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自作自受
一個人如果有心,什麼事都會去努力,反之如此無心,便會事事推託。
六王爺便是那樣了,對莫愁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心。
亦或者他不想讓小胖子控制在手中,畢竟莫愁這門親事,是小胖子娘倆的傑作。
他去查事情了,我很無聊,天天對著牆角發呆。
人的什麼野『性』子,什麼不耐,我想在這裡,都可以磨得你發鈍,銳氣更不可能有。
我發誓,以後連小偷小『摸』的『毛』病我都改掉,我再也不要坐牢了,這滋味太難受了。
我問送飯的人:“為什麼沒有人來看望我啊。”其實我還是有很多朋友的,比如小八。
送飯的說:“除了皇上,只要男的都要經過六王爺的批認,才能進來探視,這是確保你的安全。”
我聽了,搖頭嘆氣。
男人啊,怎麼心眼就這麼點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我是個沒有目的的人,在這裡過一天算一天。
我出去之後,遲早也會變呆子,在這裡的發呆發呆還是發呆。
“吃飯。”粗魯的一聲打斷我的神思,從莫愁走後,我就開始哀聲嘆氣的。
抬頭看看那人,刻意低下頭,而且聲音有些粗。
我說:“今天吃什麼啊?”
他奇怪地竟然不答話了,以往我和送飯的,都會說上一二句。
我想,我的防護意識是很好的。
呵呵,也是因為他臨走時的吩咐,知道越到有眉目的時候,躲在暗處的人,就越不會放過我。
看那高大的人快步離開,我看著那飯菜,和往時一樣,不過我今天才不會吃。
不久之後,外面忽然的門開,吱吱啊啊的聲音,然後好些人急步而來。
我將飯菜弄『亂』,再躺在地上用被子蓋好。
做戲胡弄人,也不要讓自已挨凍啊,我是很善待自已的。
“張書書。”人還沒有到,聲又先到了,急得像是死了老孃一樣。
每次都是他欺負我,這一次,我倒是玩玩他。
開了鐵門,他急步而來:“趕快拿飯菜去驗驗。”蹲下來,那氣息一近我。
我淡定地合著眼,然後屏住呼吸,等他手指往我鼻尖探來的時候,他沒有探到什麼氣息,手觸到了我還溫熱的肌膚,魂飛魄散地驚叫:“趕緊叫大夫過來。”
呵呵,原來他也會這麼急啊,哼,就準你欺負我啊,沒想到我這一裝死,他倒是挺緊張的。
也藉此試探下,我在他心中的位置吧,他究竟把我當成了什麼,不可沒有,卻又是可有可無的一個角『色』。他也是太緊張過頭,才會探一下,就放棄。
可是一會,我就知道苦頭了,這傢伙,用力地掙我的人中,然手大拳捶我的胸口。
懂不懂醫療意識啊,我又不是溺水,中毒有打胸口的嗎?那不是把我往死裡打。
哇靠,我受不了了,好痛,哇的一聲悠悠醒過來:“痛。”
想尖叫的還是忍住了,可不能讓他知道我是裝的。一張開眼,也看到他滿眼的擔心還有那種驚恐的眼神,那是我在氣定神閒,總是陰著一張臉的六王爺身上,從來沒有看到過的。
“書書。”他抱緊我,抱得我腰生痛。
這該死的傢伙,沒掐死我打死我,是打算悶死我了是不是。
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想玩他,可是到頭來被打得半死。再不醒來,就真死。
“嗚。”我嗚呼哀哉,快要透不過氣來了。
他才反應過來,趕緊鬆開我,緊張的眼神掃視著我:“書書,你有沒有事?”
