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出獄
可真是丟臉死了，啥人面前不好摔，偏摔小八面前。
爬起來拍拍屁股，幸好穿得厚啊，不然不把我的胸摔平，也把我的鼻子摔扁。
六王爺還真是『奶』『奶』的一個凶，霸道自私得很。
狠狠的眼神化成刀子捅他個千洞萬洞的，扁著嘴委屈地看著小八：“你都不來看我的。”眼淚說來就來，我好是厲害啊。
看來坐牢，真的可以『逼』瘋一個人。
小八有些無奈地說：“我也想來，可是我進不去。”走前二步，用傘擋住我頭上的雪花，伸出手，那麼溫柔地給我拂去發上的雪。
我委屈地說：“小八，我要好好補一補，我要好好洗一洗，你知道我有多髒嗎？來抱抱。”
後面一隻大手將我的頭髮拉住，痛得我吡牙咧嘴的。
這個粗魯鬼，我回頭一腳踢向他，他卻俐落地閃開，還說我：“別用你的髒手碰小八。”
“關你什麼事，我又不碰你，我和小八是心甘情願相碰的，誰想看到你一張霸王烏龜臉。”小臉低笑出聲：“書書你還是很有趣。”
“呵呵，我終於出了那裡，這裡，才是天堂啊，我覺得那就是一場惡夢，現在終於是夢醒了。”
“張書書，別以為你是自由了，只是快過年了，本王才以名義保釋你出來，讓你暫呆在六王府中。”“不會吧。”我苦著一張臉。
我以為逃開他的掌握了，誰知道這事，怎麼沒完沒了的。
他說：“你以為有關到宮裡的事，那麼容易解決嗎？或許是五六個月，或是二三年，又或許永不解決，你要是想回去，本王可以不擔保你。”“好人啊。”我讚歎：“六王爺你真是好人，改明兒，我一定拿根香拜你。”
他沒存私心，打死我也不信的。
不過想必也是茲事體大，要不然小胖子怎麼會不吭聲呢。
乖乖地跟著六王爺走，他把傘往我手裡塞，惡聲惡氣地裝著有錢的少爺說：“張爺撐傘。”
惡寒，誰給你撐，走著走著，我就傘沿對著他，剛好讓傘沿的雪花落到他頭上去。
他回頭警告地看我一眼，我才不怕，他是紙糊的老虎，我打過他一巴掌，他沒敢實質上地教訓我。
偶爾有，也不是打臉，而是有些傷自尊地打我屁股，我決計是不說出來的。
再撐著，我就落後他很多了，抱著傘柄跟小八咬耳朵：“小八，最近小胖子怎麼樣了？”說實在的，這裡面受傷最深的就是小胖子和我了。
小八有些莫名：“誰是小胖子？”
“就是皇上啊，他怎麼樣了？”小八還真是單純，就連我經常叫的都不知道。
偏偏小胖子這人膩**，不用我叫，只要一看他的肚子，他就挺胸收腹，格外的精神，氣出來的。
小八輕嘆：“皇兄這些天，都不待見我，我也不太清楚，年關來了，多的是事做，我想，他都會過去的吧。畢竟一些事情，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忘。”
小八說出最後一句話，我都有點不相信是他說的。
他會說，可是，他會做嗎？側頭打量著他，他朝我輕輕一笑：“看什麼，不認得我了嗎？”他眉宇間，淡淡的溫雅，多了些嘆息和堅毅。
我輕聲地問他：“小八，你從那些事，拔身出來了嗎？你會這樣說，你會這樣做嗎？”
他沉默了良久，只顧低頭走著，一路上那雪給踩得沙沙作響。
我想，他不會回答了吧，他向來都是這樣的。
我笑笑，其實並不悲傷，早就放棄了小八。
他忽然說：“我會說，那麼我便會做了，書書，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愛六哥。”
這個問題問得好忽然啊，不過我是什麼人啊。
呵呵笑著拉著小八慢點頭，不讓前面的霸王爺聽到才說：“我才不會愛他，他太自私太霸道太自以為是了，我知道你也聽到一些關於我和他的事，其實啊，女人怎麼了，說我無恥就無恥吧，我絕對不是身體論者。”
