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我為什麼要救你
等了好幾天,煩得無聊極了,關在黑房子裡求人去買點書來給我看好打發時間快點過去。
他們現在對我的身份吧,不敢動,也不敢怎麼樣,但是要他們做事,還是得有好處的,開出的價是二十兩一本書,唉,趁火打劫的傢伙。
『亂』七八糟的書,說一些有的無的,破案詩詞啊什麼我哪有興趣,能怎麼樣啊,沒事當紙練練字,什麼**的書別想指望,金瓶梅我估計他們都沒有聽說過。
孩子思想還是蠻好的,懂得給我買詩詞書,也不丟一本陰幽**樂的來,就是學了一門子壞,專門往錢眼裡鑽,沒事開什麼賭場,害死人了。
等到了第四天,訊息就傳回來了。
馬上我被供為了上賓,讓我終於鬆了一口氣,六王爺對我還是好的,畢竟是相識一場啊,要是說一個不認識,那麼我就完了。
終於鬆了一口氣,從被困人員升級到了貴賓,最大的改變就是住的地方,吃的都大大地奉了上來,水果,還有各種佳餚。
然後那些人一個一個畢恭畢敬地把我當成神豬奉著,我想沒有我什麼事了吧。拍拍屁股就想要走,讓人很有禮地攔下:“李小姐,你是我們的貴客,千萬要請你住下,如果有什麼不足之處,還請李小姐要告訴我們,讓我們加強改進。”
“其實我有些事啊。”孩子怎麼能這樣強留人的呢?再說了,住在這裡全是男人的地方,我是吊著心擔著膽過日子啊。
“李小姐,請務必要住下,六爺馬上就會來。”
“啊。”腦子一片空白中,他來幹什麼啊,還嫌不夠『亂』麼。
“是的,六爺說要我們好好招待李小姐,如果六爺一來見不到李小姐,只怕我們很難交差,李小姐你是好人啊,你不會為難我們這些討飯吃的手下的。”
切,誰說我是好人來著,我心思還膩壞呢。
只是人家委婉地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再矯情的話也沒有什麼好處,強留下來必竟大家比較好,要是真要走,人家劈昏了一樣把我丟在這裡,何苦讓自已這麼苦來著,是不是?
掛上虛情假意的笑回去當神豬,吃喝都不愁,就是思想上太無聊。
抬頭出去看到二個人守在門外,我熱情地說:“二位大哥,你看這麼熱,不如進來喝杯茶聊聊天吧。”
真是怕我逃了,到時在六王爺的面前拿不到好處。
二個守門的非常客氣地說:“李小姐不用了,我們站在這裡守衛著你的安全,你放心在這裡住下,要是有什麼需要,差使一聲,小的刀山火海都為小姐去辦到。”
真的嗎?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我如果想離開,他們願意嗎?
“唉,好無聊啊,二位大哥,你們有沒有聽說,寧城的皇上有沒有回京城啊,還有啊,我來的時候,鬧得轟轟烈烈的,好像是什麼全國輯拿李書書,這事有著落了嗎?抓到了嗎?”
一個守門的努力想了想說:“好像聽說回去了。”
“是回去了。”別一個『插』嘴:“皇上回去的時候,還很關心著寧城的安危,四處巡邏了一翻,寧城的老百姓可感激了。”
心裡冷哼了,他最會做戲糊弄人了,明明是不甘心想要尋找我吧。
“話說那張書書,現在可傳得神了,這個人有著三頭六臂,飛天走地無所不能,有人說,她根本就不是人,也有人看到她在到山上,變成了一隻老虎。”
靠,這個也傳得太偉大了一點,另一個人爭著說:“才不是,我是聽人說,不是老虎,是變成了一隻狐狸。”
我眨眨眼睛,原來男人也會把這些流言聽進去啊,現在終於知道流言真可怕。
狐狸是一種很可愛的動物,老虎更是國寶啊,要是換了現代,武松可慘了,敢打死老虎,怎麼賠死的都不知道。
吃著葡萄有些困,伏在桌子就睡著了。
我在想念著你,連天上的白雲都知道,慢悠悠地過,帶著我無數的輕嘆,頓時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
