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茜回到家,坐在沙發上抱著家裡的新成員Lucky。
她輕撫著小狗的身子,想起剛才在飯店時,安瀾勸慰她的話。
餐桌旁,安瀾看著莫小茜的眼睛,對她說:“小茜,印度有四句話說的非常好,‘無論你遇見誰,他都是對的人;無論發生什麼事,那都是唯一會發生的事;不管事情開始於哪個時刻,都是對的時刻;已經結束的,已經結束了。’”
莫小茜聽後雖然很有感慨,卻還是故意打趣地對安瀾說:“瀾瀾,你什麼時候開始說話也一套一套的了?”
“別打岔,認真點。”安瀾白了莫小茜一眼,迴歸到剛才的教導模式,“小茜,勇敢地面對你和Lewis的過去,也勇敢地接受這一段感情已經成為歷史。因為,無論遇到什麼磨難,生活總要繼續啊。”
“嗯,好。”深受鼓舞的莫小茜,收起輕鬆的表情,一點點露出鄭重的表情,“我答應你。”
回想到這裡,莫小茜嘆了口氣,把Lucky舉到空中,她的鼻尖對著它的鼻頭,呢喃地問著它:“Lucky,你是不是真的會帶給我好運?是不是我的感情就不會那麼波折了?”
小金毛睜著無辜地黑眼睛,伸出小舌頭舔了舔莫小茜的鼻頭。
溫熱而溼潤的觸覺,瞬間佔領了莫小茜的鼻子。
“你這個淘氣鬼。”莫小茜把它放下,免得狗味充滿了她的嗅覺。
“真的要放下對Lewis的感情麼?”莫小茜的眼神變得落寞,這個問題不知是在問Lucky,還是在問自己。
雖然從未見過Lewis,也聽說了他離世的噩耗,但莫小茜卻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曾經愛過他,如今,也依然愛著。
Lucky汪了一聲,然後舔著莫小茜的手,好像舔著一根好吃的骨頭。
“Lucky,你說什麼?”茫然無措的莫小茜握住Lucky的小爪,想要向它尋求答案,“你也覺得我應該放下Lewis,對麼?”
莫小茜不知道Lucky有沒有聽懂她的想法,它只是伸出柔軟的小舌頭,認真地舔著莫小茜的手,兩隻眼睛無辜地盯著她。
“Lucky,你覺得夜川怎麼樣?”莫小茜換了一個問題,以狗狗的智商,這個問題應該容易些吧。
狗狗的眼睛瞬間明亮如星,激動地汪汪直叫。
“你也喜歡他,對麼!”莫小茜對這個答案似乎很滿意,淡淡地笑了。
金色陽光家園。
客廳裡一片漆黑,電視機正在放映著一部電影,投射出微弱的光。
夜川和夜凌坐在沙發上,兩個人認真地看電影。
電影裡的畫面,是一個下著雨的夜晚,一個男人與久別重逢的女人在雨中再次相遇。
夜凌看得熱淚盈眶,默默拽出紙巾擦著眼淚。
一個場景卻忽然在夜川的眼前湧現出,那是許久之前的一段記憶……
同樣是一個下著雨的夜晚,雨水無情地衝刷著馬路地面。
一輛白色寶馬穿過積水的路面,停在地面停車場上。
車門開啟,從車裡伸出一雙穿著平底鞋的纖細腳踝。落寞的女人披著齊肩長髮,站立在雨中,撐開傘,準備離去。
可是她卻沒有動,然後在雨中靜靜地站
了很久。
雨水拍打在她的傘上,她的眼裡卻只有對面街上,撐著墨藍色雨傘的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就是夜川。
夜川忽然大步奔向女人,皮鞋濺起的水花騰飛而起,砸在他的褲管上。奔跑的夜川停在女人的面前,丟掉撐開的雨傘,一把將女人抱在懷裡。
“我回來了,茜茜,我回來了。”夜川的大手伸向她的長髮裡,緊緊地抱著她,像要把她嵌入到自己的身體裡。他的聲音低沉哽咽,似乎有更多的話卡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
女人顫抖著身子,手一鬆,雨傘歪倒掉落在雨裡,和那把墨藍色的雨傘一起倒在雨裡。
滂沱的大雨中,兩個人相擁著,無聲地被雨水淋溼。女人抱住男人,不停地用拳頭捶打著他的後背,臉上已經分不清淚水和雨滴。
她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不停地捶打著,然後力度越來越小,終於改為伏在夜川的懷裡哭泣。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乖,茜茜別哭。我把美國的工作辭了,以後你在哪裡,我的家就在哪裡。”夜川吻著她的臉,耳畔只有嘩嘩的雨聲。
夜川的視線裡忽然出現一張紙巾,夜凌一邊擦著自己的眼淚,一邊調侃他:“想不到大川哥你也淚點這麼低,看個電影也會哭啊。”
“我沒哭。”聲音有些嘶啞,夜川蹭地站起來,轉身離開客廳。
“哥,別走啊,你不看電影了?”夜凌扭著脖子看著他的背影,然而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夜凌撇撇嘴,“我都看到眼角的反光了,還不承認。”
夜川關上房間門,坐在**,回想著剛才湧出的回憶。
這是夜川第一次回想起他和莫小茜相擁的場面。他記得自己問過夜凌,他有沒有喜歡的人,夜凌說叫什麼嘻嘻哈哈的。
當時夜川還只是覺得可能和莫小茜是戀人,但是今天的記憶,卻讓夜川更加篤定,他們一定是戀人。
那麼Lewis和莫小茜呢?
