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莫小茜驚坐在椅子上,為什麼夜川曾向她求婚,她卻毫無印象?
她和Lewis已經是戀人了,為和夜川會向她求婚?
莫小茜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她覺得這一幕荒唐可笑。如果夜川對過去的莫小茜來說,只是一個普通人,這樣普通的關係,夜川怎麼會貿然求婚呢?
難道夜川和她,真的也戀愛過?
莫小茜蹭地站起來,曾經說過不論真相有多麼不堪,她都要繼續查下去,但是此刻,莫小茜卻再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壓力。
夜川的求婚到底是在她和Lewis戀愛之前、之中、還是之後?
莫小茜用手捂住頭,不敢想象,會不會是自己腳踏兩條船,然後害死了Lewis?
不,她不會是這樣狠毒的人。
那真相又是什麼?
約翰看到莫小茜的臉色變了又變,擔心地問她:“Marian,要不今天先問到這裡?”他真怕莫小茜會精神崩潰。
莫小茜咬住下脣,艱難地回答:“繼續吧。”
該來的總要面對。
莫小茜深呼了一口氣,問夜川:“告訴我,莫小茜答應你的求婚了麼?”
夜川的臉上露出隱藏的痛苦神情,良久才回答說:“她哭了。”
哭了?莫小茜的心被揪了一下。
然後她就聽見夜川欣慰而驚喜的聲音,“她同意了,她同意嫁給我了!”
溫熱的溼意充斥著莫小茜的眼框,她動了動脣,然後給夜川解除了催眠。
“我數到三,你就會醒來。一、二、三。”莫小茜閉了閉眼,轉身把自己鎖在隔斷的辦公室裡。
夜川醒來時,看見的就是莫小茜離去的背影和鎖門的聲音。他疑惑地看向約翰,肅起臉色,“怎麼回事?”
約翰擔憂地看向莫小茜,只見她面對窗、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顫抖著。
“說。”夜川凌厲的目光掃射在約翰的臉上,要是約翰再不開口,夜川一定會一記拳頭招呼過去。
約翰嘆氣,盯著夜川:“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了?”
“什麼意思?”夜川警覺地眯起眼,一把揪起約翰的衣領,低聲吼著:“你知道我的過去?”
約翰平時夜川的眼睛,解釋說:“剛才Marian找到了最讓你幸福的記憶,你知道是什麼麼?”
“是什麼?”夜川忽然想起昨天他記起二人在雨中重逢的畫面,莫非最幸福的記憶也與莫小茜有關?
約翰暗暗攥緊拳頭,剋制著心中的苦痛:“你向Marian求婚,她答應了。”
夜川鬆開約翰的衣領,看了一眼莫小茜,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大步走向莫小茜的辦公室,敲門:“茜茜,我們談談吧。”
莫小茜背對著門,搖頭:“等一下。我想靜一靜。”
Lucky從紙箱裡爬出來,耷拉著頭趴在莫小茜的鞋面,開始舔她的鞋。
這真是一條專業的擦鞋狗。
莫小茜彎腰把Lucky抱起來,摸著它的金毛,忽然想起夜川稱呼約翰是金毛猴子,輕輕扯了扯嘴角。
房門被擰動發出聲響,莫小茜回頭,發現夜川已經開門進來了。
莫小茜失笑,
夜川會開鎖,這點鎖根本攔不住他。
夜川二話不說,扣住莫小茜的手腕,霸道地說:“跟我走。”
“幹嘛?”莫小茜向後退了一步。
她懷裡的Lucky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茫然地看著這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氣勢。
約翰也衝了進來,“夜川,你想做什麼?快放手!”
夜川瞪了約翰一眼倏地把莫小茜連同懷裡的Lucky一同攔腰抱起,大步走向辦公室的門。
約翰剛要上前阻攔,就險些被夜川用腳勾回的門板擊中腦袋。
“放我下來!”莫小茜掙扎著,但夜川的手臂緊如鐵箍,根本不容她抗爭。
“別吵,不然吻你了。”夜川邪魅地朝莫小茜瞥了一眼,然後下樓,在眾目睽睽之下劫持一人一狗。
“他們這是做什麼?”蘇菲挑著眉毛問劉芸。
劉芸不解地搖頭,“你信他們兩個沒什麼關係麼?”
蘇菲緩緩搖頭:“不信。”
“我也不信。”劉芸說完,就看見從二樓飛奔而下的約翰。
但是約翰顯然慢了一步,因為夜川已經把莫小茜和Lucky塞到車裡,駕車絕塵而去了。
“該死!這個粗魯的男人!”約翰氣得跺腳,指著轎車的尾氣罵著。
“約翰先生,我們要不要報警啊?”劉芸問。
約翰轉過身,不悅地甩下一句話:“當然不用。”然後也離開了診所。
“醫生都走了,我們怎麼辦?”劉芸看看其他的小姐妹,大家都面面相覷,沒人說話。
白色寶馬在馬路上馳騁,夜川雙手握著方向盤,帥氣地把車開到了火箭的速度。
莫小茜用手扒著把手,低呼:“夜川,你冷靜點!你開的不是火箭!”
