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惡整他
沒有我,他們的生活,還是照著樣子過的。
六王爺和小八,沒有什麼改變,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跟在丫頭們的身後往前面待客之處去,真是好氣勢,侍女一圍著壓根連容秋水的小樣都看不到。
我悠然地跟著走,容家的生活,太孤寂了,孤寂得我想去玩火,去看看他能不能認是出我。
不過又沒有我進去的份,級別還不夠。
粗使丫頭茶上來:“這是老爺特別為六王爺泡的雪靈尖茶。”
“哦。”我打發她下去,端了就往門口去。
悄悄地揭開蓋子,撲鼻的香味襲來,果然是好茶啊。
喝上一小口,很香,然後我吐口口水下去再蓋上。
敲敲裡面的門,把茶遞上:“六王爺的雪靈塵茶。”裡面的人端了進去,我心裡直樂,要是他留下來用晚膳就好了,這容秋水還沒有進宮呢,容府就裝模作樣的連丫頭都差不多培訓成宮女一樣。
一會要是送上湯啊什麼的,別怪我太心狠啊。
興奮啊,原來人的心裡,果然住著一個惡魔。
等了許久,裡面相談甚歡,傳出話來,準備晚膳。
把六王爺喜歡吃的,還有一些選單都給了我,反正容府家大業大,專人為專人做,不必大家吃一樣的。
我興奮啊,好想把那魚湯改成蛇湯,烤雞肉改成烤老鼠。
不過這會引起懷疑的,照著單子拿給一個下人。
興奮地等著開飯了,頭皮真癢,三天沒洗了,指甲在頭髮裡摳啊摳,一會就有頭藏在指甲裡。
呆會我就放在湯裡,還有還有啊,六王爺別想以為這樣就完事了。
往花園走去,前些天看丫頭才施了一些肥料,當然是人工的。腳踢開那才覆蓋沒有多久的泥,使勁地踩啊踩,用帕子抹下腳底的泥。
要是有時間讓我發揮就好了,我準會去抓點小魚放在湯裡遊,絕對是新鮮啊,沒熟的,想想我就興奮,像打了狗血一樣睜大眼睛四處看著。
要是夠噁心一些,我就用頭髮綁著蚯蚓放在湯裡。
太噁心了,我沒到那個等級,不用同情他的,他連快要孵出小雞的蛋,都能吃下,還跟我說,怎麼有點『毛』。
那簡直就一生活白痴啊,給他吃蚯蚓湯,他還以為是什麼私家補品呢。
等著菜一上來,也不管是誰的,端了就到門前,途中的指甲往菜下輕輕地一摳,然後給裡面的。
還有湯啊,往湯里弄點泥去。
總之一路上,那個興奮啊。
吃了不多久,散就撒出來了,裡面的丫頭收起來:“還有好多菜沒有吃的,這些我們吃好了。”我直搖頭,打死我也不要,我都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麼。
終於等到六王爺就要離開了,我鬆了一口氣,低下頭和丫頭們站在一起恭送他。
他淡淡地跟尚書大人說著話,那聲音,還是該死的可惡啊。
忽然他往回一看,我趕緊低下頭。
“六王爺?”尚書緊張地叫了聲:“讓秋水出來送六王爺。”
“不必了,只是有種感覺,特別的奇怪,容尚書,你可有聽說過李必盈這個人?”
容尚書一頭霧水:“不曾聽說,六王爺是要找此人嗎?”
