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哥哥我不愛你
他利目一瞪我：“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你是。”可憐的我，出頭天在哪裡。
他若有所思地說：“即然到了寧城，也就是緣份，季夢琳我告訴你，有些東西，你越是想躲避，你越是會對不起別人，倒不如說出來，心裡有個痛快，以後也不必再三心二意害人了。”
汗，我哪有害人，我當時就是見到哥哥心裡很高興啊，認知道哥哥對我有那種感情。後來又貪戀著那種溫暖，唉，出來混，遲早都要還的，好吧好吧，橫豎都是要說，逃避不是我的作風。
我一直沒有跟哥哥說清楚，就是怕傷害了他，也怕自已最後的落腳點和退步點都沒有了，我一直就是這麼自私，我嘆息，我是這樣的不好。
六王爺這廝，我真懷疑他有教唆馬兒來這裡。
進了城，還能看到牆上那殘留著的張書書畫相，有沉沉的暮『色』中有些發抖著，但那通輯犯的事，似乎離得很遠了。
我還是大膽地出現在寧城裡。我怕什麼啊，那畫中的人又不是我。
馬車一直往季家趕去，這裡的一街一景，我都很熟悉，我和小八經常出來廝混，處處都有我們的影子。
深深地一嘆氣，如今只有我一個人在了，他已經走，而我回來，只剩下我一個，還有寧城很多很多的回憶。
看一處，想一些，回憶像是蟲子一樣，慢慢地將我噬咬著，痛痛的，癢癢的，酸酸澀澀的，那些日子彷在眼前，又離得很遠。寧城讓我有些害怕，但是又喜歡在這裡，很多很多的回憶。
帶著六王爺直接轉到季府的前院去，大門處守門的看到我簡直就說不出話來，估計是沒有想到這頭號通輯犯居然敢跑出來，還跑回了家。
哥哥也跑出來了，還有一臉驚訝的威遠候，當然還有那季玉濃，我一看到她，我就心情愉快了起一，就像是下了連日的大雨一樣，終於天都放晴了，小八走了，沒有帶走她，估計打死也不願意娶她了。
好啊，小八你終於有志氣做對了一回事了，男人就是要這樣，不要就不要，何必總是什麼也不說。
掀開簾子，六王爺萬般氣勢地抓著我的手指下來，那樣子似乎我就是公公他就是皇上一樣。
然後睨視的眼神，瞧著父親哥哥。
季玉濃又開始痴痴地看著六王爺了，眼裡又開始冒星星了，如果說小八是精美的一塊玉，那麼六王爺就是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光芒，尊貴俐落漂亮的風格的玉，多少是華貴氣派一些的。
“六王爺好。”季玉濃的反應最快，走過來就請安示好。
這孩子還挺聰明的，有進步啊。
“賞。”他有些滿意地說。
我還楞在原地，賞是啥意思啊，六王爺不會想要蓋過皇上的風頭吧。小胖子來好像季玉濃都不能接近的，別說打賞了，季府的人簡單是做牛做馬苦不堪言，我就是其中的一個代表。
他陰黑的眸子帶著利光一刮我：“沒聽到嗎？小媳『婦』兒，本王叫你賞。”
吞吞口水，然後升出了手掌：“沒給錢給我，不好打賞。”氣惱得他一捏我的手心，然手將一袋子沉甸甸的東西交給我，開啟一看，全是亮晃晃的傢伙。
暈倒，人家只叫一聲好，就要我賞錢，我趕了那麼久的馬車，也沒有看見打賞一文半兩的，挑了個最小塊的銀角子給季玉濃：“好了，買糖吃去吧，大人說話，小孩子一邊玩去。”
她呆呆地看著我，拿著銀角子腦子還轉不過彎來。
哥哥幽黑的眸子也在盯著我看，似乎不認識我一樣。估計六王爺那一聲小媳『婦』兒讓他還無法反應過來，也是，我總是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我一笑，嬌嬌地想要走過去，誰知道六王爺一手扯著我的發，痛得我頭皮發麻轉回頭哀怨看他：“六王爺。”
他不是叫我去跟哥哥說清楚嗎？可是人家過去，他怎麼又拉拉扯扯的。
