這次我得到一點東西,想請張兄幫我煉製一點法寶。”雲傷說著把狍鵠沒頭的屍體拿了出來。
“狍鵠?”張清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來。
雲傷倒是很欣賞張清的眼力,沒有了頭,依然能一眼認出這是狍鵠。
“不錯。”雲傷淡淡一笑。
“白兄,除了這裡,你還在其他人面前拿出過這狍鵠獸的屍體嗎?”張清的話,有點奇怪。
“只有幾位朋友,不過他們也是參與這次獵殺行動的。有什麼問題嗎?張兄。”雲傷一愣,本能的感覺情況有點不妙。
張清嘆口氣,“煉製法寶,這自然沒有問題。不過,白兄千萬不要對其他人提起這件事。大殺四方已經在四處查詢白兄你的蹤跡了。”
雲傷一驚,“他們動作這麼快?”
張清點點頭,“早上已經有人來過,出大價錢收買身上有狍鵠材料的修士資訊。看來,他們還不知道白兄你的身份。”
雲傷想了想,當時還跑掉了兩個黑衣人。不過看來大殺四方對行動失敗的處罰很重,他們應該沒敢回去。一旦他們被大殺四方找到,自己的身份也就不是祕密了。想不到這個組織如此強橫,得罪了歸化門,居然還敢在枯月城大動干戈。難道他們想正面抗衡歸化門?
“不瞞張兄,這次參加行動的,還有幾位歸化門弟子。我們中間遭遇大殺四方的暗算,險些喪命。他們居然如此興師動眾,難道真的想和歸化門正面抗衡?”雲傷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張清笑了笑,“白兄,你對目前四塊大陸上門派的勢力,有多少了解?”
雲傷有點不好意思,搖了搖頭,“我只知道,枯月城最大的門派是歸化門,另外微塵門是在汨羅城,我連你們陰陽門總壇在那裡都不知道。”
張清笑了笑,“也難怪,作為散修本來就和各大門派很少有瓜葛的。現在整個世界四塊大陸,傳承年代比較久遠、勢力比較龐大的,有七個門派。因為上古傳承下來的功法不同,七個門派又分成天道宗、聖道宗兩系。天道宗有三門:星華門、烈陽門、無名門;聖道宗有四個門派:微塵門、歸化門、兩儀門、洞玄門。其中又以星華門勢力最為龐大,其次就是歸化門和洞玄門。我們陰陽門還有微塵門這幾個門派,彼此實力相差不大,不過和他們三家比起來,還是略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