“哦。沒聽說也罷。”他聲音拉得長長的,很是失望。
怎麼,到現在他還不相信我死了嗎?一個厲害的男人啊,真懷疑他是不是偽娘,男人也有第六感的嗎?走得遠了,還不忘再回頭回眸看上一看。
我站在柱子下,冷冷然地看著他離開。
他走了,容小姐就回房裡休息,那纖弱的身體,唉,我真不知道她吃的東西上哪去了。
掐掐自已的臉,也不能吃太多了,不然好不容易清瘦苗條下來的身子,又會再胖起來的。
回到房裡在床鋪下面翻出那塊玉看了又看,真漂亮,上面沒刻字,只畫著一株蘭花,不知是誰的,可是這圓潤的白玉,應該是價值不菲。那天晚上撿到的,也沒聽容小姐說失了什麼物品,就算是獎賞我的了,以後跑路我就帶著這個還能典當些錢。
我這做丫頭的,還能使喚些人,真是爽。
沒多久,就是容小姐要出閨的前些日子了,天氣越發的冷人,但是容府卻是門府大開,京城各位千金,閨閣小姐還有什麼貴夫人的,都會來和容小姐聚聚,居說這是婚前聚會。
有人來最忙的就是下人,連傲妃那廝也來了,先沒有看到我,後來我故意越晃越前面去,她一怔,還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心裡就沾沾自喜了,看來她們都不認識我了。也就猖狂地滿場奔走,慶祝我的改變。
傲妃不認識,估計那才打過照面幾次的林臻初,也不太認得人,人有相像之處嗎?錯看是常事。
不過六王爺那廝,倒是從不認錯我,變化得很大,還是把我記得牢。
華光掠影,衣香花繡,諾大的容府後院全是娘子軍,門口大團大團的牡丹花開放著,居說,那是皇后的象徵。
紅毯鋪上,不是給別人走的,而是給容秋水。
她雖然嫁得晚,可是人家嫁得好啊,皇后可是天下女人的領袖。
她一身淺白『色』的衣服,顯得格外的和氣和柔弱,秋水般虛偽的眸子滿是笑意,眼睛卻精利得很呢。
一個丫頭走近,在她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頓時,容秋水小臉浮起了笑,她讓丫頭扶她起來,親自去迎接。
這倒是好奇了,什麼人會讓容秋水這麼重視的。
我也好奇地瞧過去,只見那牡丹花的盡頭,一個精靈可愛的女子在二個宮女的陪伴下有些膽怯地走進來。其中一個宮女很熟悉,那就是玉姑姑,那女人更是熟悉,就是叫我姐姐的莫愁。
我趕緊別過臉去,不讓她們看到。
這玉姑姑,一定能認得我的,她雖不多話,可是一雙眼尖得很。再說那莫愁,分開不久,估計也不會忘了我,只是她的出現,還有玉姑姑和宮女陪著,那身份,當真是特別了。
“莫小姐。”容秋水熱情地叫著:“莫小姐可來了,這一身打扮,可真是漂亮啊。”
那是,不過容秋水就要貴為皇后,對莫愁這麼好,真不同。
莫愁扯上笑:“容小姐,莫愁哪裡比得上容小姐。”“玉姑姑,太后娘娘可安好?”
玉姑姑也笑容滿臉,一雙尖尖的老鼠眼變得柔和起來:“可好了。”唉,人家是一家人,只有我是局外的。
當時玉姑姑對我,可是防心甚重啊。
我做人,真的就是這麼失敗嗎?長嘆一口氣,走到假山邊去嘆的氣。
這裡甚是隱密,種著一些樹,剛好擋住廊邊走來走去的人,手裡端著一盤滷雞肉,也不用端進去了,那些人對這些大魚大肉,居本上是用眼睛吃一會就好了。
放冷了就不好吃了,拉開雞爪就咬起來。
我怎麼會感覺失落呢?難道我真的很在乎那些嗎?一旦出來,圈子完全的不同,生活也有著天大的變化。特別是知道有人替代自已的位置的時候,眾人都來祝賀,才真的心酸,自已真是多餘的。
“姐姐。”輕輕地一聲低呼,帶滿了興奮。
我側頭看到莫愁,也有些驚訝,手裡拿著雞腿指著她:“你怎麼會在這裡?”好呆呆的宴會不去,為啥來這,那邊都開席了。
莫愁垂下臉感嘆地說:“姐姐,我不喜歡在哪裡,我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出來走走,沒想到看到姐姐,真是太高興了。”
她走過來看著我:“姐姐你怎麼在這裡啊,是不是那個可惡的人就是這家主人,姐姐我告訴你,不用怕他了,我可以幫你哦。”
唉,我揮揮手讓她過來,單純的莫愁。
長嘆一口氣:“我主子不是容府的人,你遲早會見到的,我告訴你,我是偷跑出來混在這裡做丫頭,莫愁,你千萬不要說出去了。”故意皺著臉,裝出一臉的害怕。
莫愁卟地笑了出來:“當然不說,你是我姐姐嘛。”
嬌儂著坐在我的身邊,看我大口吃得香,也垂涎地看著:“姐姐,我也想吃。”
“給你。”大方地撕下半隻雞讓她啃。
大口咬了一口肉狼吞虎嚥下去,那樣子,讓我驚歎,莫愁是不是三天沒吃飯了。
又連吃了好幾口,我拍拍她的背:“你慢點,你哥哥沒有把你照顧好嗎?”