他冷哼地說：“收起你臉上浪蹄子一樣的笑。”
頓時，什麼笑也沒有了，心裡生出一股子火氣，最討厭別人這麼說我了，我看著他有些咬牙切齒又恨恨地站在一邊。
“上將軍，威遠候，怎麼，不歡迎本王來嗎？”慵懶的聲音，格處的清冷與威嚴。
父親與哥哥垂下眼光說：“不敢，不敢，六王爺請。”
他有些滿意，又回過頭來一手拍拍我的肩頭說：“這是本王的小媳『婦』兒李必盈，跟你們家的是不是有點像？她啊，特淘氣，四處去玩，終於給本王逮到了。”
季玉濃睜大眼睛說：“哪裡啊，她不就是張書書，偷了皇上九龍御筆的，告訴你們啊，皇上可怒了，抓到張書書，非要把她切十作斷才行。”手掌落下，化成了一把刀，把我切切切。
六王爺冷冷地盯著她看，盯得她又低下頭去全身都有些害怕。
拍拍她的肩頭：“乖，去買糖吃。”再挑個小銀角子給她。
可憐的，春『藥』一定讓她出醜了，所以沒有跟著去京城，現在六王爺一來，又企圖說很多話，讓他看到她的存在，孩子啊，六王爺不是咱們是不能碰的，他是危險的化學物品，得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六王爺請，有失遠迎，請莫要放在心上。”哥哥站出來，頗有氣勢地說著。
父親是站在哥哥背後的，我暗諳，這個家真的已是哥哥在作主了，就不知道小胖子是怎麼收攏他的，本來吧，小胖子不想讓哥哥做上將軍，是因為不想季家獨大，但是成為事實之後，他只能另想法子了。
父親吧，老了，不管什麼也不如哥哥了，別人會重用年輕有為的。
進去的時候，哥哥看了我一眼，有不解，還有憤怒。
那眼神就像是小胖子鄙視我勾三搭四一樣，但是對不起哥哥，我是回來跟你說清楚的。
某個人的心裡明白得什麼一樣，你不為他做事，你也休想安寧。
看著這院子，有些感嘆啊，和小八醉生夢死那種有今天沒明天的靡爛生活，我簡直是不知道人為什麼而活著的，當時的眼裡，只有他，心裡裝的都是他的心情，他的苦，他的強顏歡笑，他心中的痛。
進了正廳裡，六王爺高座首位，然後是哥哥，右側偏遠處是父親。
看得出來，他有些黯然失『色』眼裡也帶著哀老的眼光。
六王爺在跟哥哥談著話，我百般無聊的地玩著衣角，哥哥的談吐俐落而又簡潔得多，越有著大將的氣魄和架勢，父親只是寥寥幾句，因為六王爺在這裡罩著，沒有一個下人敢叫我張書書，全都畢恭畢敬地叫我李小姐。
差不多的時候，就用膳了，端上來一盤盤精緻又美味的食物，讓我肚子餓得咕咕叫，不過六王爺不是小八，不會體貼我，他是自個吃，要我侍候著，不會讓我吃的。
等他吃過後，上茶上果點，人模狗樣地在那裡舒服地與父親和哥哥談話。
我悄身轉出去，去問季府的丫頭要點飯吃。
端了在走廊的暗角邊吃著，還沒有吃完一碗飯，哥哥就走過來了。
看到他有些吞不下，放下了碗討好的輕笑：“哥哥。”
“為什麼？”他眼裡有些受傷地看著我。
抓抓頭髮：“哥哥要問為什麼啊，哦，如果你是想問為什麼我會跟六王爺在一起，這真的是說來話長，哥哥，我不是有意的。”
說完又暗惱自已啊，為什麼總要在哥哥的面前，表現得自已很無奈呢？其實又都是我的錯。
吸了一口氣，勇敢地說：“哥哥，我要離開這裡，我要跟著六王爺去京城。”
“那我呢？”他憤怒地看著我，恨裡的風暴漸漸地在蘊動著。
我忽然有些怕這樣的哥哥，一點也不是那個痛我，寵我，護我的的哥哥了，他有些陌生，我低下頭輕嘆：“哥哥，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我也喜歡哥哥。”仰起頭看著哥哥俊削的臉，看到一些溫柔又慢慢地攏上他的眸子。
但是啊，我背靠著廊柱：“哥哥，那種喜歡，只是兄妹間的喜歡，我為哥哥有今天的成就而驕傲，我為哥哥的不得已而心痛，只是兄妹間的喜歡，之間是妹妹不檢點，總是沾花惹草，哥哥你千萬不要誤會，在我的心裡，你就永遠是哥哥。”