我拍著胸口,要自已順過氣來。
他卻說:“書書,把吃下的,都吐出來。”沒等我開口,就將手指霸道地伸進我的嘴巴里『亂』摳,那噁心得我眼淚流出來,喉中陣陣嘔聲。
他還嫌不夠,手快地將我腰抱起來,頭朝下,然後用力地搖著,還狠狠地拍著我的背:“書書,吐啊,吐啊。”
我想,我吃到苦頭了,這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沒吃飯,叫我怎麼吐啊。
還搖,我要暈了,血氣都往臉上衝,我不行了。
虛弱無比地任他搖了個夠,他手指再探入我的嘴裡,我還真吐了出來,吐得他一身都是髒東西。
可憐的,我被自已的自作聰明虐待得夠慘的。
我還不敢說,瞧他緊張得,雙眼泛著光。
我沒有看錯吧,他是流淚,還是看到我終於虐得吐出來了,得意了,高興了。
“書書。”他握著我的手,溫柔地叫著。
嗚嗚,我好委屈,好可憐。原來騙人,是不好的事兒。
一會兒,他又惱怒地炮轟:“張書書,你是豬啊,誰給你東西吃,你就吃是不是,沒死過是不是?”
“是。”我沒有死過,他死過嗎?
這人是怎麼說話的啊,非親非故的,你罵我作甚,我老孃都沒管我,關你屁事。
“豬腦袋,一天只會吃吃吃。”生氣地一戳我的腦袋:“沒吃的你會死嗎?”
好想理直氣壯地和他論辯,不吃當然會死,有本事,有本事,你不要吃啊。
只是被搖來搖去,暈頭轉向,滿眼星星在閃爍,只能由得他說。
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還這樣罵我,好丟臉。
外面的人儘量地轉過身子,裝我們是透明的一樣。
我委屈地說:“你不要罵我了,我頭好痛。”被搖痛的。
“大夫怎麼還不來。”他馬上朝外面炮轟。
外面的一個人輕聲地答:“馬上就來了。”還真快,一下就來了,一個驗著飯菜,一個給我把著脈。
六王爺掀起我的袖子,只『露』出一點點的手腕讓大夫檢查,人家手才碰到我的手腕,他就急著問:“大夫,她怎麼樣,沒有什麼大礙吧?”
我翻個白眼,出去別說我認識他,我不認識這個丟臉的傢伙。
當人家是x光啊,也要出報才知道好不好。
大夫把了一會,鬆了一口氣:“六王爺,她並無什麼大礙,只是脈息有些『亂』,血氣有些翻痛,身體好得很啊,一會休息一下,就生龍活虎了。”“那就好。”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張書書,你可把我嚇死了。”
我淡淡地問:“為什麼啊?”
為什麼啊,我看著他,他怎麼不答呢。
我有些的失望的時候,他卻說:“你敢死的話,燒成灰我都認得你。”“認得你又想幹嘛。”
“再燒死你,沒我的允許,你敢死。”他知道我在逗他玩了,氣得雙眼發寒。
沒一會,外面的大夫也進來說:“六王爺,這飯菜裡,下的可是鶴頂紅,只要碰到一點,就會七孔流血,再有華佗再世,也無回天之力了。”汗,原來下的毒『藥』,那麼的霸道,可是剛才還裝作是吃過的樣子騙他。
轉眼看著他,他冷笑,滿眼的殺氣,咬牙切齒地叫:“張書書。”我捂著耳朵,他一手抓著我的領口,惡狠狠地說:“張書書,玩弄我,你很高興嗎?”我不敢點頭,本來還對我溫柔加以一種愛的教訓的,馬上又變成了老虎。
不過有人說,惡男人都是紙老虎糊的。
我可憐地抓著他的手:“好痛。”“你還知道痛嗎?”他火大地叫著。
轟得外面的人都一縮,我狠狠地看著那大夫,你說『迷』『藥』你會死啊,偏偏是鶴頂紅。那種『藥』我聽過,在很多後宮文裡,那是必備物品。
每每都是放在後宮『奸』妃的手裡保管的,只要惹得她不高興,就弄點讓你嚐嚐。
“真痛,我已經受到報應了,你掐我,你打我,你還搖我,還讓我吐。”多可憐啊,難道不值得原諒。
他狠狠地放手,將我丟回棉被堆中去:“本王還想殺了你這殺千刀的。”暈倒,把我當他女兒罵還是當成他啥了。
我看他那麼凶,想轉移話題:“案子有眉目了嗎?”他一瞪我:“別管。”
不管拉倒,至於那麼凶嗎?連一個玩笑也開不起,我還是被整得慘兮兮的。
他站著不走,外面的人看我沒事,趕緊收拾了飯菜下去,然後審訓那外面守門的。
我看他站著,還繃著一張臉,拉拉他的衣服:“你別生氣啦,我跟你說聲對不起,坐下吧,我有話問你。”
大男人還在生氣,還在氣我玩笑開大了。
他不答話,我自個問他:“你那是什麼態度,連我的心胸都不如,你那樣對我,我不是還和你說話了嗎?我問你,為什麼要推遲和莫愁的婚事?”