日子讓我沒心沒肺地過著,天天睡了吃,吃了睡,天天想著某一個人,會讓我半夜睡不著的時候,淚水漣漣。
要忘記啊,記著他幹什麼呢?暗戀會隨著時間的過去,隨著日子還有生活,慢慢地變淡的。
小八,嗚,真後悔沒有多抱你一下,讓我在寂寞的夜裡,好感受一下你的溫暖,讓這半夜之時,心裡是暖和著的。
我想,我會很堅強的,堅強地忘記,堅強地生活,沒心沒肝地過得很開心,只是有時候也不知道,自已看著某一樣東西,就會流淚。或者是夜半醒來之時一『摸』枕間,溼漉漉的一片。
我有些輕嘆,原來沒有自由,會想這麼多東西的。
在坐著豪華的監獄裡,望著藍天,好想唱那啥鐵窗淚來了。沒有自由,心越發的空虛,要想不想他,真難啊。
怪不得我自已越來越是消瘦了,好酒好肉好招待,就是不會長肉,要是換了以前,我會一跳三尺高的。
開心離我好遠好遠啊,伸手一抓,一手的寂寞如入冬,蕭瑟的風在拂過光溜溜的枝頭一樣。
我也無聊地幻想過無數次六王爺出現的樣子,他一向很自大,而且還有些霸道和可惡,又總是陷害我,讓我怎麼猜,就是猜不出他會怎麼出現在我的面前,是不是威武至極,擺足架子,還是冷然如風,又來訓斥我一頓。他進來的時候,手裡握著一節白嫩嫩的蓮藕,帥氣的五官掛上了淡淡的笑意,將那薄染的疲憊給衝了走。
我伏在窗前的看著外面的小鳥在飛,一低頭,就與他的視線對了個正著,他笑得很是得意,就像是偷吃了蜜糖的小狗一樣。
那個似乎昨天還和他見面,今天還是見到了他一樣,沒有很心驚的興奮和擔憂,心忽地放鬆了下來,只靜靜地看著他。
“美人媳『婦』這麼久沒有見,越發的漂亮了。”他也不進來,就站在窗邊笑謔著我,微傾頭,幽深的眸子中寫滿了深深的黑意,深不見底,不能多看。
我一扁嘴,有些委屈:“我運氣真的好壞,我出去之後,一定要燒香。”去哪裡都不讓我好過,難道我註定要在宮廷裡過才會舒服一些嗎?不,那是一個牢籠,我不喜歡那裡。
“他們對你不好嗎?也欺負你嗎?”他一臉的正氣,說著就挽起袖子,裝模作樣地說:“你跟我說,我去給你報仇雪恨,我的媳『婦』兒居然也敢欺負,不想混了就直接說一聲。”
什麼啊,原來六王爺也會這樣開玩笑,我想笑笑,居然淚就先盈了出來。
“怎麼小貓兒也會哭,莫不是想念我,想過頭了。”他很認真地看著我,掃了一圈,沒發現我有被虐待的樣子,才鬆了一口氣。
我搖搖頭,手指抹著淚嚎叫著:“我一看到你這麼可惡,我就哭啊,為什麼我要你來解救,你一定是得意極了,嗚。”
“哈哈。”他開懷地大笑著:“我怎麼不知道我家媳『婦』兒是個淚人兒,這可怎麼辦的好,要是家裡發大水……。”他還想一直調戲我下去。
我打斷他:“我才不是你媳『婦』兒,我是『逼』不得已的。”別這樣不正經了。
就知道他一來準會嘲笑我的,所以我不想看到他,好吧,笑吧,可惡地嘲笑我吧,他從來就是壞人,不做什麼好事的。
“來吧,我們定情的東西,吃一吃就不哭了。”蓮藕遞了過來。
白嫩嫩胖乎乎的,還事著一些清香之氣,一看就是甘甜脆嫩的,可是我不想吃,長長地嘆一口氣:“我想你不會為難我的是吧,對不起六王爺,我也是不得已的,要不然他們就要將我賣到青樓裡去,我也不是想汙黑你的聲名,也不是存心想冒充你的未婚妻的。”“然後呢?”他犀利的眼神直視著我,企圖將我看穿。
我恨恨地說:“你們兄弟三人,都是烏龜王八蛋,沒有一個好東西,我對不起你。”嗚嗚地又低下頭,我不知道六王爺來這裡的目的。不過他們三人一個個都想將我看得清楚,看清楚我就感覺我沒有穿衣服一樣,讓人家赤『裸』『裸』地看著,很彆扭,很討厭。
“是嗎?”他動動脣角一嘲:“我可是千里而來解救你的,我聽說有人自稱我的媳『婦』,還愛吃蓮藕,可是我一來,看到什麼來著,我的媳『婦』兒在哭,而且不是因為我來而興奮地哭,你說我該怎麼著呢?”