並不是我和誰上過床了，我就要和他從一而終。
我真沒有那麼古董的思想，以前的女人是各有各的堅持，有些是打死不離婚的，不過在古代卻沒有女人說話的地步，男人要你便要你，不要你犯七出什麼的，就廢了你。
就像我一樣，讓小胖子掃地出鳳儀宮，說我無生養。
靠他孃的，我是處女怎麼給他生孩子。
算了，過去了，對他也不是很生氣的，幸好那些日子都過去了，要不然現在還做著皇后，那才是處在刀尖之上。這一次死的是淑妃的小公主，原因就是淑妃太受寵了。
連皇后容秋水也幫著她，不過這一次，可真是出事了。
他不說，我也是不問的，有些事，少知一些，對自已來說，就感覺安全一些，我是標準的鴕鳥。
六王爺停下腳步，看我們一路上說個不停，擰起了眉叫：“張書書，你還不快點。”“哦。”回快腳步往前走。
終於走出了這大牢的外部，看到那二個巨大冰冷的字：刑部。
我瞥了眼，不想記著，因為不想再回來了。
在外面等待的是一輛馬車，見我們出為，趕車的趕緊將上面的雪花給拂掉，畢恭畢敬地說：“六王爺請。”
他不上車，而是轉身看著小八，淡淡地說：“小八，你是先回去呢，還是……。”
他這不是趕人嗎，真是沒有禮貌的小孩。
我拉住小八的手說：“小八當然和我們一起走了，小八剛才說要請我去大吃一頓，去去我身上的黴氣呢。”
他陰陰地瞪我一眼：“張書書，你是豬啊，只記掛著吃。”“豬有什麼不好，好過一次人，陰陽怪氣的像鬼。”吐吐舌頭，撒嬌地拉著小八的手就跑。
呵呵，已經是好朋友了，就這樣相處，真高興啊。
原來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從愛情退到友情的位置，痛過後，就沒有什麼了。
小八含笑地說：“六哥，難得書書這麼高興，就一起吧，反頭我閒在府裡也沒有事。”
他沒說行也不行，自個先上去，我爬上了馬車再招呼小八一塊兒上去。
我才不想和他那樣相處，他是『色』狼。
馬車多了小八，我才鬆了一口氣。比一般的車廂都要大些，擺著一張小桌子，上面有茶點，不過只得二杯。看來他準備好了，就是沒有想到小八那天也會來接我的。
我端起茶一飲而盡：“真香，好久沒有喝到茶了，還有一杯，你們不喝，我也喝了。”反正給誰都不好，不如都自個喝了。
掀開簾子趴在上面看著街上的吆喝之聲，坐的日子，真的是仿若一夢。如今聽到這麼多雜鬧的聲音，原來自已是活在人世中啊。
可憐我身無大志，關著的那時候，居然沒有很傷心過頭。
家無老小，更沒牽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太熱鬧了，馬車幾乎都擠不進去，每條大街小巷都擠滿了人。
小八說：“今天是年二十八了，買年貨的比較多，早上過來還能輕鬆一點，現在馬車還不如走路了。”瞧瞧六王爺，我小心翼翼地說：“不如下來走吧，我真餓了。”我想吃大餐，還要吃豬腳麵線，去去牢獄之災的黴氣。
反正我是豬，我就愛吃，你看我我又何懼於你。
跳下了馬車，看著擠擠挨挨人，我有些嘆息，好想擠入他們之中去，感覺著那氣氛，還有一種家的味道。一個人孤單太久了啊，季家又淡漠得太無情。
人『潮』如水，將我擠著，六王爺的侍衛走在前面開道，他怕我被人擠了，又或許是怕我趁『亂』跑了，他伸手緊緊地抓著我的手往前行，我又怕別人趁著這人多之時吃小八的豆腐，拉著他的衣服，不讓他掉隊。
小八看到那挺熱鬧的衣坊，忽然停了下來，揚聲說：“書書，進去看看吧。”“好啊。”我大聲地答著。
這身衣服的確是有些臭，好些天沒換洗，那裡味道當然是有的。
擠了進去，六王爺只好跟上我們。
小八到掌櫃前跟掌櫃的說了些話，他便帶著我們進裡間，然後拿出許多衣服出來讓我挑。