夜川把頭靠在床頭上,思考著他和莫小茜的愛情,是發生在Lewis之前,還是之後?
拿起手機,夜川找到莫小茜的號碼,按了通話鍵。
“喂,怎麼啦?”手機那邊傳來莫小茜的聲音,聽起來,心情還不錯。
夜川低柔地問:“Lucky怎麼樣,有沒有把你家弄得亂糟糟?”
“沒有,它好乖。除了喜歡啃骨頭,還喜歡啃你送的拖鞋。”莫小茜敲著Lucky的頭,從它嘴裡搶下拖鞋。
夜川眉頭微皺,啃他送的拖鞋?Lucky的膽子真大。
“啃壞了麼?要是壞了我再給你買拖鞋。”
“哦,不用了。”莫小茜想起收到3雙拖鞋的壯觀景象,連忙拒絕,只怕這回Lucky咬壞一雙,夜川又送來一堆拖鞋……實在是沒有必要。
夜川有些不悅,難道她不喜歡收到他送的禮物?
眸底閃過一抹流光,夜川彎起脣角,她不喜歡,他也要送。
於是第二天,莫小茜看著桌子上擺放的整整齊齊的大大小小的盒子,驚呆了。
“這些是什麼?”莫小茜抬頭看向夜川。
夜川眼裡噙著笑,還沒回答,Lucky就把前爪搭在桌子上,後腳站在莫小茜的腿上,聳動著小鼻頭聞著其
中的一個盒子。
盒蓋被它拱開,露出天然糧的狗糧包裝袋,還有磨牙棒和罐頭。
莫小茜翻開其他的盒子,除了狗狗的各種玩具外,還有小狗的衣服和鞋。
夜川信心滿滿地看著莫小茜,邪魅地笑了。
他就不信,有了這麼多玩具,Lucky還會啃他送莫小茜的東西!
莫小茜把玩具丟給Lucky,於是辦公室變成了Lucky的遊樂場。
起初莫小茜還在猶豫,要是自己上班了,把Lucky自己扔在家裡,它會不會得抑鬱症?後來診所的小姐妹們都說很喜歡Lucky,於是莫小茜就堂而皇之地帶著Lucky來診所了。
看著莫小茜和Lucky形影不離的樣子,夜川既高興又心酸。
讓夜川高興的是,自從有了Lucky,莫小茜的心情好了很多,每天都會露出笑容。讓他心酸的是,這條萌狗佔據了他的位置,睡著他原來的小屋,陪著他原來陪扮的莫小茜。
約翰也發現了這個現象,他有些擔憂地調侃著:“Marian,你是不是把對Lewis的關注,全部轉移到Lucky身上了?”
莫小茜抬眸,看著憂心忡忡地約翰和夜川,鄭重地說:“對了,我要告訴你們一個訊息。我決定查出我和Lewis感情的真相,不管真相多麼殘酷,我都不會再退縮。而且,Lewis已經是過去時,我會讓這段感情塵埃落定。你們兩個,都會幫我恢復記憶吧?”
約翰和夜川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沉重與釋然。
診所走廊,保潔吳嬸正在拖地。
夜川把她拉到了一旁,遞給她兩張門票,“吳嬸,我聽說你孫子鋼琴彈的不錯,這兩張理查德克萊德曼的演奏會門票,就送你了吧。”
吳嬸的孫子不只一次嚷著想要聽鋼琴演奏會,但是因為票價高,又是一票難求,她一直沒能讓孫子如願。
這兩張門票簡直就是雪中送炭,讓吳嬸忍不住有些遐想,眼睛裡也露出渴望和驚喜。但是她還是擺了擺手,把門票推回去,“夜助理,謝謝你了。不過這兩張票我不能要。”
夜川邪魅地揚起脣角,“吳嬸,我也就是做個順水人情,並不是花錢買的。這兩張VIP坐席的票,據說可以看清理鋼琴家的動作和神情,我想對你的小孫子會很有用的。我那天正好有事,去不了,要是票送不出去,也就只能浪費了。”
“那……謝謝了。”吳嬸感激地把門票握在手裡,問夜川:“夜助理有什麼需要我這老太婆做的麼?”
吳嬸年過半百,自然明白沒有免費的午餐。
夜川淡淡笑了,看了看周圍沒有旁人,才對吳嬸說:“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Lewis和莫醫生的事情。莫醫生剛開診所的時候,吳嬸差不多就在這裡工作了吧。”
吳嬸她眨了眨佈滿魚尾紋的老眼:“可是我不認識什麼Lewis啊。”
“您一定認識,就是一個長得和我很像的男人。他的額頭上有一條傷疤,和莫醫生在四五年前應該談過戀愛。”夜川語氣篤定,他說後,靜靜地等著吳嬸的回答。
吳嬸的眼睛裡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知道了,你說的是不是夜先生?他的英文名好像叫Lewis!”
(本章完)