我不想傷他的，但是，他還是又受傷了，他深深的眼神看著我，那樣的痛，那樣的憤，有真怕他的拳頭打過來，會把我打得臉腫牙掉。
我有些怕這樣的哥哥，他渾身上下凝結著戾氣，似乎一頭受傷的野獸一樣，想要噴發，但是他也很努力地控制著，怕自已會傷害我。
我低著頭不敢說話，看著腳下彼此陰暗而又幽冷的影子。
哥哥，是我對不起你，真的不喜歡，六王爺說得對，還是說清夢的好，其實哥哥你早就看出我心思並不在你的身上了，何苦在那裡騙著自已呢。
“為什麼？”他咬著聲音說出來。
一字一句，都含著他渾身的怒火。
我低低地說：“因為我現在知道自已喜歡的是什麼？所以哥哥，很對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錯，讓你誤會了。”“誤會。”他一聽這詞，越發的生氣了，雙手抓住我的肩頭，要我正視著他那磅礴怒氣的眼睛：“是誤會嗎？我們在一起，是多高興，我們騎馬，我們去遊玩，每當我去打仗回來的時候，是你幫我包紮傷口，夢兒，你真的忘了嗎？夢兒，你說過，你的心裡只有我的，你說過的。”他吼了起來，那般的傷心與不甘在重重地縈繞著他。
我肩頭好痛好痛，快被他捏碎了，對不起啊，哥哥，或許你和夢兒真的是用心相愛的，但是我不是你的夢兒，只是一抹霸佔身體的幽魂。
抬起眼看著他：“哥哥，你現在是上將軍，你會找到更好的，我不值得你愛。”就我現在糾結的身份，就算喜歡哥哥，也不能和哥哥在一起。
“你是告訴我，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嗎？”他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但是那陰冷陌生的眼光，卻是越讓我害怕。
我搖搖頭：“不是的，發生過的，快樂過的，不會改變的，哥哥，人的心裡不止是一段戀情，可以遇到很多很多的人，改變一個人的一生，哥哥我，我對不起你。”“是他改變你了，八王爺，夢兒，是不是因為哥哥不如八王爺。”
他怎麼這樣說呢，我輕嘆地搖頭：“哥哥不是啊，喜歡是不講究地位的，小胖子皇上我還不是不喜歡。”
“我知道了。”他忽然陰陰地笑了起來：“是因為他漂亮，他們都是有權有勢的人，不像哥這樣，再努力也不如他們。”或許吧，漂亮的東西容易讓人喜歡，我本來也知道我和小八的距離的，只是想著他漂亮的容顏下，藏著那多渴望愛的一顆心，就不忍慢慢地琢磨著他的心思，我就喜歡上他了。但是不關他身份的事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哥哥忽然放開我，往後面退著走，那臉上，那陰殘的笑讓我寒心。
我低低地叫：“哥哥。”“別叫我哥哥，我不是你哥哥，你季家的人，從來沒有把我當過親生的，我不是你哥哥，不是你哥哥。”他叫著，狂地跑了出去。
心好痛，揪結在一起，哥哥，我不是想傷害你的，說清楚會讓你很痛苦，但是隻有這樣，才會好起來。
“哥哥，哥哥。”我大聲地叫著，我不想他那麼傷心。
他搖搖頭，一手指著我，格外的冷然：“你不要叫我哥哥，我不是你哥哥。”
怎麼哥哥會這麼偏執呢，難道不能做戀人，就真的連兄妹也做不成了嗎？
“哥哥。”我無力地再叫一聲，他已經跑得老遠了，那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楚。
空『蕩』『蕩』的走廊時在，只有我無力地聲音才落地。
眼裡有些淚流了下來，輕輕地擦去，哥哥對不起，我不愛你。
哥哥對不起，我不是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