那些料子好得沒話說，柔軟又保暖。
說實在的，在帥哥面前，我真的還挺厚臉皮的，手『摸』『摸』這件，喜歡，再『摸』『摸』那件，還是喜歡。
小八就爽快地說：“掌櫃的，除了暗『色』的，都給包起來，回頭讓人送銀子過來。”
“八王爺你太客氣了，承蒙八王爺瞧得起小店，銀子是萬萬不能收。”“做生意，一是一，二是二，老闆你就收下吧，小八有錢。”我這客氣地都收下。
門邊坐著的六王爺很冷沉，一句話也不說。
從裡到外全都買，我差點就把小八當成姐妹了，要不是他輕咳，示意我自已去挑裡面的，我還拉著他的手呢。
擠擠挨挨地終於到了小八說的地方，一進去就直上二樓雅間。
命小二送上熱水，我到隔壁房去清洗。
終於可以泡泡，可以洗洗了，真是一個舒服啊。
微微的花瓣還浮在水上，那淡淡的淡香足以洗走我身上的臭氣，這樣才是活著，才是生活啊。
擦著頭髮到隔房，但見一桌子的菜已經擺好，就等我了。
他們兄弟各據一方，並不說話。
“小八，怎麼樣？”我轉個圈圈，顯著我的新衣服。
他含笑，雙眼如水般的柔：“好看。”“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嘲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刺耳，不用去想也知道是誰說的。
小八說：“你不是吵著要吃麵嗎，快點坐下不要糊了。”
無比的感嘆，小八對我真好啊。
端起面優雅地吃起來，可是看到那些大魚大肉，還有珍貴的名菜，斯文二邊擺，禽獸中間行，甚至連筷子也不用了，大吃特吃起來。
他們倒是沒有說話，平靜得有些不可思議。
只是偶爾地，輕喝些茶罷了。
這樣的氣氛，吃得有些怪怪的。
託著下巴左看小八，右看六王爺：“你們是來吃飯的嗎？”
“吃飽沒有，吃飽了就該走了。”六王爺冷冷一瞥我。
“小八。”我還是看漂亮的好了。
小八寵溺地一笑：“不急，你慢慢吃吧，我還飽著。”
“即然你們無心相陪，我怎麼還吃得下去。”二個一腔心事的男人，都不開口說，也不互看。
這就是兄弟嗎？小八什麼時候對六王爺也變得這麼淡漠了。
沒多挽留，小八招來小二買單。
“小八，是不是六王爺又私下訓你了。”我低低地問他。
他搖頭：“不是。”
可是那垂下的眸子裡，可是寫滿了幽深的東西。
可惡的六王爺，怎麼可以這樣對小八，就不允許別人對我好了。
出了店家，我拍小八的肩：“小八你可要再來看我哦，我在京城，就你這個朋友了。”
他抬起眼，定定地看著我：“書書，在你的心中，當我是朋友嗎？”“是啊。”我想也不想就脫口而說：“很好很好的朋友。”這樣是對我們最好的，小八的眼裡，只有柳妃啊。我只能退到朋友的位置上去，然後我挺不錯的，居然就這樣適應了。
他苦澀一笑，抬頭看著那有些灰沉沉的天空。
“張書書。”六王爺鑽入那等在門前的馬車，不耐煩地朝我叫著。
“小八，要來要來看我哦。”每次看到小八，心情就很快好了。
爬上馬車去，還很不捨地揮著手。
他隻身站在那店家門明，那樣孤瘦的身子，白衣在風雪中有些單薄，在人流之中，小八是如此的寂寞，我當時真想跳下馬車，去抱住他，去驅趕他的落寞。
可是我知道，我不可能為他趕得走。
他總是不成熟啊，所以總是覺得自已受傷害了。
六王府我沒有印象，也沒有去過，我想那一定是錢燒出來的地方。
天下最有錢的莫過於他了，我第一次看到宮裡地豪華，就有點驚呆，這下倒不知道六王爺的王府，是怎麼一個金閃閃的地方，要有可能，我也可以順手牽羊發點小財，反正他的錢財，都不是從正道上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