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心急如火
二個守門的攔著我,將我往一邊推去。
話哽在喉邊了,如此的痛疼啊,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人情真的可以這麼淡薄。
親情更是如此的傷人,父親,我們真的一點點關係也沒有了嗎?哥哥的生命,你真的一點也不看重嗎?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子對他呢?我心更加的痛了。
哥哥,我知道以前的你,是多麼的辛苦了,哥哥,我真恨我自已不能再愛你多幾分,讓你更幸福一點。
原來,季府真的是這麼的傷人。
可我不能放棄啊,哪果我都放棄了,那麼誰來找哥哥。
扶著牆站著,任由淚水奔放地流個痛快,那是悲哀和後悔的淚水。
季府,呵呵,季府,他威遠候一個人的府。
他可以為了皇上,拆散了我和哥哥,現在可以為了六王爺,也不認我這個女兒。
季府啊,季夢琳啊,多可笑的名字。
有些站不住了,滿頭的小鳥,在『亂』飛著。
“六王妃好,今天下午出去逛逛啊?”二個守門的又熱絡地說話了。
沒一會,莫愁就帶著幾個侍女出來了。
一身尊貴潔淨的衣服,優雅雍容的氣勢。
我還是走了前去,也不說什麼說了,流著淚就跪在地上,朝莫愁磕頭。
“姐姐。”她吃了一驚,從那邊走了過來。
我抬起淚臉看著她,喉嚨像火燒一樣的痛疼。還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六王妃,請你一定要幫幫我。”
“姐姐你怎麼跪著,快起來,怎麼一直在哭吼,這才二天,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她一邊驚訝地說著,一邊示意後面的侍女將我扶起來。
我現在什麼都不要了,尊嚴,人格,都不要,要我做狗爬我都願意,只要能幫我找哥哥。
淚水又流了出來:“六王妃,請你告訴六王爺,我要見他一面。”“他今天早上,一早就出去了,你怎麼在這裡找他呢,要找他,要到軍營裡去啊。姐姐,出什麼事了?這麼焦急啊,別哭別哭。”她淡淡地哄著。
我淚流得更凶了,不管她是真關心也好,假關心也好, 好過那從我面前過,也不看一眼的威遠候。
嗚咽地說:“六王妃,我哥哥他,失蹤了。”
“唉。”她長嘆了一氣。“這事啊,我也聽說了,姐姐你也別急,這些事啊,六王爺自然會處理的,也稟告上去了,姐姐你這樣心急也是沒有用的,先回去好好休息,再等訊息,有什麼訊息啊,我一準讓人馬上去告訴你,這不,天『色』不早了,我還得趕著去看戲呢。”
我要是呆得住,我就不會出來了。
不是她在乎的,原來誰也不會那麼上心。
誰都不知道,哥哥對我如此的重要,他就是我的支柱,他倒下了,我也什麼都沒有了。
看著她離開,我知道,她也不過是敷衍我罷了。
六王爺的事,她豈能多管呢。
可是,我一定要找到哥哥啊,我的哥哥說不定他受傷了,在哪個角落,正在等著人去救他。
哥哥你別所,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主棄找你,我也一定會將你找到的。
我不求人,我自已去找你,不管天涯海角,我一定會找到你。
對你,我是你最重要的,對我,你也是我最重要的。
擦擦淚水,我吸著氣往上將軍府裡走去。
我自已帶人去走,那還不成嗎。
你們可以這樣拽,就是見少是我和哥哥幸福。
淚水流乾了不怕,志氣還是有的,信念是不可以淹沒的。
可是走得幾步,睜了睜沉重的眼皮,覺得天旋地轉,街上的人也在頭上飛著一樣。
冷汗從頭上一個勁地冒下來,我一擦,發現自已有些站不穩。
我想蹲下來,卻一個趔趄就摔在地上,什麼知覺也沒有了。
不該不吃不喝不該這樣心急如火,不該日夜流淚的.