“唉。”她長嘆:“姐姐你知道嗎?我們是進了宮裡,之前哥哥都沒有告訴我,說這是祕密的事。進了宮裡,太后就是我表姑媽,吃飯吧,桌子上一溜兒都是菜,很多人侍候著,可是吃得太講究了,我吃不下啊,真是把我餓死了。”
我卟地笑了出來:“那倒是,吃得不自在,吃什麼都不香。”以前在太后的宮裡,我也吃得很不是味道。
不過太后即然是莫愁的表姑媽,她生活應該不錯啊。
莫愁又狼吞虎嚥咬了幾口說:“我在家裡,我爹都沒管我們怎麼吃,我爹淡薄名利,也不見誰,這一進宮就這麼多人看著我吃飯,又才夾那麼一點菜,我好可憐啊。”可愛的莫愁,也是深宮呆不習慣的人。
“你進宮,作什麼啊?”我輕聲地問她。
莫愁嘆氣:“我也不知道,哥哥說莫愁長大了,就到宮裡來,表姑媽給我找一門好親事。”
“六王爺?”
她俏臉粉紅:“現在還不知道呢,只是以前提過罷了。姐姐,姐姐,我好可憐啊。”
她用一雙兔子般可愛的眼睛看著我,讓我心憐又好笑:“好了,別撒嬌了,姐姐再出去攔截一盤好菜給你吃。”
也許生活可以很富貴,不過莫愁真的沒有被太活的黑暗汙俗了。
太后將她叫進宮,可真不好啊,那宮,是一個很黑很強大的染缸,再清純的人,也會染上黑暗的。
但願莫愁不會,我從不遠處走出去,還有丫頭端著一些菜往宴會里送。
聞到了佛跳牆的味道,真讓我精神大振,一手攔過去:“給我送過去,傲妃娘娘要吃這個。”
什麼壞理由,我都往她頭上栽去。
丫頭沒有拒絕的理由,給了我轉身又去端別的。
我走宴會處,再轉個彎去假山。
和莫愁揭開那蓋子,濃濃的香味撲鼻而來。
拿了湯勺就你一口我一口直接吃,吃得她小臉紅撲撲:“姐姐姐姐你真好。”“真是甜死我了。”一張小嘴就是會說話。
“莫愁啊,你以後可別說你見過我啊,不然我讓人抓到,會很慘的。”
“我當然不會說了,不過姐姐在這裡做丫頭,會不會很辛苦?”
“有點,不過人生嘛,貴在鍛鍊。”翹起腳,給莫愁講人生的道理。
“莫小姐,莫不姐。”外面的聲音焦急地叫著。
莫愁長嘆一口氣:“她們要找我吃飯了,真奇怪擺在那碗裡的,我都吃不下,你不知道,幾十個人,看著你一個拿著湯勺吃東西,那緊張的樣子似乎怕我連個湯勺都拿不穩,我就越發的心裡害怕。”
她說的,並不是顯耀,而是抱怨著。
我可以理解啊,拍拍她的肩:“莫愁,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們出來聚聚好了。”“好啊好啊,不如明天吧,今天的我算是飽了,明天指不定還要餓肚子。”“可是明天……。”我哪知道我有沒有空。
她拉著我的手撒嬌:“姐姐,姐姐,就明天嗎?好不好,我和哥哥出來,你帶我們去吃京城好吃的。”“莫小姐,你在哪裡?”聲音越來越近了,估計是聽到莫愁的話聲。
“好好好。”拉開她的手:“姑『奶』『奶』,快點出去,要不然別人就知道我在這裡偷懶了。”她笑了開來:“那就這麼說定了哦,明天我和哥哥在容府的後門等你。”
她快樂地朝我揮手,像一隻蝴蝶一樣美麗,原來小小的應允,可以讓她這麼開心。
看來明天,我得想法子請假了。
帶她們去吃好的,我不能太小氣了,那次說了請她和莫林哥哥去的,銀票卻讓某人撕了,我就把那塊玉典當好了。
在京城有朋友的感覺真好,我不再是孤單單一個人了。
託著臉輕笑,外面越是熱鬧,才知道自已越是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