他丟出二個字:“沒空。”這不是理由,雖然他真的在忙這個案子,在給我洗著汙水,可是莫愁的婚事,哪裡需要他『操』心,太后自有準備,他只要洗乾淨做個新郎就好了。
“那不是理由,莫愁是個好女孩。”我淡淡地說著。
他總是不說出為什麼,我多少是能猜到,可是我又不能那樣去想,如果不是那樣,我就自作多情了。
他卻不理會這些,甚至是有些憤怒的:“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也不想管你的事。”我也來氣了。
誰想『操』不完的心,管他們的事:“我的事辦得怎麼樣了,這麼多天,我這個當事人,也有權知道一些吧。”沉默了許久,他拿出帕子開始擦身上的髒物。
擦完後嫌惡地往外一扔說:“過幾天就應該沒事了。”“啊,還要過幾天啊,多呆一天在這裡,我都不願意。”
“誰叫你不安份的,就在這牢裡,還能鬧出事來,再過二天吧,這些天事情還在處理中。”“那你是不是總得告訴我個前因後果。”我跳起來,惡狠狠地叉著腰。
我什麼也不知道,我才白痴呢,為什麼現在另有人捲入,卻還不放我出去。
他裝酷,我撒嬌地說:“你就告訴我嘛,好不好?”
做犯人,做到我這個份上,是有點無語的了。
他慎重地說:“這關係重大,是容秋水的事。”“我當然知道了,當時你不就是從她身邊下手的。”
“當時的放火,是另有原因的,容秋水有快近三月的身孕,但是馬上就要做皇后,她回到容家,就得製造事出來,然後是封閉起來的是吧。”
是的,我有告訴他。
“容秋水暗時落胎,只有她親信的丫頭才知道,但沒得多久,那些人,全都失蹤了,全讓容老爺的暗殺了,沒有紙包得住的火,一個僕『婦』悄悄把這事告訴了她家人,那家人的兒子貪婪,想向容老爺索要銀子,那天讓本王看到,用刑一審,一五一十就說出來了。”
“這有什麼啊,她還沒有做皇后就跟小胖子在一起了,有孩子,有什麼奇怪的。”古代的女人也不是食古不通的。
他說:“要是是皇上,她會落嗎?”
那倒是:“那是誰的?”
他翻白眼:“本王發現跟你說話會變笨。”
汗,我哪裡知道,只是想知是誰的,女人都愛八卦嘛。
“那玉佩,本王去查了,是乃容家的。”“啊,那不是容秋水吃不完兜著走了,是她殺了小公主的?”
“此事,你不宜知道。”他白我一眼。
不說就拉倒,宮裡的事,十有**沒有好事。
不過六王爺是很聰明的人,在他的眼裡,有著很多的線索。
看來我真的不用擔心了,高興啊,終於可以還我清白了。
不過那事關重大,誰知道小胖子會不會假公濟私,把我殺了,當作從來沒有事發生過。
他捏捏我的臉:“再在這裡呆二天,放聰明點。”然後每天,都是他送飯來,不假他人之手。
二天之後,我終於出獄了,天啊,重見在日好想狂跑,世界終於變大起來了。
心情格外的好,站在門口看著白鎧鎧的積雪,激動得我想哭。
太大的雪了,六王爺打著傘上了階梯來接我。
我興奮得衝上去抱住他:“我終於出來了,太好了。”他眼裡有些興奮,有些溫柔的笑意,還是冷然地說:“注意點,大庭廣眾之下別摟摟抱抱的。”
他是得意的,我放開他,看到他身後的小八,張開手,哭著想撲上去抱小八來安慰我受傷的心靈啊。
後面的六王爺往我屁股上一腳踢來,硬生生就在小八的面前摔個狗叫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