“可惡,不要把我看得這麼透徹。”站了起來:“謝謝你了。”
“一句謝謝,就可以麼了?”他站在那裡,自言自語地說著。
神情有些嘆息,有些傷感。
六王爺畢竟是要好好謝謝的,如果他不來,我還走不了。
心也一嘆氣,怎麼可以把對小八的情緒,發洩在他的身上呢?輕聲地說:“對不起六王爺,我會讓我哥哥好好報答你的,我裝你的媳『婦』兒是我的不對,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謝你才是最好的,真的不知道。”我個人幫的能力很有限,我沒有那個能力助他做大事的。
他卻冷冷地看著我,淡淡地說:“季夢琳,你除了讓你哥哥幫你做事,讓別人幫你擦屁股,你還會什麼?”
我無語,我真的不會什麼,吃喝玩樂賭我就只差沒有去嫖了。
“我也想做一個有用的人,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這個時代女人的地位太低了,而且也不容許女人拋頭『露』面的,只養在自家的屋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過著以夫為生的生活。
我嘆氣,我做不來過那種沒有思想和自我的生活,可是我現在,還不是靠父親,還不是靠兄長,一脫離了他們,我又做了什麼?
長長地一嘆,看著六王爺:“不知道怎麼來表達我的感謝,這樣吧,我給你唱支歌,跳個舞,要不然就做青蛙跳好了。”
他卻冷笑:“這些東西,我何必千里迢迢而來。”
“那你要什麼啊?”我傻傻地問著,老是不說,讓我怎麼猜也不是。
他眼裡滑過一些東西,快得讓我捉『摸』不到,沉下臉說:“做本王爺的使喚丫頭吧,這麼千里而來,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丫頭,好吧,想必我是小姐身子丫頭命。但是,他確定這樣值嗎?他六王爺一開口滿城的姑娘都會排著隊去為他做丫頭,何必這麼遠而來。
他一手伸了進來,托起我的下巴,低聲地問:“為什麼會瘦得這麼厲害?”這一句話問得很認真,沒有半句的玩笑成份。
我捏捏自個的臉頰,真的少了好多肉,驚喜地雙眼燦亮亮看著他:“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看,是不是漂亮了不少,證明我減肥成功了,原來失戀真的可以……。”我閉嘴,不再往下說。
他手捏得我下巴有些用力,捏得我好痛啊,朝他一笑:“六爺啊,你才剛趕來一定是累壞了,不如你累一會先。”要欺負我,也別那麼心急啊。
他眼窩處,是淡淡的黑,怎麼樣也是藏不住的。
他眼神深深地看著我,然後變得輕柔起來:“也好。”
進了來,也不管是不是我睡的地方,是不是不乾淨,倒頭就睡。
我蹲在地上看著他,就像是看到了小八一樣,二個人的五官都有些相像,但是小八是柔和的,他是冷沉執著的。
想想又心揪成一團啊,唉,小。
手指悄悄的『摸』上他的臉,淡淡的溫暖從指尖傳送了過來,六王爺的眉和小八的不像,小八總是蹙緊的,六王爺的有些凌厲霸氣。
忽然也覺得好睏,他睡得太香了,勾起了我的睡蟲,趴在床沿邊一樣能呼呼入睡。
待到晚霞滿天飛的進候我醒來,他已經坐在桌邊喝著茶水了,一臉的精神奕奕,尊貴非凡。
『揉』『揉』眼睛看著他一笑:“六王爺你真的好體力,這麼快就恢復了。”
他淡淡地笑,看著我卻是奇怪地說:“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而來了吧。”
“我知道的啦,是為我嘛。”全賭場的人都知道。
他又追問了一句:“為什麼要為你?”
想了想,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或許,我是在刻意地逃避著,於是就說:“因為我曾經是你的嫂子,對你也不錯,我有難,你來是應該的。”
他眼神一冷,似乎有些恨我,不再和我說話。
用著從來沒有過的殷勤,我疊被子,然後倒茶,然後很自覺地走到他的背後給他『揉』肩頭。
他肩胛硬硬的,不讓我碰,站了起來看著窗外:“為什麼你會想起我,讓人託信來救你,這裡離寧城很近。”我嘆息:“我這不是沒有辦法嗎?他們只認你,說是皇帝老兒來也沒有用。”其實人家知道小胖子是不會來這些地方的。
他用著淡得不能再淡的聲音說:“原來是這樣。”“是啊,是啊,六王爺你真的好厲害,一報出你的名號,他們就不敢難為我了。”比胖子的威風更有用。
等了好久,我忍不住輕問:“六王爺,小八回京城了嗎?”
