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雲傷真是大開眼界了,原來這世上門派林立,還有這樣的勢力劃分。自己原先真可以說是井底之蛙了。
“原來還有這樣的說法,雲傷這次真是受教了。”雲傷說的倒是實話。不過,他還沒明白,這和大殺四方有什麼關係。
張清自然還要講下去,“這七個門派,都有幾萬年的歷史,底蘊深厚。功法都是得自上古大能的傳承,加上門派內有很多不出世的老古董坐鎮,絕非一般的門派可以相提並論的。說起目前世界的修道門派,少說也有上百家,但是實力和這七家,根本是天壤之別、雲泥之判。有才華的年輕後輩想要找門派投靠,自然也是首選這七門中的一家。這樣一來,七家的地位更加不可動搖。千萬年演變下來,目前大陸上各個城市,都是被七家所瓜分了。雖然嘴上誰也不說,但是都是明白的。”
張清的話,雲傷自然明白。就說枯月城,大大小小的門派,少說也有十幾家。但是,誰敢不承認歸化門在枯月城絕對的權威?想來,微塵門在汨羅城也相去不遠了,否則黃影也不敢大包大攬的讓自己前往汨羅城避難。這麼一想,黃影這份心意,倒也的確難得。
張清見雲傷態度謙恭,自己說起來自然更帶勁,“不過,都說江山代有才人出,總是有一些不世出的人物,想要建立一番功業,甚至創立能與七大門派比肩的勢力出來。千萬年來,這樣的一代梟雄,也很是出了幾個。可惜,就算是不世出的天才,也終究難以和這些底蘊深厚的巨無霸級別的門派相抗衡。尤其是那些梟雄本人在,還可以鎮壓住局面。一旦修煉到了瓶頸,或者不能突破壽元耗盡;或者修煉什麼邪門的功法,控制不住走火入魔。總之,一旦隕落,大廈將傾,王圖霸業終究煙消雲散。”
雲傷聽張清說這些,非常感興趣,他知道自己原先不合這些人接觸,知道的很有限。加上張清口才又極好,說起來抑揚頓挫,聽在耳中,很是受用。雲傷居然聽上癮了。
張清清了清嗓子,面帶得色,“要說最近百年,就是這大殺四方異軍突起。這個組織的首領,目前神龍見首不見尾,幾乎沒有人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這個人的做派,倒是和當年那些梟雄,大不相同。他們從開始拿人錢財、*開始,逐步擴充套件勢力。後來,偷襲不合群的散修、強取豪奪高階妖獸,只要能擴充自己的實力,無所不用其極。他們做事,只求成功,而不擇手段。說起來,倒是一號響噹噹的人物。尤其是他們絕不肯吃虧,只要被什麼人佔了便宜,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也一定要讓對手付出代價。就算是招惹到七大門派的弟子,也絕不畏縮。”
說到這裡,張清看了看雲傷,“白兄能獵殺狍鵠,一身修為神通,自然不會是泛泛之輩。不過,畢竟白兄……”
他不說,雲傷也明白。張清的意思是說,就算你修為不錯,終究還是差點。再說,一個散修,無論如何是無法對抗這樣一個龐大的組織的。
雲傷衝張清一笑,“這次,兄弟得罪大殺四方,說起來也屬無奈。不過,既然這樣了,也沒什麼好怕的。事到臨頭,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就算是死,也要轟轟烈烈。”
張清哈哈大笑,“就知道白兄豪氣干雲,必然不會在意這些跳樑小醜。說實話,我事先沒想到居然是白兄。否則,我一定會盡力為白兄做一番安排。”說完,張清看上去頗有些遺憾,不住的搖頭。
雲傷也很感激,雖然知道張清未必真的會這樣做,但是有這番心意,也可以了。說起來,張清總是把自己幫助他突破境界掛在嘴上,其實自己也不過機緣巧合罷了。
於是雲傷朝張清笑笑,“謝過張兄一番好意。不瞞張兄,我這次也準備閉關一段時間。一來避避風頭,二來也正好潛修一下。還請張兄看看,這具狍鵠屍身,可以製作些什麼法寶?”
張清仔細查看了一下,打量著狍鵠渾身上下,“這狍鵠皮,乃是難得之物。雖然白兄身上的烈焰法袍也算不錯,但是有這狍鵠皮,卻能煉製一件靈階法衣。另外,四隻狍鵠爪子俱全,我可以為白兄煉製一套四件的攻擊法寶,威力自然比你原本的風牙刺要強上不少。而且,這狍鵠的骨頭,可是一件好東西,堅不可摧。我就為白兄煉製一面法盾。可惜的是頭顱沒有了,牙齒乃是煉製攻擊類法寶的絕好材料。這倒也罷了,最可惜的是,狍鵠的麵皮,卻是不可多得之物啊。卻不知是什麼人如此有眼光?居然要了去。”
雲傷心裡暗暗苦笑,誰有這等眼光,自然是黃影大小姐。看來她這次乃是有備而來,其他的倒還在其次,這狍鵠面皮才是她志在必得的東西。不過,他不明白這狍鵠面皮有什麼神妙,於是問,“不知道這狍鵠面皮有什麼特別之處?”