“姑娘,姑娘。”有人在叫我。
我睜了睜眼,發現眼前是灰黑一片,喉嚨也如火燒一般的痛。
我用力地『揉』著眼睛,滿是沙子的手心刺得眼更痛了,越發的昏黑,什麼也看不清楚。
“姑娘,你別坐在這裡,這人來人往的,很容易誤傷的。”
“請你送我到上將軍府。”我從懷裡『摸』出一綻銀子。
如今,我竟然什以也看不清楚。
好是焦急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那過咱的還算是厚道,扶我起來說:“原來是上將軍的張小姐,我道是誰,姑娘這銀子咱是不能收,走,送你到上將軍府。”渾渾噩噩地不知道怎麼走到上將軍府,原來眼睛看不見了,心裡是那麼的害怕,也不知道害怕什麼,總之走一步,都想去『摸』一『摸』眼前的,看是不是真的往上將軍府裡去的路。
從來沒有過的驚惶啊,『摸』索到了門前的石雕之物,終於放身下來了。
守門的叫來管家,我的樣子路了他一跳,趕緊謝過那好心人扶了我進去。
叫來了大夫,將我的眼仔細地看了一番。
大夫語重心長地說:“流淚過多,沒有休息好,身體更是不行,還進了沙子,我看這幾天啊,得用紗布包著, 千萬不能再流淚,張小姐的眼睛,是比較**的,好好休息,過個幾天才能見太光。”“不行的。”吵啞地叫:“我還要地找哥哥,要是眼睛看不見,叫我上哪裡去找哥哥。”
“張小姐,要是你堅持,老夫只能告訴你,你只怕沒找到,你的眼睛就永遠看不見了。”
一陣心寒,心又如刀割般地痛著:“那我哥哥,他怎麼辦?”
“小姐放心吧,六王爺那邊說,會讓人去找上將軍的。”管家輕聲地安慰:“小姐還是好好休息,等身體養好了,就能見到上將軍了。”我不是三歲的孩子,不必用這樣的好話來哄我。
放心,是他,我才不放心。
可是如今身心疲累,怎麼去找哥哥,想著又有些心痛起來。
長長地嘆了口氣,覺得好累好累。
哥哥,我一直不承認你已經像別人所說的那樣,不必找了,那些隨從都是屍體,上將軍只怕也是遭難比較多。
我的哥哥怎麼能和那些隨從相比呢?哥哥的功夫不知經他們好多少。
九死也還有一生,但是哥哥,如果那一生,你都沒有了。
我不知道我這麼累活著,等的是什麼?
哥哥,你在我的心裡好重好重,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成為了我的天,我的天塌下來了,我不能沒有你,如果真的那樣,活著是什麼?我不會再讓你孤單的了,你人生的大多時候,都是孤單的。
我們是不被祝福的,儘管我們很努力去相愛,還是不讓外人看好,還是波難重重。
如果天都隔著我們,哥哥,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跟你一起。
喉嚨不能喝水,小丫頭輕點在我的脣上,溺潤著我的雙脣。
我堅強的,就不再想,就不再痛,讓自已快點好起來。
奈何卻是發起了高燒,連燒了三天,燒得我腦子裡昏昏的。
夢裡見到哥哥一身是血,伸長了手在叫我:“書書,書書。”我一直跑著,卻沒有他快,哥哥,我會來找你的。
不管你是活也好,是死也罷,這個世上的人情太冷漠,自已想要什麼,原來都要自已去找到的。
『迷』糊醒來,頭痛欲裂,背上也痛得像是灼傷一樣。
我輕呼著氣:“多多。”
小丫頭從外面進來“小姐,你醒了,現在是下午了。”“我想吃點東西。”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好,小姐,我馬上端來。”她腳快地跑出去,沒一會兒,就端著托盤進來。
“小姐,大夫交待了,你不能吃太硬的東西,只能吃熬得糊糊的粥,小姐你燒了三天啊,可把我們都嚇壞了,店裡的那些人都過來看小姐了。”“我沒事。”我沙啞地說:“叫她們都不用擔心。”溫熱的粥一勺一勺地灌了進來,慢慢地才覺得自已有了點力氣。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想坐起來,還撐不起。
以前那個健壯的,騰騰的季夢琳,已經不復存在了,我現在就像林妹妹一樣的體弱無力。
一陣秋風一陣雨,在這初秋的雨裡,越發的多加一些新愁。
這麼多天,哥哥還是沒有任何訊息。
過了二天,我就從**起來,拿著棍子探路出去。
管家看到了嚇了一跳:“小姐你要到哪裡去?”
“我出去走走。”
“小姐你別到處走,現在寧城戒嚴著,進出更嚴密,上將軍還沒有回來,這諾大的府裡,可要靠著小姐啊,小姐千萬不能再出什麼事了,等眼睛好了之後,再去找上將軍。”“我只是練習一下,不管好與不好,人的路,都是要走的。”
瞎子也能過來,何況我只是暫時看不到。
誰也不能靠,就像我依靠著哥哥一樣,這麼忽然的訊息,打得我都站不起來。
哥哥,我要學會堅強,別人不幫我找我,我自已去找。
哪怕我現在只能爬,我也會爬著過去的。
人情越冷漠,哥哥你對我的寵愛,就越發的珍貴。
在這茫茫人海之中,那重重的溫暖,多難尋啊,人總是要失去,才會知道,那對自已是何等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