他說:“回了。”
“那,他娶了季玉濃嗎?”這個我最在意的啊。
他卻一回頭,冷厲如刀地看了我一眼就出去。
等他回來的時候,他說:“我們可以走了。”“去哪啊,我要先寫個信回去告訴哥哥我的平安。”我不能讓他乾著急啊,小胖子一離開,哥哥一定會到處來找我的。
情之一字,傷人,可是也同樣牽扯著我,我不能那麼自私就跟六王爺走了,他有恩於我,我報恩是應該的,但是對一些東西,也不能太自私了,不能給哥哥感覺,至於不要讓他牽掛著。
“你還是很在乎他嗎?我說過,你這樣會害死他的。”
我搖搖頭,有些苦笑:“哪裡是喜歡啊,我是現在頭都大了,但是哥哥這麼關心我,而且又對我這麼好,我總不能什麼也不顧就自個玩自個的吧。”
寫好了信,讓人送出去,絕口不要絕我的事。
我在信中已經交待好了,六王爺看著我有些發笑,我好奇地問:“你笑什麼?”
靠近我,他輕聲地在我的耳邊說:“對不起,我走了。”
汗,我臉有些紅,那是得意地留給小胖的禮物:“他一定氣死了。”
“氣得想要把一個叫張書書掐死,你知道我皇兄從來都是溫溫潤潤的,看不出內心在想什麼,但是我從來沒有看見這麼恨過一個人,我想那叫張書書的女人,真的是活膩了。”
我陪著他呵呵笑:“那可不是。”
可憐的孩子就是我啊,又一驚:“你要帶我往哪裡去?”
“自然是京城。”
啊,徒然地垂下頭:“我不想去。”“你怕什麼,京城又沒有老虎,再說了季夢琳你也不是想依靠著男人過日子的,京城的機會畢竟比較多。”
是啊,也死得比較容易。
但是,又有些心癢,想去京城,那裡有小八,小胖我怕啥,他敢掐死我,我還敢拿拖鞋扁他。
一咬牙我說:“好,去京城就去京城。”誰怕誰來著。
看他走出去,自個也在後頭跟著,他跟其中一個人說了些話,不一會兒,賭場的全體工作人員都來了,熱淚盈眶那個不捨啊。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一群孝子給父母送終呢?
一直送到出了這個城的門口,我有些唏噓,賭場的人真熱心啊。
可是出了外面,看到孤單單的馬車,我就傻眼了:“你一個人來的啊?”
“是。”他淡淡地答,上了馬車,就往裡面坐去。
“不會吧,你仇家很多的。”他是做偏門生意的,當然是仇家結得多,可他居然敢一個人出門,不要命了。
“還不上來趕馬車。”冷冷的聲音有些煩。
我坐了上去,卻覺得背脊都發寒啊:“你們搞賭場營業的,平日裡得罪的人多了,如果見到我,你別說認識我。”
他不理我的,我爬上了馬車,很自覺地拿著繩子一拉,說:“去京城。”
他卟地笑了出來:“季夢琳你傻得讓人想掐死你。”
人生嘛,短短几十個,轉眼年華逝,為什麼不讓自已過得開心一些呢,是不是?他不點路,我也不知道,就隨著馬兒走了。
天都要黑透的時候,終於快到了一個城池,我一驚,看著那熟悉的二個字:寧城。
“怎麼走這裡來了?”我詫異地出聲。
他不應,我想不會是讓我剛才拼命趕車給顛昏了吧。
揭開布一看,好個六王爺,居然斜靠在車廂邊睡得正香呢。五官柔和而又放鬆,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什麼夢,有些笑意掛在臉上,就像天使一樣溫暖的男人,也有點像是小八。
“喂,醒了。”搖了搖他:“怎麼辦,我們到寧城來了。”“你不知道路?”他怒吼,神『色』在一瞬間從天使變成了惡魔。
嚇得我一縮,顫巍巍地說:“我以為馬兒知道,都說老馬識途啊。”而且他也沒有出聲,我就一直由得馬走了。
他氣惱,伸出一腳把我踢出去:“別跟我說話。”
凶什麼凶,不說就不說,你當我是神啊,什麼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可是天『色』越發的黑下來了,是不是該找個住的地方,在這城外有危險的啊。
肚子也不爭氣地餓了起來,輕嘆氣:“六爺啊,我們進城去湊和著一夜可好。”
“好。”他脾氣忽然變得好了起來:“去季家吧。”
“那個你在寧城好像也是有賭坊的,聽說你還做『妓』院的生意,這裡也有大本營吧。”好一個高階的拉牛皮客,什麼不正當的生意,他就做什麼。我真懷疑,他是不是很缺錢用,好端端的王爺不好好經營這形象,偏就要做這些讓人戳穿背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