張清驚奇的看著雲傷,確定雲傷並非開玩笑之後,忍不住哈哈大笑,“難道白兄你參加這次活動,不是為了這張麵皮?難不成白兄當真不知道這麵皮的神妙?”
這一笑,雲傷真有一些掛不住了。不過,他的確不知道這麵皮到底有什麼用途。
張清笑了一陣,確認雲傷的確不知道,搖著頭嘆氣,“恐怕白兄知道這麵皮的用途之後,一定要後悔。若有可能,現在就算讓你用剩下的這一具狍鵠屍身去換,你也不會猶豫的。狍鵠這種妖獸,極為奇特。它最神祕的地方,並非有多強悍的實力,而是在於它的臉可以變幻。雖然也有很多限制,比如說一定要它見過的才可以變化,再者就是每一次變化之後,二十四個時辰不能再次變化。但是,就算如此,哪一個修士不想有這麼一件神奇的寶貝?而它的麵皮,只要稍加煉製,就可以保持這樣的功效。簡直可以說殺人越貨、作奸犯科、亡命天涯、躲避仇家的必備啊。要是現在白兄有這麵皮在手,明天我就可以給白兄煉製成功。就算大殺四方要找你,恐怕也是千難萬難啊。”
聽完張清的話,雲傷呆呆坐在那裡,良久無語。剛才還對黃影的一番好意,心懷感動。現在,真有點哭不出來了。不過,雲傷心胸還算開闊,不管怎麼說,自己原本都打算整隻狍鵠都給人家的。人家只要了一個頭,還是自己裝大方送得,啥也別說了。畢竟還有整隻狍鵠的屍體嗎,全身都是寶啊。如是自己真的喪命在這次行動中,不也就如此嗎。自己一個散修,連個為自己報仇的人也沒有。想到這些,雲傷鬱悶的心情,好了很多。
雲傷苦笑著搖搖頭,“既然如此,就請張兄費心。不知道煉製這些東西,需要多長時間?”
張清算了算,“五天,五天之後請白兄來取就好。”
雲傷離開飛翎閣,再次回了自己的居所。這次,不但是得到了狍鵠,雖然頭顱給了黃影,依然可以說收穫巨大。更重要的是,瞭解了很多以前自己所不知道的東西。尤其是月秋寒,給雲傷的震撼太大了。修士,居然可以修煉到這麼強悍的程度?緊緊憑藉威壓,就讓自己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甚至想激發法寶都做不到。月秋寒的實力,比這隻六級妖獸狍鵠,不知道高了多少。不過,狍鵠當時正好在進行蛻變,又被眾人算計。要是一隻全盛狀態出現的六級妖獸,恐怕也不會比月秋寒差太多。當然,月秋寒也未必是全力施展,所以現在自己根本無法對他們的實力進行比較。
雲傷想過了,自己目前最欠缺的,就是修為的境界太差。區區石體的修為,在那些修為高深的修士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尤其是,不能突破證心之途,連術法都不能施展,其實都算不上是修士。自己目前丹藥不缺乏,也有了修煉的功法,缺少的,只是時間的積累了。正好這次潛修,也能躲避一下大殺四方,一舉兩得。當然,若是能得到一門輔助性的修煉功法,那就完美了。
雲傷想著想著,自己都笑起來。人心不足蛇吞象,想想幾個月前,自己還因為兩頭火俐不惜犧牲形象,為了躲債不得不跑進翠紅樓。現在,自己和那時候比,簡直就是鳥槍換炮了。
雲傷這次入定,才發現,黃影給自己吃的兩顆小還丹,功效實在驚人。自己原本沒能煉化,它化成元氣儲存在了丹田之中。僅僅是這些元氣的滋潤,已經讓自己的丹田擴大了又三分之一左右。自己目前最大的不足就是真氣量不夠,強大的法寶,無不要巨量的真氣才能催動。自己這可憐的真氣,催動烈焰法袍都比較吃力,最多激發兩次,三次根本沒可能。這次徹底的煉化小還丹,看看能把自己的丹田擴大成什麼樣。
雲傷很快就進入了無身無我的忘我境界,沉浸在美妙、自在的入定之中。小還丹化成的元氣,被他的真氣引導著,遊走全身,最後注入識海,那種美妙的感覺,雲傷沉湎其中,完全進入虛幻縹緲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