Lucky趴在莫小茜的懷裡嗚咽著,兩隻眼睛有點暈眩。這樣的速度,對它來說真的太刺激了!
“好,那我們都冷靜點。”夜川勾了勾脣角,放慢車速,然後在前面的岔道把車子拐下高速。
莫小茜看著周圍的高樓,恍然大悟:“你這是去哪?回家麼?”
“對,回家。”夜川斜斜地勾起脣角,“別急,很快就到了。”
“你要做什麼?”莫小茜心中疑惑,“您不是要和我聊聊麼?”
夜川伸出大手撫摸著莫小茜的頭,然後繼續加速前進。
十分鐘後,車子在莫小茜家樓下的停車場停下。
夜川下車,從車尾繞過,幫莫小茜拉開副駕位置的車門。
莫小茜剛下車站好,就被夜川用力抱住。
她被夜川抱得那麼緊,緊到彷彿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或者,那是她的心跳?
“你做什麼?放手。”雖然貪戀鼻間屬於夜川的味道,但是莫小茜還是用僅存的理智和紛亂的思緒抵抗著他的包圍。
“我回來了,茜茜,我回來了。”夜川的大手伸向莫小茜的長髮裡,緊緊地抱著她,像要把她嵌入到自己的身體裡。
夜川的聲音低沉哽咽,似乎有更多的話卡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
莫小茜的身子震了一下,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你記得麼?幾年前,在一個下著雨的夜晚,你從車裡下來,就看見了站在對面的我。我們
丟掉傘,在雨裡相擁。我抱著你,在你耳邊說,‘我回來了,茜茜,我回來了。’”夜川把莫小茜從身前拉開,俯視著她的臉,深情地說:“茜茜,雖然你忘記了,但是我們相愛過。”
我們相愛過,不止一次。
莫小茜凝視著夜川黑色的眼眸,那裡盛滿了這個男人對她全部的依戀。莫小茜微微皺眉,“可是Lewis……”
她的脣瓣忽然被攫住,她只聽見夜川略有不滿地哼了一句“不許提他”,就被他狠狠地吻住。
夜川從未如此吻過莫小茜,她從脣舌的糾纏中品到了他的眷戀和佔有慾,也嚐到了久久壓抑的苦楚。
像是久別重逢的戀人,恨不得親吻而眠。
莫小茜只覺得身子忽然一輕,夜川竟然抱住她的腿,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上,仰頭繼續親吻著。
夜川拖著莫小茜走近單元門,Lucky跟在後面跑著。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笨腿小萌狗Lucky被關在電梯間。它嗚咽了一聲,難道就這樣被主人遺棄了?
好在痴纏的二人還算有點良心,莫小茜發現少了Lucky。
夜川按下按鍵,電梯門再度開啟,Lucky興高采烈地鑽到電梯轎廂裡,和他們一起回到莫小茜的家裡。
一進門,夜川徑直走到莫小茜的房間,把她放在**,然後無情地把要跟進來的Lucky鎖在了次臥。
夜川俯下身,壓在莫小茜的身上。
“重麼?”夜川的指腹輕輕婆娑著她的臉頰,邪魅地問。
“重!”莫小茜推他,用手撐起一段距離。
夜川掰開她的手,脣瓣覆在她的脣上,“記住這個重量,以後不能再忘了。”
因為失憶,他丟了她,這一次,再也不能錯過她。
細細的吻落在莫小茜的臉上,她感覺自己被緊緊地箍在他的身下。
原來這是他的重量,讓人心疼又心安的重量。
這些年,她錯過了他。若不是夜川執著地記著莫小茜,他們真的會就此錯過。
同樣是失憶的兩個人,夜川卻依舊記著她,是不是因為他對她的愛,要比她對他的愛更深更濃呢?
輕柔地吻了一會兒,夜川忽然停下來。莫小茜睜開眼睛,看見夜川深邃的黑眸裡噙著一層水霧,一滴溫熱的**砸在她的臉上。
“茜茜,對不起,是我沒有好好保護你。”夜川緊緊抱住莫小茜,自責地閉上眼。
輕撫著夜川的背,莫小茜感覺到他在顫抖。
這個男人,揹負的精神壓力,其實一直不比她少。
莫小茜輕吻著他的髮絲:“是我不好,是我沒能在第一時間想起你。”
“不,不是你的錯。”夜川灼熱的脣細細地摩擦著她的脣,“茜茜,我再也不也錯過你。”
莫小茜點頭,雙臂抱住夜川,用吻迴應他,“我也不會再錯過你。”
那些年,他們熾熱的愛過,然後在漫長又短暫的流年中,彼此錯過。
所幸,人生總會相遇,只要沒有忘記,只要沒有放棄。
相擁時,夜川的眼底閃過一抹凝重。
到底是誰,導演了這一場場生死別離?
這一場場塵封的往事背後,又深埋著怎樣的陰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